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枫被叫住,一脸疑惑地回头。
老头“嘿嘿”笑了几声,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帮人帮到底,姑娘,你请我喝顿酒呗。”
“哈?”李怀枫心想,这老头脸皮还挺厚。
但她还是心软了,想着这老头也够可怜的,请他喝顿酒也花不了多少钱,便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不过,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老头屁股还没沾上凳子,就毫不客气地要了三只烧鸡和几斤酒,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
李怀枫看着自己原本鼓鼓囊囊的可爱小荷包慢慢变瘪,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她从指甲缝里攒出来的血汗钱啊!
没一会儿,老头便吃得满嘴流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看到李怀枫一直愣神,便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忘记问你吃不吃了,可是我一不小心都吃完了……那你要不要喝点?”
他这是几年没吃饭了啊?!
李怀枫摆摆手,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了不了,您慢点,别噎着。”
老头仰起头连续干了好几杯酒,嘴里不停咂吧着味道,同时还由衷地感叹着“好酒,好酒”。
李怀枫扶额叹了口气,想着趁他还没喝醉,问些正事,好赶快把他打发走:“对了,您叫什么名字啊?家住在哪里?有儿女吗?”
“我叫什么名字?忘了……”老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我就一个人!没家!”
“好吧,那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老头转了转眼珠,满脸坏笑:“要是你每天都能请我吃烧鸡喝酒就好了!”
等等,自己是不是让人给讹了?
李怀枫赶紧捂住荷包,警惕地说道:“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你可别惦记我的钱了!”
“哎!别那么小气嘛,我肯定不会白白让你破费的,兴许我能帮你些什么呢。”
“你一个老头,都快散架子了,能帮我什么?”
“别瞧不起人啊!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不妨说说,你想知道什么?”
李怀枫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那你知道九华山吗?”
“嗯……知道。”
“那你听说过百里鸿和公孙隐这两个人吗?”
“嗯……听说过。”
“他们现在在哪里?我去九华山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这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我不能随便说的!”老头故作神秘地看着她,随后又嘟囔道,“不过……你要是能每天都请我喝酒,我兴许哪天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
此时因为喝得太多,老头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眼神也变得涣散,李怀枫无语地看着他,严重怀疑他是喝多了顺嘴胡说的。
不过天色也不早了,该到回侯府的时候了,李怀枫没时间再搭理他,便叮嘱道:“我有些私事,就不陪你了。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少喝点吧!要是喝得不省人事,可没人管你。”
“姑娘,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明天就还到这里来找我,”老头摇头晃脑、口齿不清地说道,“好了,不用管我,你走吧……”
李怀枫刚走出去没几步,只听身后传来那老头的感叹:
四海皆是客,无处是归乡啊!
……
接下来的三日,老头整整讹了李怀枫十顿酒,却始终不肯透露半分关于那两个人的信息。
终于,李怀枫忍不住了,不是她没有耐心,而是她的钱包已经没有力气支持了。
“老头,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李怀枫捏起荷包的一角晃了晃,已经听不见任何钱币碰撞的声音了,“这些天我的钱全给你花了,半文钱都没有了,再喝一顿酒我只能去偷了!你要是看我善良就耍我,那也太没良心了吧!”
老头意味深长地端详了她片刻,随后喝下最后一杯酒,开口道:“好吧,看在白吃了你这么多顿的份上,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李怀枫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这钱的确没白花。
“那就先说说百里鸿吧,关于他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老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据说这个百里鸿玉树临风、清雅绝俗,总之就是长得很帅,其他的不知道。”
“哦,那首先排除是你。”
“嘿,臭丫头,你是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老头闻言佯装生气地瞪了李怀枫一眼,话锋又一转,“不过,的确不是我,因为百里鸿早就死了。”
“什么?他死了?”
李怀枫心头一震,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百里鸿真的死了,那袁盛托付给她的事岂不是完成不了了?最关键的是,除了百里鸿,她又该向谁打听古剑的事情呢?
老头见她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便好奇道:“他死了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是他亲戚?”
“不是……”李怀枫沮丧地摇摇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哦,这样啊……那太遗憾了,他的确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老头深感可惜地说道。
“那他是怎么死的?”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他在四年前的第一届比武大会上帮自己的徒弟作弊,而且还杀了三个人,后来这件事闹到皇上那里,皇上就下令处死了他。”
“比武大会?那是什么?”
接下来,老头向李怀枫详细讲述了有关比武大会的一切。
众所周知,传说九华山在很久之前是一座仙山,天然条件优越、地理位置特殊,而且来自九华山的武林高手也层出不穷,因此引得江湖中许多门派和民间能人异士都心向往之。
逐渐地,九华山汇聚了各路英雄豪杰,群英荟萃,由此便诞生了天下所有武林中人共同成立的联盟——九洲盟,并把总坛设于九华山。
百里鸿年轻的时候天资卓绝、名震武林,再加上很多人的举荐和支持,他便被选为第一任盟主,一直持续到四年前。
而江湖与朝堂,虽是两条泾渭分明的溪流,但总是在某一点交汇,互相制衡却又彼此依存。
朝堂手握重兵、掌握政权,不愿江湖纠集为盟、聚众生乱,却又常借江湖耳目,去办那些明面上不便出手的事;
江湖中人信奉凭武论道、快意恩仇,厌于受律法约束,可一旦大祸临头,又免不了要仰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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