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在这里啊!”
迦楼王站在阴影里说道。
明明是白天,他的声音却像是被夜色浸透。
阮思甜总觉得,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王延站在她身侧,身体微微绷紧。
他见过这位暴君数次,在大殿的黑纱后,在深宫的暗影中,唯独不曾在天光下。
而且,这人在萨法尔的记忆里似乎常年一身黑,现在却换上了一身白袍,上面还用金线绣了不少华丽的纹饰。
一时之间,王延竟觉得有些怪诞,且毛骨悚然。
“王。”
他低下了头,摆足了一个忠诚下属该有的姿态。
迦楼王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却让王延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我去!这个是副本boss吗?颜值好高,就是太阴森了点!】
【林青阳最后碰到的应该也是他吧?怎么感觉气质不一样了?】
【奇怪,这暴君之前不都在黑暗中吗?现在怎么白天出来了?】
【谁知道呢?而且这三人同框感觉怪怪的,我有不好的预感,延哥可别挂了!】
【这副本就剩王延一个玩家了,剩下那两个苟王刚刚全被黑袍人抓了,惨!】
【王延应该死不了吧,他脑子和实力都可以的,刚刚那npc还递给他一张纸条,估计有线索……】
“退下吧。”暴君淡淡地说道。
王延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从头至尾,他目不斜视,一眼都没有看阮思甜。
迦楼王从阴影中走出,慢慢地朝阮思甜走来,他步履从容,白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那张英俊苍白的脸在天光映照下,竟有一种华丽诡诞的美感。
他在她面前停下,缓缓伸出右手,用指尖挑起她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
“阿西娅。”他又唤了一声,像在确认什么。
阮思甜没有躲。
她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
迦楼王笑了。
笑得和阿什叶一模一样,温柔中带着点顽皮的孩子气,但眼神里比阿什叶多了几分沉稳和冷峻。
“整个王宫,除了国师所在,你都可以去。”他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当然,是在今晚以后……”
*
午后,迦楼王带着阮思甜还有一队人马出城。
队伍很长,黑铁卫在前方开道,中间是一辆黑纱笼罩的华丽花车,后面跟着一群穿白袍的祭司。
迦楼王笑得散漫,斜倚于车中软垫之上,一只彩色的鹦鹉停靠在他的肩头,而阮思甜坐在他旁边。
此刻,她一身红衣,以红纱覆面,浑身挂满轻巧而华丽的金饰,像极了传说中的祸国妖妃。
阮思甜:“我们要去哪里?”
迦楼王微笑道:“去我们约定过的地方。”
闻言,阮思甜的心微微一沉。
原以为迦楼王带着女人隆重出行,这事必然引起轰动,会被人群围观,而她或许有机会搞点事,浑水摸鱼溜走。
但街上意外的冷清,行人寥寥。
偶尔有那么几个偶然路过,看到这支队伍后,也立刻一脸恐惧地离开。
她的嘴角抽了抽。
这一位平常到底是有多不做人!
虽然手脚并没有被锁住,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一个适合逃跑的时机。
那么,只能再另找机会了!
她掀开黑纱往外看了看,短短一天时间,路边不起眼的位置竟零零落落地躺着几个人。
他们身上盖着破旧的麻布,露出来的手脚上满是红疹。
几只野狗远远围着,露出垂涎的神色。
很快,一个黑铁卫走了过去,用刀鞘推了推那具尸体,确认没有反应后,他挥了挥手。
很快,那些尸体就被人抬走了。
王延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只是握刀时的力道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这是瘟疫蔓延的先兆,灾祸已经开始了。
他想起了阿西娅递过来的那张纸条。
“**长眠于彼处,勿扰。”
接着,他想起了自己昨夜探索地下墓场的情景,以及黑袍人的邀约。
阿西娅的脸隐没在壁画深处,似真似幻,高傲不可一世。
本以为会有什么线索,结果这女人是在用字条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吗?
*
起风了,风将盐与沙的味道送入鼻腔。
在日落时分,他们抵达了盐湖。
夕阳正沉入沙海的尽头,整片湖面被染成了暗红色,湖边的盐滩在余晖中像是一滩凝固的血。
祭司们在湖边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上挂满了白色的经幡,上面用红色的古迦楼语书写着一行行神秘的咒文,它们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台面中央则摆着一张祭桌,上面摆着一叠叠谷物和香料,最中间则是一颗血淋淋的羊头。
它仍睁着眼睛,浑浊死寂的眼珠倒映着血红色的天空,而在羊头之上,正摆着那只王延从术士处取回的黑色匣子。
而在供桌前,迦楼王和阮思甜并肩而立。
风越来越大,她那身红色的纱衣在风中飞扬,如一团燃烧的火。
像闲聊似的,迦楼王漫不经心地说道:“阿西娅,你知道吗?很多年前,术士就留下一道预言。”
听见预言二字,王延悄悄竖起了耳朵。
阮思甜直觉这是很重要的内容,也侧耳倾听。
迦楼王继续说道。
“那女子自漫漫黄沙中而来,向不可知的命运而去。
她行走在光中,她的影子却先她而行……”
他不再往下说了。
王延心口莫名发紧。
有什么无法掌控的事要发生了……
*
当天际的最后一缕光消失,迦楼王肩上停着的那只鸟振翅而起,在天幕中低低盘旋。
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只鹦鹉会像雄鹰那样飞翔,可它就是做到了。
所有人像得到了指令般,纷纷开始行动,迦楼王脸色凝重地向后退去。
阮思甜眉目低垂,决定不再等待。
这伙人估计对她不怀好意,管它什么符不符合人设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脑子里召唤着自己的诡异们。
随即,一道无形的力量压制而来,诡异们失去了反应。
她呼吸一滞。
仪式开始了。
祭司们虔诚地围成一圈,将阮思甜围在最中间,他们的口中传出古老的经文声。
那声音缓慢而低沉,却又十分缥缈,似被风从天边吹来。
过了不知多久,天上出现了星星。
似与星象运转相和,祭司们的脚步随着经文的变化而移动。
一排排火把熊熊燃烧,将众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那影子交错投在盐滩上,似群魔乱舞。
祭司们开始往她身上撒盐。
那盐颗颗分明,像是每一粒都带着超过它本身的重量。
想到那则传说的后续部分,阮思甜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她想动,想做点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动不了了。
那盐和经文居然真的对她起了作用。
太可笑了!
不,不对,不是她,而是阿西娅!是阿西娅!
阮思甜听到体内那人开始无声地尖叫!
迦楼王在人群外看着她。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的样子,那么那么清晰。
这张脸……这张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中的一半呈现出一种狂热渴望的状态,另一半却像是夜色般幽深,眼底深处倒映着不甘与挣扎,仿佛愤怒至极。
两种矛盾至极的神色在他脸上交错,让这张俊秀至极的脸呈现出一种非人化的狰狞!
阮思甜心中惊骇之极!
*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人,竟一个也没注意到!
很快,她无暇分心去思考。
因为一位年长的白袍祭司上前,将一碗盐水洒在了她的头顶。
“以盐湖之水,洗净不洁之躯!”
体内的阿西娅再次尖叫。
更要命的是,在这种时刻,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正与阿西娅的灵魂开始融合。
迦楼王的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茫然地看着那微微开合的唇,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清。
他在说什么呢?
“雨水渗进沙子,我也渗进沙子,一点一点地化开……”
那句诗诡异地浮现在脑海,代替了他真正要说的话。
现在,要化开的是她了!
历史偏移值?探索古迦楼覆亡之谜?
多可笑啊,其实阿西娅的死亡早在数千年前就注定,副本却强行将她和一个将死之人强行绑定。
冥冥中,阮思甜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
也意识到,这条所谓的任务,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无路可逃的陷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