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闯闺房,听起来实在是流氓。
烛火跳动,让风听澜脸上的影子晦暗不明。他逡巡一圈,指着梳妆台后的窗户,小声道:“师尊你瞧,那儿可以进去。”
凌霜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真看见一枚尚未扣上的窗栓,她眼前一亮,这小子,好眼力!
师徒二人蹑手蹑脚,猫着身子避到窗台下,黑布蒙着各自的半张脸,只余下迥然不同但同样漂亮出奇的两对眉眼,风听澜凌厉,凌霜君仙逸。
两双眼睛相视片刻,凌霜君拽下蒙面黑布,好让风听澜看清她的表情行动。她向上指了指,做了个缓缓推开窗户的动作,手指一收,自信一点头,便起身要冲。
结果还未站起来就猛地被风听澜拉住了,凌霜君回头看他,秀眉微蹙,疑惑不解: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风听澜按住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凑近她耳边,只留气声:“师尊,小心窗栓年久失修,会有异响。”
凌霜君悄悄缩了缩耳朵,这小子凑太近了,说话时的气息全都喷薄在她耳旁,热烘烘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尤其明显。
她半压眼皮,略微歪头:那要如何做?
风听澜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小罐松烟,鼻烟壶那么大。他低头在地上认真寻找一圈,拔起一根空心的枯草根,装了松烟,对准窗栓的滑槽缝隙轻轻一吹。顿了顿,上上下下所能够到的地方全都吹匀了塞满了滑腻的松烟粉。
如此反复多时,他终于停下手,试探着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丝声音也无。回头对着凌霜君,眼睛亮亮的,好似邀奖。
凌霜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这娴熟的手法,这流利的操作,男主没少翻过窗户吧?
风听澜迅速将窗户推开到可容一人进去,翻身跃进屋内,轻巧落地,转过身来伸出双臂,想要将凌霜君揽进去。
凌霜君连忙推手婉拒,抬起脚也翻进去。奈何身高矮上一点,差点没站稳,眼看着要半倒在少年怀里,吓得她连忙伸手拽住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借力。
少年双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站好。
?
??双手扶她?她腰上的两只手是风听澜的,那她现在手里拽的是谁的?
凌霜君心下大骇,她颤巍巍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扫向自己的右手,风听澜的视线也紧紧跟住她的,两人同时看过去——
啊!!!
凌霜君猛地要尖叫出声!刹那间风听澜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屋内烛火猛地跳动一瞬。
窗户边上与床榻的间隙里,塞着两个人皮偶!她现在正拽着其中一个人皮偶的手!
凌霜君瞬间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生理性的泪水压根无法控制,十分丢脸地从风听澜手背上流下来。
风听澜依然还维持着捂住她嘴巴的姿势。少女虽是师尊,但年纪尚小,小巧的脸庞还没有巴掌大,他动手匆忙,只盖住了她下半张脸,嶙峋的指节上方,露着一双清丽的眼眸,此刻那里正蓄满泪水,珠玉似的泪大颗大颗的,滑过他干燥的手背,留下一道清晰湿润的痕迹,痒痒的。
凌霜君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触电似的缩回来,捂在自己心口上。
心如擂鼓震天响,她被捂的快喘不过气,湿着眼眸看向风听澜,蹙眉轻点他的手,示意放开。
“一些人皮偶而已,师尊不必害怕。”也许是环境使然,也可能是为了隐蔽行踪,今夜风听澜说话总是凑得极近,语调说的极轻,让人耳朵发痒。
凌霜君被捂着下半张脸,眨巴着大眼睛,无声地点点头。
此刻她反倒庆幸系统不提供全部剧本限制行动了,否则她刚刚就该因为ooc倒欠系统一万分而填不上积分窟窿直至被抹消。
风听澜倒是没多想什么,默默松开手。
人族本就娇弱,动不动就落泪、受伤、流血、死亡。
只是没想到师尊也不能免俗。
凌霜君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易惊吓体质让徒弟给看扁了,她站直了身体,借着微弱的烛火扫视屋内。
这确实是一间闺房,已经略微模糊的铜镜前面还摆着一个打开一半的胭脂粉盒,三把不同形状的梳子随意散在周围,就连梳齿密度都不一样。
但本应和其他闺中女子一样,放在铜镜下的被看做是日后陪嫁财产的妆奁不见了。
也许是没有,但客栈老板说过,这里本是繁华之地,送往迎来全是好账。
这闺房里的主人,无论是他亲眷,亦或是住店之人,都不会少这一个妆奁家私。
刺骨的寒风从窗口吹进来,烛火猛地跳动一下,似要熄灭,紧靠床边的人皮偶发丝被吹动拂起,十分诡异。
凌霜君从另一侧回身关好窗户,静止无风,屋内重新安定下来。风听澜完全放开手站到她身侧挡住,默默隔开她与人皮偶。
屋内十分安静,风听澜正欲前进,凌霜君拉住他,指了指铜镜上,拇指食指搓了搓,小声提醒他别改变屋内情形:“有浮灰,别乱摸。”
风听澜点头意会,二人轻手轻脚在屋内转了一圈,并未发现特别之处。自然而然回到人皮偶附近来。
凌霜君一见它们就毛骨悚然,这种东西比真正的白骨架子还要让人心底发毛。
她凑上前去,发现这狭小的角落里竟是站了两个人皮偶,模样虽普普通通,但细节处很是逼真,宛若活人。看装扮有男有女,皆是半垂眼眸,状似打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脸颊,触感真实细腻,她忍不住仔细再摸了摸,突然意识到这裹的是一层人皮,猛地缩回手。
好端端的客栈里布置这么一间屋子做什么?祭祀吗?
似乎是和她有所感应,人皮偶的眼皮猛然翻上去,露出空洞洞的两个黑窟窿,凌霜君被吓得猛然一退,正撞进身后人的怀里,她大惊失色转头看去,直直对上风听澜垂视而来的目光,他抬手扶住她肩头,关切道:“师尊莫怕,他们伤不了人。”
他对这人皮偶毫无惧意,站在他们面前也无甚波澜。这让凌霜君稍稍心放宽了些,那点为人师表的好胜心暂时压过了恐惧,坚决不能在徒弟面前丢了份儿。
然而她还未安抚好自己,自我安慰到一半,外面的北风呼啸更喧嚣了,仔细一听,恍若有小孩在风中哭似的,听得人心慌意乱。
外面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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