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明朗清亮,柔而不弱,细而不尖,如泠泠山泉一样明澈动听,但这话带了一点乞求意味,狡黠又可怜。
闻尘不动神色继续落笔写字,“你说。”
“帮我推一推,推高点。我赏你酒吃。”
“……弟子不喝。”
“只要你帮为师推秋千,今儿一整天师父都不烦你,如何?”
听此,闻尘当真下了位子,走到秋千后边,两手握住吊藤慢慢往前推。
潇泉:“大胆推,推不死我,放心。”
身后人并没放下顾虑,推荡力度刚刚好。
在秋千往上推的刹那,潇泉突然飞身出去,闻尘下意识松开秋千,往前追去,但看清情景后又停在原地。一旁的仙侍同被吓到,以为潇泉被甩飞出去,一时惊住,后来一脸生无可恋。
潇泉哪里是被甩下来的,分明是自己跳下来拿酒喝的酒鬼。瞥见两人惊慌,她哈哈笑道:“我只是想喝酒了,不用担心。这点高度也摔不死我。”
空荡荡的秋千略显寂寥,闻尘重新坐回位子誊抄文章。
黄昏,庭院已无侍者,先前那名仙侍没守多久便被潇泉遣退。潇泉素来不喜有人看殿,只觉做什么都不自在,故早早打发仙侍回去休息。
她上树继续痛饮一坛,想到院中还有一人,问:“你真不喝酒?是不喜还是没喝过?要尝尝吗?”
闻尘:“不要。”
潇泉看他年纪尚小,不作强求,自己抱着酒坛美美品尝。
一坛女儿河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一般是由两人分饮,不然会遭醉祸。潇泉酒量不差,但饮完整坛有点吃不消,慢慢见了醉意。
天逐渐暗沉,闻尘终于收笔,似想起什么,抬头一看,树上女子早已睡得昏昏沉沉,半个身子几欲掉落,衣袂裙摆在空中随风轻荡。
闻尘走到树下望她,酝酿半天喊:“师尊?”
星夜月明,周边寂静得过分,可就是叫不醒梦中的人。
闻尘喊了两遍无果,沉默之后,换了个称呼喊:“潇泉。”
潇泉依然没醒。
闻尘又喊:“潇长霁。”
奇也怪也,这声竟真把人叫醒了。
潇泉迷迷糊糊睁眼,“小兔崽子叫谁呢?没大没小……”
这下,闻尘没吱声。
眼看天色将黑,潇泉悠悠坐起爬下树,微微摇晃走到闻尘面前,忍住想捏他脸的冲动,“好了,回去歇吧。这两天先不学练字念书了,为师教你术法。记得要好好休息,别再挑灯夜读,明日醒了来云霄殿用早膳……午膳也成。”
她眼睛分外明亮,“你上次做的什么红薯青花饭,能不能再做一回?若为师学会了,定不会再麻烦你……行不?”
上次闻尘来给潇泉请安,她刚从舒服的被窝里钻出来,饭还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响,闻尘被迫去厨房做了一餐简单早膳给她。仅仅是普通食材用料,便勾得人口水直流,流连忘返。潇泉以为,闻尘不但是小武神,还是小神厨。
闻尘不点头也不摇头,不予明确答复。
潇泉没精力再猜,走回宫殿寝室倒下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也不算自然醒,她是被一阵清香勾醒的。
仙侍垂首提醒,“仙君,这是闻尘师弟托来的早膳。”
“行,多谢。”潇泉披上外衣洗漱干净,美美饱餐这顿,按约定出门。
她来到一座房屋窗前轻轻一敲,“手艺比上次更好了,不错。”
闻尘不答反问:“今日学什么?”
“今儿上昆仑,明日是师会,意味着你的听学要开始了。”
“……你先前为什么不说?”
潇泉:“总归要去,提前说我怕你忧虑。去了那儿,不能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在,我会按昆仑要求拘束你。你能学到很多,但也会比现在累上十倍。”
如此,闻尘不好再说什么。
师会前一天,昆仑人影重重叠叠,大多是忙进忙出的仙子,参会者占少数。
出发这日,华烨真人难得现身青泽山,潇泉见之如见老友,兴奋道:“师叔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我不去百试大会您生我气了。”
华烨真人无奈笑道:“不会。师叔知道你不喜凑热闹,所以理解。不过总是逃避,昆仑怕得狠狠记你一笔了。有时,做做样子敷衍一下会比坦率直白好点,至少不会让人抓住把柄,落人口实。”
潇泉不喜听训,却不会反驳华烨真人,他所谓的劝告训斥不过纸老虎一只。只要她耍赖卖乖,他的话锋能反向对准昆仑。
华烨真人之所以与青泽亲,是因年轻时为白清鸣师弟,只是二人同宗不同门。一个是道法自然的传承人,一个是百年难遇的剑道魁首。
因年代久远,师门自散,华烨真人入昆仑以后,意外发现唯一算得上有关系的只有白清鸣。同宗情谊在陌生环境中容易促使两个素未谋面之人变得异常珍惜,可一旦碰面,又不如同门子弟那样亲近。他们最多是在讨论某件重事时聊久一些,闲话很少常谈,也很少提及过去,也就潇泉喜欢追在华烨真人屁股后头一口一个“师叔”地叫。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潇泉却有点别扭,不敢像从前那样絮絮叨叨。她把身后闻尘推到面前,简单介绍少年身份。
闻尘朝华烨真人恭敬行礼,“拜见真人。”
华烨真人扶他起身,笑道:“好孩子,还记得我吗?”
闻尘:“记得。”
华烨真人看向潇泉,“在师尊身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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