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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字迹忆旧事

小说:

南楼雪尽

作者:

连山栀

分类:

穿越架空

汤的事情暂告一段落,一家子简单吃过晚饭,赵怀枝便打算回房休息,临走前,赵父叫住她。

“怀枝,这次打算在家呆多久?”

赵怀枝一愣,随后说:“我记得信上说年后不久是怀瑾的冠礼,等冠礼结束,我就回南邑镇。”

赵父摸了摸下巴胡子,沉吟半响才开口:“陛下找过我,你仍决意要参加这件事吗?”

“旧帝一事风波,你卷入太深,做得够多了,大可不必理会城中闲话,南邑镇的事也可以交给别人。”

赵怀枝摇摇头:“我并不在意流言蜚语,京师是我自幼生活的地方,我喜欢京师,这里有家人和朋友,但我更喜欢在南邑镇当个大夫,那位……也在,也许我只是生来没有当个富贵闲人的命。”

赵父目光沉沉:“你要当大夫,要救人,这是善事,但作为孩子的父亲而言,我并不想看到你陷入危险。”

赵父苍老双眼望向自己,赵怀枝看见他眼角纹路愈发明显,鬓角斑白,心中酸涩。

她故作轻松道:“爹你太杞人忧天了,我肯定好好活着,还有大好年华和俊俏郎君等着我呢。”

“爹你就是想太多,想得头发都白了,皱纹又多几条。我看隔壁谢大人这个岁数依旧容光焕发,当年娘就老念叨谢大人兰芝玉树的风姿,爹你可不能输啊。”

赵父没好气瞥她一眼:“滚滚滚,就会气我。”

赵怀枝嬉皮笑脸准备离开。

赵父叹气,轻声说道:“罢了,你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若你出事,我在你娘面前瞒不住的。”

赵怀枝点头:“我会尽力保全自己。”

一夜长眠。

天蒙蒙亮,赵怀枝便醒了,双眼迷糊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不能让药材受潮。

掀开被子被异常冷意冻清醒,赵怀枝才醒悟自己此时在家中,并不是南邑镇。她推开木窗,寒风吹散一室暖香,凌冽的冰雪气息贯入肺腑,只见白雪点点落在枯枝上,刮骨寒风打着旋不肯离去。

倒春寒来得猛,京师今日还下小雪了。

雪天路滑,怕是改日再去青阳观,但愿赶得上怀瑾的冠礼。

“阿嚏!”赵怀枝拢紧外衣,许是太久没回京师,这点冷意就受不了。

恰好文心端水进来让她洗漱,赵怀枝关上窗户问:“厨房那边都打点好了?”

文心边替她梳妆边说:“是的,厨房那边会看着点夫人,不再让夫人动手,大概也不会再有十全大补汤。”

提到十全大补汤,赵怀枝心有余悸,再想问,文心已经心有灵犀掏出一条崭新的手帕:“昨天的已经烧毁,死无对证。”

赵怀枝目光赞赏:“不愧是文心!”

洗漱好后,离早饭还有段时间,赵怀枝打量起自己房间。

昨日舟车劳顿,回房便倒头大睡,今日细看发现布置竟与离家前一模一样,赵怀枝从书柜抽出一沓纸张,全是先前誊抄的医书。

幼时抄写得歪歪扭扭,绵软无力勉强能辨认出缩写内容,后来落笔沉稳,端正隐约可见风骨,再余下半沓字迹虽然清秀但笔锋滞重,有些字抄错,她并非划去,而是用毛笔重重碾下,直到过浓的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团,几乎渗透纸背,留下一个个小小的凹陷,纸张边角也有揉皱的痕迹。

通篇望去墨色深深浅浅,明眼人一看便知誊抄者思绪杂乱,心有所忧。

赵怀枝唤来文心研墨,提笔重新誊抄《神农本草经》,她幼时最早随外祖父所学便是此书,书中收录多种药物,她对照着一一辨认药草,记得拗口的药性。

内容早已牢记于心,笔毫落纸上的书写速度甚快,赵怀枝不一会便抄完一页,拎起纸张吹尚带濡湿的墨迹。

新纸叠在旧纸上,将过往覆盖。

直至今日,她依旧心有所忧,只是更加坚定朝着自己所想,做自己所需。

毕竟抬脚落脚都要向前走。

“小姐,早饭做好了,夫人在等你。”金桂过来提醒。

赵怀枝收起纸张塞回原位,起身去膳厅,赵怀瑾几乎与她同时到。

只是他眼下有些许乌青,神色略显疲态,似乎睡不够。

赵怀枝抬眼将他上下巡视一遍,姐姐莫名其妙的举动让赵怀瑾十分谨慎,双手环抱书册护在胸前:“怎么了吗?娘又去厨房了?”

“没什么。”赵怀枝抓住他的手把脉,脉象滞涩,虚火上窜,“你近来都很晚睡。”

“哦哦。”赵怀瑾挠头,“先生布置的课业多,我想着多背一会书,所以睡得比较晚。”

赵怀枝松开他:“再忙也要记得休息,不然身体吃不消,反倒得不偿失。”

“既然阿姐这样说,就麻烦阿姐在家帮我誊抄这本书,这样我就有时间休息了。”赵怀瑾将一本书塞给赵怀枝。

赵怀枝:“……莫不是先生罚抄,你让我帮你代抄?”

“怎么可能,我在学堂好歹排得上名号,先生还称赞过我的课业。”赵怀瑾瞪大了双眼,随即一想,“阿姐你定是被罚抄过才这般想我。”

赵怀枝无法反驳,她曾仗着小聪明态度不端正时,确实被外祖父罚抄了整整一大本医书,饿着肚子抄到手腕痛。

“好了,我帮你抄就是,快些吃早饭,不然就要赶不上去学堂,先生真要罚你抄书。”赵怀枝赶紧岔开话题,推赵怀瑾进屋。

用过早饭后,赵怀瑾赶去学堂,赵怀枝则回房帮他抄写。

书中多是古人事迹,浅显易懂,书页旁有前人批注,读着倒也觉得有趣,赵怀枝边抄边读。

只是抄到最后一篇讲述古朝宫变之事,她忽而顿住笔尖……宫中之事。

赵怀枝抬头望向窗外细雪,城破那日也下起了雪。

旧帝沉迷巫术,听信国师巫术之言残害忠良,镇北侯率反抗军铁骑踏破宫门,宫中人人自危,四散逃跑,没人顾得上哪处宫殿着火了。

殿外大雪漫天,殿内熊熊大火,连同院子里高大的梨树也烧起,噬人的火浪阻止任何一个妄图靠近的人。

赵怀枝用湿帕子捂住口鼻,全身上下湿得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嘴唇冷得发紫,哆哆嗦嗦忍着寒风穿过浓烟冲进院子,一把拉住站立的清瘦女子大喊:“国师,快走!”

掌心手腕瘦得骨骼硌人,女子踉跄一下顿住脚步,赵怀枝却是拉不动她,又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一下松开了手。

猝不及防被狠狠推了一把,赵怀枝回头一看,还燃着烈焰的木头轰然倒下,膈在两人之间。

国师脸上和衣裳都有被烧伤痕迹,仍温和笑着对她说:“小医师,这段时间谢谢你,一切都该结束了,所以就这样吧。”

“不,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马上一切都结束了,明明你也是被迫……”赵怀枝双眼被烟熏得通红,不自觉落下泪。

国师并未回答她的问题,火焰最终吞没了一切。

国师常停在树下凝望的那颗梨树也变成一截枯木。

浓烟呛坏鼻喉,又染风寒高热不退,不知何人将她送回家,赵怀枝烧得迷迷糊糊,又咳得撕心裂肺,喉间萦绕血腥气久久不散,躺在床上修养近一个月,人才清醒过来。

她自幼随外祖父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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