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这人吧,贼擅长关爱弱小,而且同情心贼容易泛滥。
因为缺失母爱,所以她见不得谁没有得到过家庭的温暖。
这一听庞觅跟个孤儿似的,比她还惨,就立马忘了刚才气势汹汹要追他揍的缘由了。
庞觅一看,他静姐在听到他没父母后,身上的戾气都少了不少。
赶紧趁热打铁,问,“静静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很可怜?”
”……“
裴静一愣,这是什么话,我觉得你可怜和你说你可怜,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吧?
庞觅却是眼一红,又开始放大招。
隔得不算远,裴静视力又极好,这一看庞觅又在脸上抹了一把,当下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扬言就道,“走走吧,说不打你就不打你,以后我罩着你。”
“那你发誓。”庞觅说。
裴静原本想说,你忘了早上被雷劈了?
但一想,算了,一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多可怜的。
然后,就三指并天,跟庞觅在山上的样子差不多,很正经地道,“我裴静起誓,以后都不打庞觅了。好了吗?”
“你还没没说若违此誓,天天打雷劈。”
裴静一听,差点儿暴雷,但还是忍了。
咬着牙继续指着天,说,“若违此誓,天打雷劈。能走了吗?事儿精?”
“等一等。”庞觅就这么等了几秒,确定天上没什么动静后,才慢慢地站直身子,移了过来。
裴静待他走进了,才问他,“等什么呢?”
“雷。”庞觅一点儿也不含糊,口齿清晰,让裴静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毛病了。
“你说什么?”
“雷。”
“卧槽!”裴静直接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了庞觅的屁股。
一个快手出击,就揪住了他耳朵,“我他妈不打你,都对不起我这该死的温柔!”
庞觅“嗷嗷”乱叫,“静静姐,雷劈劈啊!”
“劈劈你大爷!”裴静扯着他耳朵大步朝前走,“你让他劈一个试试,看我敢不敢拿你挡雷!”
庞觅内心直呼:苍天啊,那还是别来了吧。不然死的还得是我!
裴静骂骂咧咧,骂了不少句,还都是不带重样的。
庞觅歪着脑袋,任由她牵着,虽然他静姐的手还在捏着他耳朵,但他静姐似乎只能专心干一件事。
这会儿正动着嘴呢,所以手下的力道明显松了不少。
但他可不能让她看出来,不然她注意力一回来,那他的耳朵不得被揪扯了。
揪扯不揪扯的,要是裴静想,她能放过他吗?
看他那双眼睛贼溜溜的转,脸上的酒窝时不时被吸出来,裴静没眼再看,在庞觅屁股上又狠狠地踹了一脚后,才手下留情,放开了那只已经成了熟虾的红耳朵。
庞觅差点儿被踹出个狗吃屎来。
他满脸委屈,“静姐,你这么凶,会没没人要的。”
说完,不动声色地又跟裴静拉开了几米距离。
裴静冷哼一声,“男人都像你这样的话,要来何用?”
这话,就很伤人了。
裴静一说出口就后悔了,看五米外的庞觅突然扫了下脖子,随即叉腿蹲到地上、低下脑袋。
她揉了揉有点儿发懵的太阳穴,“那个”了好几声后,待走近了才讪讪开口,“你知道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庞觅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裴静感觉太阳穴要炸了,气氛姐将气氛搞僵了,这可怎么救场?
裴静刚准备说,要不我给你道个歉,咱俩扯平了吧。
但没开口呢,直接被庞觅突然间蹦起,“啊”地一声,挂到了她身上。
是的!是挂到了她身上。
庞觅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搂着裴静的脖子,双腿夹住裴静的跨,惨叫着久久不能平息!
也幸亏是裴静这样低盘儿比较稳的女力士。
不然一般的姑奶奶,早就被他扑倒在地了。
庞觅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差点儿没给裴静吼聋了。
裴静的脸挺地极平,眉毛皱着,在庞觅终于一口气喊完需要换气呼吸的时候,她冷冷地发布命令,“下去。”
庞觅这才惊恐的发现,他竟然长在了他静姐的身上。
但他并不想下去,他指着方才自己蹲着的地方,哆哆嗦嗦地开口,“有,有虫。”
裴静望了一眼,是有个绿油油的东西在蠕动。
“你到底下不下去?”裴静问。
“……”庞觅不说话,但很倔强地没有松手。
裴静点了下头,行,逼我出招是吧?
下一秒,她直接双手捏了下庞觅的腰。
卧槽,虽然下午游泳就看到他瘦不拉几满身排骨,但当下手亲自鉴定时,还是让她硌了手。
庞觅对他静姐突然间上手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示。
毕竟动不动就扯人裤衩子,也不是一般人干的出来的。
这裤衩子都扯了,捏个腰有什么奇怪的?对吧?
裴静有些想不明白,“不应该啊,难道瘦成排骨的人不长痒痒肉吗?”
庞觅闻言,低声嘟囔,“没有啊。我痒痒肉不在腰上。”
“那在哪儿?”裴静问。
“腋下。”庞觅回答。
说完,他就感觉到胳肢窝有东西袭来,紧接着“哈哈哈哈……”大笑着从裴静的身上,跳下去了。
裴静收回爪子,一甩头,“毛病,还治不下个你了。”
接着,她多走了两步,去看那只入眼的绿虫子。
是只绿油油、肥囔囔的芝麻虫,有的地方叫豆虫。
裴静抬头看了一眼,哦呦,好大一棵梧桐树哦,是会掉虫呢。
她从地上把芝麻虫捡起来,放到手心,还爱抚地摸了摸它肉嘟嘟的后背。
庞觅正笑着呢。
一瞧这架势,直接笑声变成了惨叫声,接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
是的,跑了。
裴静啧啧了好几声,把虫子放到一旁的草丛里,然后手抄兜儿,打着哨子,不急不缓,像极了一个女混混。
庞觅一口气奔回房子,直接脱了衣裳进了浴室。
那个虫子,是他从脖子上抄到地上的……
一想起那软绵绵的身子,他顿时浑身软了。
怎么会有人不怕那种玩意儿呢?
好他的静姐呀,她还摸?还笑着摸?
38度的水温都不足以冲掉他满身的鸡皮疙瘩。
庞觅觉得,往后余生,落谁手里,都不能落他静姐手里。
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会嫁给……
呸,是娶了他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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