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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二十一章 直犯天颜

小说:

鸾凤鸣

作者:

风途石头

分类:

穿越架空

台宽殿阔,丹墀之上,甲兵凛凛威容。夏风吹动兵将盔上红缨,又盈盈一转,顺着玉阶转上,掠入堂中,吹动坐在檀椅上几人的紫绯色袍摆。

吏部尚书裴肃将折子呈上,退了回来,内侍接过转呈而上,郭公公接过,呈递君王。镇纸压着的宣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皇上粗略看过,将折子放下,道:“裴卿行事朕向来放心,铨选之事照例施行便是。还有何事商讨?”

裴肃道:“其余概是寻常之事。只是今年有几位官员在外任期将满,臣看过名单政绩,实有可用之人,只待夏收考校,可补朝中重阙。特此报备。”

“甚好,甚好。裴卿事事周到,尽想在朕之前。说到夏收,今年各地春耕如何?”

户部尚书起身上前一步道:“回圣上,各地籍录业已上报,蒙圣上恩德庇佑,今年各地无灾患,又是瑞年。”

御史中丞附奏道:“与监察使所报相合。”

圣上面露喜色,说:“农乃一国之本,只此一项,便可安民了。升迁事不容小可,众卿家还需尽心。外任卿家中可有能人?”

裴肃看向尚书右仆射,聂公思索片刻道:“老臣记得,似乎有一人名叫彭莱,当初出任闵州,是臣保举。三年任满,地富民安,也曾与我问安,但不知现在何处了。”

裴肃道:“现在潞州任刺史,正是今年期满回京。”

“彭莱?朕记得此卿家,先帝时的进士,颇有才干。他在潞州政绩如何?”

裴徵并御史中丞各自启奏,圣上将户部呈上的籍录翻了一翻,又问及前两年税收事,果然是政绩斐然,大喜说:“果然又是一位能臣。彭卿年岁与杜卿相仿,又是进士出身,可是老相识么。”

御史中丞笑道:“彭刺史正与微臣是同年。”

圣上一笑,说:“如此就不奇怪了,乙酉一科人才济济,是先帝留下的保国之本呀。”

杜衡忙道:“微臣惭愧。”

“此事朕已放在心上,还待与天后商议。待他今年期满归朝,再议职位。”圣上说,望向在旁侍立的江随风,笑说,“今年新科也不容小觑,江卿啊,诸公之今日就是卿之未来,要孜心学习。他日扶保朝纲,还在少年。”

江随风本是旁听,未曾料及会被点名,忙控背应承。

众人便又议事,先谈论了行俭令的成效,自然就说到照华的布衣宴。御史中丞几次与照华交往间,早是对她刮目相看。那日收到布衣宴的请柬就啧啧称奇。妻子从宴席上回来,又把照华长公主的言论说于他听,更是让杜衡叹服。现下谈论起来,他就不免附和称赞,众卿中唯有右仆射并不搭言。

工部侍郎便借机禀报了照华大婚所需巧物、工事等的进度。长公主大婚,正是讨圣心欢心的时机,各方都铆足了劲要在里头谋上功劳。清单呈上,圣上果然欢喜,正说话间,忽然就听得一声轻笑。

霎时间殿中人都是一顿,朝笑声来处看去。江随风紧忙控背躬身,右仆射聂公就把眉头皱起来。圣上问道:“江卿何故发笑?”

聂公忙说:“兴许是年轻人没有深浅,又与驸马是同年,为公主欣喜尔。”话罢蹙眉看向江随风,暗中示意他好生应答。

江随风踏步上前,又施一礼,躬身说:“圣上恕臣死罪。只是先想到布衣宴的功劳,又听说大婚的工事,真是此消彼长。臣为长公主惋惜,故此发笑。”

莫说工事,江随风听说布衣宴,就已然想发笑了。这宴席的确为行俭令做出了楷模,但想那公主及与宴者的布衣恐怕都是现做现买,穿过一次便从此不见天日,就觉几分嘲讽。

仅是如此,虽是好笑,也是权贵的寻常作风,江随风也未必就要为此直犯天颜。只是其中还有事由。一来,他是亲自见识过长公主府的那长史是何等倨傲无礼、目中无人;二来,是他本月望日大朝后曾上门拜会——他们身卑职小,一月只朔望两日需上朝,望日朝中他见贺宣怀面如纸色,同年都心中担忧,朝会后本想上前询问,但就被人群给挤散了,是他思量一番,还是放心不下,故此上门求见。照华公主府又是什么所在?叫他这小小新科狠狠吃了份闭门羹。

几个事罗列一起,他心里对照华就有些偏见。方才听说夸照华有多么的贤明,与他见识中判若两人。他是一个初入官场的少年人,又是风流不羁的品性,自然听不了这些“虚言”,所以发笑。

这话语何尝不妥帖,但圣上一听,就听出其中嘲讽的意味。他放下手中折子,轻轻叹了口气,招手道:“江卿近前。”

江随风心中也是忐忑,上前一步。因他今日是右仆射带进来,聂公便也打了一躬才微微退开,心中为他提着口气。

“你是新科之人,不知既往的事,朕不怪你,反喜你有这直言讽谏之心。只是有一句话要问问你,江卿,你也是世家子弟,可知京中乐乎亭是什么地方?”

江随风忙答:“外国使臣进京觐见,所居驿馆称为‘乐乎亭’,取自孔子‘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正是。那朝中的鸿胪寺,又是什么机关?”圣上说。

“鸿,声也;胪,传也。所以传声赞导,故曰鸿胪。鸿胪寺是掌管来客外宾事宜的机构,周公明礼以来,邦交所倚重。”

“正是。”圣上又说,“自先帝以来,蛮夷拱服,四邻进贡,这是何为?”

“我朝君主治国有方,国富民强,威名赫赫,自然万邦来朝。”江随风回答。

“国富民强,体现在何处?使者觐见,在天都逗留,又为何故?”

江随风心中一动,还未开言语,心中便已明了了。仍然回答道:“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是为国富民强。使者到天京觐见,为建立邦交,收领赏赐,并学习上邦习俗、开拓见闻,所以逗留。圣上教诲,学生明白了。”

圣上点了点头,说:“俭省是为立国,泱泱大国却也自有气概,二者不相冲突,怎可一并而论。照华是朕之长女,不说朕之宠爱殊遇,她更是国之名姝。其大婚若是简朴操办,外邦使臣见了,岂不灭我国威?你虽忠直,到底年幼。在政事上,需得全面观之。”

江随风更躬低身子,诚意道:“学生受教了。”

圣上又叹了口气,说:“你心生讽刺,是把长公主认作沽名钓誉之人,道她行不得俭。”

江随风忙下跪道:“学生不敢。公主金枝玉叶,本该万福加身。是学生鄙浅。”

皇上倒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说:“你年幼,有所不知啊。”

圣上说:“照华当年呱呱落地,便随我与天后去看守皇陵,皇陵苦寒,更无人侍奉,是天后不离不弃,我一家人就在那处苦捱了三年……”

说到这里,皇上竟然有所哽咽,慌得几个大臣忙都起身躬背。圣上略顿了一顿,说:“吃住之苦不说也罢。她三岁那年,朕抱着她在门前玩耍,有远郊百姓赶集从皇陵路过,马车上抱着小小孩童,掌上明珠般,不说穿锦着缎,也是粉雕玉琢。再看我的照华,已长到三岁,一件彩衣也不曾上身……休说贵为王女,就是寻常百姓,又有几个如此?朕如今一想,还觉心酸。现在心中也是亏欠。”

众卿都道:“圣上公主洪福。”

“贤明之君,皆从苦中立业。故此圣上天后圣明,公主贤德。圣人切莫伤怀,保重龙体为要。”

江随风也未曾料到有此,忙叩首道:“学生无知无礼,万死难辞其咎,还望圣上宽心。”

众卿都附和。圣上叹了口气,拭了下眼底泪,摆手令江随风平身,说:“罢了。今后公主婚事,莫要再提一个俭字。就是我和天后也有千万处可俭省,绝俭不到照华的大婚上。”

他又望了江随风一眼。探花郎早已立到后头,拘谨许多。圣上又叹了口气,说:“公主乃是天子女,匹配非是世家名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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