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岑一怔,慌张地垂下眼睛:“姜小姐——”
姜霁折扇封住他的唇,侵略性极强地地凑近:“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
“紧张?”她盯着他红扑扑的面色,哼笑一声,扇子轻轻拍他的脸,“你的手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沈月岑心知不能一直拒绝下去,会惹她不高兴,再说……这是男朋友的职责,他不能太没用了。
他开口,试图讨价还价:“明晚——明晚行不行?”
他轻声:“我今晚想回房睡。”
姜霁面色不变:“理由。”
当然是因为今晚要临时抱佛脚,赶紧看余燃发来的那些视频补习一下,不至于对这事两眼一抹黑。
这些日子和姜霁睡在一起,沈月岑哪敢点开看。
姜霁突然就要检阅他有没有用,沈月岑很难不紧张,这和没学过半点知识就上去裸考有什么区别。
这种实话,沈月岑也不敢说。
他要是敢说,之前那些晚上就敢当着姜霁的面看。
他只得找了个借口:“白天练功活动过度,浑身酸乏。一个人睡,身体能舒展开,好好放松休息一晚,明天才能用最好的状态……取悦您。”最后三个字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腰伤好转后就恢复每日练功,这个借口挑不出错。
姜霁被沈月岑的“取悦您”三个字成功取悦到。她心情很好道:“行,让你休息一晚,明天不许再折腾自己。”
……
华阆苑顶层。
沈月岑闪身进次卧,衣服都没换,坐在椅子上,点开余燃的聊天框。
他紧张地瞥一眼关上的房门。姜霁家的卧室门隔音很好,但他还是谨慎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才小心翼翼地点开。
他的学习进度太慢了,现在还是惊人的零。
刚点开,沈月岑手一颤,下意识就要关闭界面。
“你的手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姜霁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沈月岑手一顿,他不想被姜霁认为是没用的男人。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沈月岑放下手,用观看学术报告的认真态度,严肃品鉴学习。
沈月岑正学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开门声,惊得沈月岑立即拉回思绪——他忘了锁门。
姜霁洗完澡,换上睡衣,想着睡前再来看沈月岑一眼。
这些日子习惯了抱着沈月岑入睡,身边一空,还真有些空落落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怀里少了什么。
换成两周前,姜霁进沈月岑房间是会敲门的。可现在两人都互相抱着睡了那么多天,哪还有那么强的边界感。姜霁没多想,径直推开门:“睡了吗——你怎么衣服都没换,在忙什么?”
沈月岑如临大敌,连忙就要按关机键,可情急之下太过慌乱,竟按成了音量键——还是加大音量。
沈月岑:“……”
他狼狈地摁灭手机,呆呆陷在椅子里,绝望地闭上眼。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姜霁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状也只是很快笑起来。
“原来你练功,练的是这个功?”
沈月岑:“……”
他感觉戴在脖子上那块玉都变成了暖玉。
因为他全身皮肤都在发烫。
看着沈月岑无地自容的模样,姜霁只觉得忍俊不禁。
推脱说要等到明天,结果今晚在这偷偷补习吗?
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
这是沈月岑洗得最久的一次手。
将洗手液涂抹均匀,用的是标准的六步洗手法,将每一根手指搓得干干净净。
他洗完手,走出卫生间,姜霁懒懒靠在床上,盖着被子,歪头看他:“过来,我看看手洗干净没有。”
沈月岑刚走近几步,姜霁就捉住他的手,细细打量。
沈月岑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葱白修长,指甲粉白圆润,一丝棱角都无。姜霁还记得看他跳孔雀舞时,手指灵活变幻,每一寸气息都延伸到指尖,简直是视觉盛宴,美的享受。
“不错。”姜霁很满意,她掀开被子,招了招手。
沈月岑觉得,他在舞团里面对业务考核时,都没有现在紧张。
姜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欣赏他的窘迫,品尝他的羞赧。只有男人才有那么多道德枷锁,连欲望都耻于承认。
男人的枷锁——姜霁目光落到沈月岑被玉佩挡住的喉结上,那块玉是早上她亲自为他佩戴的。
腕上的镯子也是她送的。
沈月岑想把腕上的两只叮当镯取下来,被姜霁按住。沈月岑抿唇,分不清碰撞的是两只镯子还是两个人的心。
姜霁慵懒地倚靠着,还有闲情逸致取笑他。
“晚宴没吃饱?需不需要我给你叫份万宝楼的夜宵?”
沈月岑:“……”
他有种被看轻的恼火,一字一顿:“不需要。”
姜霁好笑地睨他一眼,眼底是被小猫挠了的无奈。
“爪子真利。”
但小猫就算亮爪也很可爱,原谅他了。
……
沈月岑又在卫生间洗手。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还穿着那身旗袍,侧盘发,清丽雅致的造型,一张脸却红透了,染了胭脂似的绮艳,不知道算不算网上说的那种纯欲风。
沈月岑低下头,掬了把水浇到脸上,给自己降降温。
还不够,他可能还得去冲个冷水澡。
沈月岑准备先把这身旗袍换下去。
姜霁见他解旗袍盘扣,调侃道:“终于舍得换衣服了?”
他刚回屋,衣服都不换就在那补习,还真是……好学。
沈月岑低着头:“……我去洗澡。”
“这就去洗?”姜霁扫视他的旗袍下摆,意味深长,“宝贝,你不需要我帮忙?”
姜霁不是对谁都这么贴心。她从前只管自己舒不舒服,哪管那些男人爽不爽,都让他们自己解决。
可沈月岑么……都为他破过这么多例了,再破一回又何妨。
他容易害羞,品味这份羞涩,本身就是一道珍馐。
沈月岑慌忙道:“不了,谢谢您。”
男人怎么能有欲望呢?
男人竟然有欲望,这太罪恶,太肮脏了。
他只需要取悦好自己的女人,使命就完成了。男人是万万不该,也不能有自己的欲望的。
见他抗拒的模样,姜霁遗憾作罢:“那你过来,我给你摘项链。”
沈月岑听话地坐到床边,任由姜霁穿过那根红绳,把玉佩摘下来。
一回生二回熟,喉结这种地方,在恋人面前坦诚过一回,就再也不是秘密。
身为织云的代言人,他不能总穿立领衣服,还有交领、坦领、圆领、方领……秋冬季可以穿高领厚衣,到了春夏,再穿高领就不透气。总有些衣服领子低,这时就需要佩戴项圈。
他的项圈都是姜霁亲自挑的,样式好看,质地柔软,不会戴着不舒服——生理上不会不舒服,至于心理上舒不舒服,姜霁不管。
不喜欢项圈款,还有项链款,这块帝王绿玉佩就是,价值连城,主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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