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能看出来,祁南确实对这里很熟悉,在这诺大的黑土地里,仅靠一些断瓦残垣就能分辨出方位。
但这里也确实太大了,走了快1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明玉心想:原来那天她和某人走了那么远吗?那他是怎么知道她就在这附近的。那个时候她被那三只机械兽围住堵截,自己都不知道她下一秒要往哪里跑,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让我一起去找松果,是为了引我进农田,让我知道自己是个实验品?”
她想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误会他了?
明玉一心三用,一边想,一边走,一边还要带着祁南躲避巡逻兽。
她能察觉到,祁南逗留在她身上的目光,打量、思虑、好奇,还有一丝谋算。
但这种谋算感从来没在某人脸上看见过。
他总是挣扎的、假装随性的,像是心里有个钜子在不断地拉扯,每次看明玉的目光都很温柔。
是的,不管何时,他的眼眸深处都藏着一丝温柔和珍视,明玉再次回忆他的眼睛,心就会忍不住悸动。
明玉甩了甩头,在禁区这块地方,她总是会轻易地想起他。
不用祁南提醒,明玉就知道农田快到了,那些炸碎的玻璃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祁南快步走上前,熟门熟路地翻盖,露出底下的楼梯。
底下很黑,祁南掏出了一个笔形灯照明。
这灯虽然小,但是它照到的地方还很亮堂。
祁南边走边回忆,他有几年没来了,不是很确定那棵奇怪的树在哪里。
明玉看了祁南两眼,试探着问,“听说这里曾经爆炸过。”
“是有这回事。”
“啊?做植物实验还会爆炸?”明玉诧异道。
“这能有假?我们经过的那些建筑物残渣,就是高压灭菌锅爆炸后的。”
明玉问:“高压灭菌锅是做什么的?”
祁南正好经过一间屋子,他停下继续向前的脚步,电筒往上抬起,照亮了门边的“暗室”两个字。
祁南推门进去,“高压灭菌锅可以杀灭植物上的杂菌和芽孢,灭菌后接种的植物,会被送到暗室来培养。”
眼前就是暗室。
里面是排布整齐的几面架子,架子上堆满了玻璃瓶,玻璃瓶上是泛黄的标签,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
明玉拿起玻璃瓶查看,“是这样啊,长见识了。”
瓶中大多是空的,少数有一些枯苗。
明玉看向祁南,“这么说,你以前见过鼎盛时期的农田?”
祁南:“.......汗,我哪能见过,我听别人讲的。我流浪的时候来过这里,无意间发现的。”
明玉眯了眯眼睛,察觉祁南的表情,略显不自然。
祁南转移话题般,神神秘秘道,“不过,研究员之间一直有传言,秋光教授不是死在爆炸事故。而是被人害死的,当时死了很多人!”
明玉瞥了祁南一眼,这个说法和某人说的吻合,但是又近了一步。
这个传言和明玉之前猜测的一样,秋光是被谋害的。
“就死在这里!”祁南突然压低了声音,用手电筒对准了自己的脸,阴森森地说。
“啊?!”
明玉浑身一颤,确实被他惊了一跳,不是被内容吓的,而是语气。
她忍不住用眼刀刮了祁南一下,“你不怕这个传言把我吓跑了?我看你也并不需要保护。”
祁南迅速认错:“别啊,姑奶奶,我错了不成。”
他拉着明玉,继续往前走。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传言不靠谱。如果真是这样,怎么没听说要捉拿凶手,秋光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被杀死也无声无息。还有,秋光的儿子秋拾谷可没死,如果秋光真是被人害死的话,儿子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祁南想到什么,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如果我发现我父母是被人谋害的话,我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那个人!”
这话太奇怪了,明玉不由地瞟了他一眼。
底下的廊道四通八达。
看门上的标签有专门的试剂室、器材室、组织培养室、分子生物学实验室等等。
祁南带着明玉一直在通道内绕行。
时不时皱眉思索,似乎是在回忆。
祁南推开一个个房门,又一个个关闭。
明玉目光落在门内一个个透明植物生长箱上,里面的植物大多干硬碎裂,没有任何生机。
明玉忍不住拉住了他,“你到底认不认路?”
祁南:“等等!我想想,太久没有来了。”
明玉一看他这不靠谱的样子,闭上眼睛,去找上次看到的那点绿光。
这一感知,才发现那处绿光更暗淡了,快要消失了......
她反拉着祁南往前走,“跟我来。”
明玉走到一扇门口,她能感受到门内有一股有亲切的气息,让她的须子感到非常愉悦。
门边写着观察间几个字,她推开门,祁南举着手电站在后面。
光从天花板的补光灯架落到了地面上。
每一个补光灯下都有一个透明矮缸,全是一些50cm高度的小树,它们枝干僵直地伸向天花板,是一种统一的沉默姿势。
它们也没办法不沉默,绽开的树皮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死亡。
唯有一棵不一样。
“这些树怎么都在盆里?”明玉边往里走边问。上次来的时候是松果带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松果和某人身上,没注意周边环境。
祁南解释:“种子经过暗培养生根后就会进行移栽。为了保证实验数据的准确性,每一个盆里的土质配比、头顶上的光照都会被严格控制、记录,以便研究员得到更事宜该植物生长的变量。”
“按照道理,农田废弃后,这么多年没有光照、盆里的基质也会消耗掉了。都会彻底枯死。而这一株不一样。”
祁南慢慢走到角落,抚摸着这株老树,它的树皮已经干枯,仅剩一点生机。
脚底下的矮缸已经破裂,它盘结的根须直直深入大地,汲取着土地里的水分。
“这里全部是梅花树?”
祁南:“嗯。每一个研究员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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