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辰快步上前扶起龙烁:“徐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徐若谷长臂一伸,已将龙烁拎起高举过顶:“秋娃子,走!往后就让这小子给咱们洗衣做饭,伺候左右!”
简秋急忙上前劝阻:“阿公,我不要他做这些,您快放了他吧。”
“那可不行。”徐若谷捋着胡须,笑得得意,“我徐若谷谈交易做买卖,向来一言九鼎,否则岂不是白救了楚作尘那小子?老夫可从不吃亏。”
龙烁被悬在半空,心头骤然一空,这才真切体会到当日红叶被这般对待时的恐惧。他手脚乱挣,急声大吼:“徐前辈!至少容我与家人道别一声,也好叫他们安心!”
“这有何难。”徐若谷哈哈大笑,“过几日我飞鸽传书,就说你自愿跟着我们浪迹江湖便是。”
“万万不可!”龙烁面色急变,“我爹爹断不会信此说辞!”
“他不信你,还能不信我?”徐若谷傲然扬声,“老夫徐若谷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爹爹自然听过您的名号!”龙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常与我说起,二十年前您与其他三位术神并称‘术海四君子’,雄霸武林,威震四海!可……可他从未说过,徐前辈竟是这般不讲道理之人!”
“臭小子,你敢说老夫不讲道理?”徐若谷脸色一沉,随手将龙烁掷在地上,怒声呵斥,“方才是谁口口声声要给我当牛做马?如今转眼变卦,究竟是谁不讲道理!”
他自怀中摸出七彩云霄笔握在掌心,胸口起伏,须发皆张,怒意尽显。
龙烁心中暗忖,这番激将虽让对方松了手,却也彻底惹恼了这位前辈。他正欲开口解释,徐若谷已烦躁挥手:“滚一边去,别在眼前碍眼!你小子倒也识趣,每次老子生气你都及时来当老夫的出气筒!”
他笔锋一挥,浓艳的七色彩墨骤然喷薄,直袭龙烁面门!
龙烁大惊,慌忙抬手格挡,却听得一声凄厉尖叫骤然响起。
抬眼望去——来人竟是陈糠粟!
彩墨尽数泼在他身上,隐身术法瞬间失效,身形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陈糠粟又气又恼:“该死!我在此隐匿近一个时辰,竟还是被你发现了!”
“废话。”徐若谷嗤笑一声,“你一现身我便察觉了。先是躲在房梁之上,等人散尽又下来四处翻找,老夫本懒得理会,你偏要凑到这臭小子跟前碍事,当真不长眼。没瞧见我正在教训他?”
“我的一举一动,竟全在你眼底?”陈糠粟满脸难以置信,“你……你莫非有火眼金睛?”
“虽无火眼金睛,却也相差无几。”徐若谷挑眉,“老夫天生对色彩极为敏锐,你虽施了隐身术,周身气息与光影却与周遭格格不入。旁人瞧不出,还能瞒得过我?说,你在此东翻西找,究竟在寻什么?可是冲着这龙小子来的?”
简秋在旁轻声提醒:“阿公,他若是寻人,不会这般翻找。”
“倒也是。”徐若谷挠了挠头,“那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在寻一本术法秘籍。”陈糠粟迈步走到龙烁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只是方才忽然发觉,你与一人极为相像。我问你,你父亲是谁?”
龙烁微微一怔,面露不解。
“他父亲是龙佑。”徐若谷抢先开口,“龙氏锥风术,你可曾听过?他父亲修为尚可,可惜这小子资质平平,半点没继承其父风范,哈哈!”
龙烁心中百感交集:眼前这人是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曾屡次欺辱良家女子,对他厌恶至极,可方才对方却无意替自己解了围,心中竟生出几分感激。
此刻听闻对方说自己像一人,更是好奇:“你说我像谁?”
陈糠粟喃喃:“往日虽有照面,却从未细瞧。今日徐前辈教训你时,我才看清,你的身形样貌……竟与我师父有几分相似。”
师父?松杨子?
龙烁心头一凛。陈糠粟也算自己同门师兄,可其品行低劣,他实在不愿相认,当即装作茫然:“不知你说的是何人。”
徐若谷却忽然大笑一声,凑到龙烁耳边:“他说你像你的师父松杨子!”说罢,又抬手托起龙烁的下巴,左右打量,“嗯……我瞧着倒不像,半点不像!”
龙烁这才想起,方才自己施展分身术早已被众人看在眼里,狡辩无用,只得尴尬一笑。
徐若谷忽然神色一凛,一把揪住陈糠粟的衣领,怒声质问:“姓陈的,你敢耍老夫?当我老糊涂了不成?”
陈糠粟一脸茫然:“我……我何时耍你了?”
“你与这龙小子既是师兄弟,怎会互不相识?”
龙烁连忙开口解释:“徐前辈,我近日才拜入松杨先生门下。况且这位师兄行踪隐秘,我二人素来无缘相见。”
他语气之中的疏离显而易见,古辰一听便知,龙烁是不屑与陈糠粟为伍,他唇角微扬,坦然开口:“原来如此,咱们三人,皆是松杨师父的弟子。”
徐若谷双目一亮,询问古辰:“你也是松杨那老东西的徒弟?你也会隐身术?”
“阿公,他会变身术。”简秋轻声提醒,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与古辰初遇之时,他从酒坛化作翩翩公子的模样,心头一暖,脸颊悄然泛红。
“有趣,当真有趣!”徐若谷抚掌大笑,“松杨老头收徒向来严苛,扬言只收天资绝顶之辈。依我看,你们几个也不过如此。姓古的小子瞧着还算精明,你们两个,却是一个比一个愚笨!”
古辰神色淡然:“徐前辈纵横江湖数十载,乃是四大术神之中唯一仍活跃于世的高人。在您面前,我等岂敢自诩聪明。”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甚得我心。”徐若谷看向简秋,笑得狡黠,“秋娃子,要不咱们改抓这姓古的小子,让他跟着咱们洗衣做饭?”
简秋慌忙连连摆手:“不要。”
“为何不要?”徐若谷不解,“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究竟想要谁?你不是素来喜欢他吗?”
简秋脸颊更红,连忙转移话题:“阿公,我们还有要事在身,需尽快寻到飞禹弟弟,不能让他在外受苦。”
“正事自然要办,可找个人伺候起居,也不耽误寻人。”徐若谷不以为意,“我寻你娘亲二十年都未曾寻到,找飞禹小子,说不定也要耗上二十年。”
陈糠粟见几人自顾闲聊,全然将自己晾在一旁,轻哼一声:“徐前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口中的师父,并非松杨先生,而是我后来的恩师,姬希。”
一语落下,众人皆是神色一变,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徐若谷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说这龙小子像姬希那老东西?不像不像。姬老头满脸皱纹胡须,这小子生得这般俊俏,怎会相像?依我看,倒与楚作尘有几分相似!”他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是姬希的徒弟?会稽五子之一?”
“正是,在下黄尘子。”
陈糠粟转头看向龙烁,语气郑重:“你方才弹奏的曲子,出自何人之手?”
龙烁不明所以,如实回答:“此曲《金风玉露》,乃青龙星君与白虎星君合力所作。”
“那青龙星君楚作尘,可会抚琴?”
“自然会。”
陈糠粟深深叹了口气:“如此便没错了。他二人,应当便是我的二师兄橙翼子与五师弟青龙子。”
徐若谷笑得更甚:“说你笨你还不服气。连自己松杨师父的徒弟都认不出,如今连姬希的弟子也不识得,当真是糊涂。”
陈糠粟面色微沉:“我共有四位师兄弟,大师兄赤鹰子,二师兄橙翼子,四师弟绿珏子,五师弟青龙子。我等虽同在会稽山拜师学艺,可笑的是,从未见过彼此真面目。”
“哦?这是为何?”徐若谷顿时来了兴致。
“只因师娘不愿师父与外人相见,可师父又担心一身术法无人传承,执意收徒。师娘无奈,便立下三条规矩。其一,入山前需由她以乱真易容术,将我等变作她的模样;其二,每日学琴结束后,各自返回居所,不得互通身份;其三,学成之后即刻下山,不得泄露会稽山半分旧事,以免招惹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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