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应不染一早醒来就收到了况野的微信。
KY：【报告应大王，正在努力工作】
KY：【图片】（况野的自拍）
应不染笑着回复，感觉辞职那点影响全都被况野一扫而空。
应不染盯着她和况野的聊天对话框，然后默默将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莲花清瘟，以前她只在和方孟期她们的群里用，现在应不染觉得有必要扩大范围清清瘟了。
晚上方孟期听说应不染和孙青颖两个人双双辞职的事情，专门从外地飞回来找她俩吃饭。
作为在场唯一有工作的人，这顿饭方孟期当仁不让地请了客。
“不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呀。”方孟期吃了口裹满辣椒的牛肉，辣得斯哈斯哈的。
应不染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火爆牛肉：“还没想好。”
“按理说，以你的能力，行业里应该都争着抢着要你吧。”
应不染吃完那口牛肉瞬间感觉口腔里跟爆了火一样：“还好，主要是我现在有竞业协议限制，找新工作竞争力会弱很多。”
方孟期在娱乐圈，不了解应不染她们那个圈子：“竞业协议，那是什么东西？”
“竞业协议就是一种竞业限制，一般大厂或者科技口的员工入职前都会签这个。”
“大致就是员工签署协议之后，一旦离职两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原公司业务相关的职业，不能加入任何与原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也不能自己创建和原公司业务相同的任何公司。”
“这也太霸王条款了吧！”方孟期第一次听到这种协议。
孙青颖跟着叹了口气：“那你那个合同里面写的违约金是多少？”
“一百万。”
“……”
“资本家真黑啊。”孙青颖摇摇头。
应不染提唇笑笑。
“不是，不染你当时怎么会跟公司签这种协议呢？”方孟期不能理解。
孙青颖替她解释：“现在科技圈、互联网圈，但凡沾一点技术或者是管理都必须签这玩意，不签就不给你发offer，你去谁家都一样。”
方孟期一阵无语。
“不过，公司对我采取竞业也要给我竞业补偿，也就是说，我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能拿到原先工资的30％，也挺好。”
方孟期听着应不染的解释感觉头大，贵圈真复杂。
“那这么说除了赔违约金，你就一定不能再做任何朗坤业务有关的工作了？”方孟期提问。
应不染点点头：“对，但是如果我足够优秀，也许能找到一家新公司，她们会替我赔这个违约金。”
“当然，我要表现出自己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应不染补充。
方孟期头又大了。
“对了，不染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想出国继续读博吗，你读书应该不受限制吧。”方孟期突然想起来什么。
应不染听到这话，无意识地捏了捏筷子：“嗯，读博不受限制。”
“那要不你去读博算了，正好这三四年能把竞业协议规避'过去。”
“再说吧。”应不染含糊说道。
三人聚餐结束，应不染在回去的路上订了张回老家的票，分别跟方孟期、孙青颖和况野知会了一声。
况野那边过了很久才回消息。
KY：【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应奶奶了】
莲花清瘟：【不用了，你安心工作就好，我在家里待几天就回来】
况野看应不染拒绝也没再多说什么。
应不染偷偷回家，应奶奶并不知道这事，所以她从外面遛弯回来看到家门开了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进了贼。
“奶奶，你回来了。”应不染听见动静从堂屋出去。
应奶奶看见是应不染，松了口气：“不染，你怎么回来了。”
应不染笑着走过去抱住应奶奶的胳膊：“我想奶奶了，就回来了。”
应奶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家也不知道跟奶奶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
“吃了泡面，但如果奶奶愿意再给我做点夜宵什么的，我还是很愿意给奶奶个面子的。”
“你这个小馋猫，等着，奶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榨菜肉丝面。”
“奶奶我跟你一起。”应不染挽着应奶奶一起去厨房。
接下来的几天，应不染每天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忙得昏天黑地，每次回况野消息都回的很慢。
而应奶奶那边，虽然家里的地被她借给别人种了，但她家小院里还有一小块地，应奶奶日常也会种点豆角茄子什么的。
某天，应奶奶蹲在地里摘豆角，应不染刚从屋里出来看见了想去帮忙，但又被应奶奶一把拦住。
应奶奶怕豆角秧子蹭到应不染身上她会痒痒。
应不染被拦了几下也就不再坚持，她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拿着枚小石子在地上乱写乱画。
“奶奶，我辞职了。”应不染乱写着什么突然说道，头也没抬。
应奶奶闻言一愣，但又随即恢复正常：“嗯，那挺好，正好能好好休息一下。”
应不染见应奶奶丝毫不奇怪的样子抬起头来：“姜还是老的辣呀，这都能猜到。”
应奶奶将手里摘的一把豆角放到一旁的筐子里：“你是我带大的，我还能猜不到你的心思。”
应不染心头一热：“可是奶奶，我失业了挣不了钱了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奶奶养你啊，奶奶还能饿着你了。”
“您养着我？村里人知道了，还不笑话死咱家。”
应奶奶停下摘菜的动作，手搭在摇椅上：“笑话咱家？他们有什么脸笑话咱们，你可是咱们县里第一个考上A大的，又从德国留学回来，年纪轻轻就能在京安那种大城市立稳脚跟，一年就能挣他们一辈子的钱，他们还好意思笑话咱们？”
应不染听着应奶奶的安慰笑着不说话。
应奶奶从地里转过身来：“你从上大学开始就没跟奶奶要过一分钱，还每个月都给我寄钱过来，你是不知道村里的人都多羡慕我这个老婆子。”
“当时你怕我辛苦，不让我再种地的那会儿，我觉得地荒废了可惜，就把咱家的地免费借给村头你张婶家，奶奶当时在村里太有面子了，全村的人都在说我应桂兰的孙女能赚钱，养着她奶奶享大福！”
应不染听着应奶奶的安慰随手扔了手里的小石子：“可是我现在不能赚钱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的，大不了奶奶跟你张婶把地要回来，奶奶继续种地养你不就行了。”
应不染被应奶奶逗笑了：“嗯，还是奶奶疼我。”
应不染吐了口浊气，然后又捡起一颗小石子：“奶奶。”
“嗯？”
“如果我要做一件很难的事情，会面临很多困难，很多风险怎么办？”
“那你喜欢做这件事吗？”
“喜欢。”
“喜欢就去做，有奶奶在呢，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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