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吃。”其实是李平乐不太舍得。
将近三十块一份的蹄花汤，都够他吃一周的早餐了。
他这人就这么个毛病，给别人花钱不觉得有什么，可要是花给自己就觉得格外的肉疼。
莫磊没多想，低头开始嗦粉。
李平乐心里面担心陈野扬，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有没有憋着等他回去上厕所。
他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才敲出几个字，屏幕上忽然多了一行消息。
陈野扬：【考的怎么样？】
李平乐对着小蓝本拍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陈野扬：【真厉害，没给我丢人。】
李平乐抿了一下唇角，【这个简单，好考。你吃了么？】
陈野扬：【吃了，点的外卖，但不如你做的好吃。】
【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平乐也不知道，【我尽量。那个冰箱有煎的包子，你可以用微波炉叮一下。】
陈野扬：【我找找看。】
过了几秒钟，他发过来几张煎包的图片。
【热几分钟？】
李平乐：【一分半左右，你适当喷点水。】
陈野扬回了个表情包，李平乐点开一看是自己之前发给他的。
下午，李平乐带着莫磊去了出租屋，合租室友这次也在，正窝在沙发上看球赛，看到他们两个表情一怔。
“李平乐？我还以为你搬走了，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你。”
“是有这个打算。”
李平乐和这位室友算不上关系多好，点头之交，平时除了必要的沟通之外也没怎么说过话。
他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将近一个月没住人，屋里一股霉味，到处都浮着厚厚一层灰。
李平乐没什么贵重东西，就书衣服，厨房用具和一些零碎，一共才装了两个编织袋。
另外几件小家具装不进去，只能等会儿一起丢车上。
两人一趟就把东西都给搬上了车。
手机响了几下，李平乐有预感是陈野扬发来的，打开一看果然是。
毕竟除了他，也没人联系自己。
陈野扬：【你快好了没，好了没，好了没。】
李平乐：【快了快了快了。】
房子要打扫干净才能退租，好在面积不大，莫磊人为麻利勤快。
两人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忙完了，房东检查完看没什么问题，把押金退给了李平乐。
三轮车车斗本来就不大，行李一放连个落脚的地都没有。
李平乐只能开着三轮慢慢往回走，后视镜里，莫磊骑着共享单车跟在后面。
他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搞笑。
回到小区，李平乐和莫磊一前一后从电梯出来。
他腾出一只手想开门，房门毫无征兆的突然开了。
李平乐先是看到了一截轮椅扶手，然后是有力的古铜色小臂，最后是陈野扬的脸，一双眼睛黑亮的惊人。
“我刚在窗边看见你们了。”
“不用你开门，你老实待着。”
李平乐实在是想不明白陈野扬都这样了，怎么还是闲不住，腿到底还想不想好了，他先把人推进了屋。
莫磊帮忙把行李都拿进来，放在了李平乐房间，转身出来时他看到两人挨在一块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陈野扬注意到他，挑了下眉，“今天辛苦你了，想喝什么自己去冰箱拿。”
莫磊没客气，从冰箱拿了瓶冰可乐贴在脸上。
“那我走了，两位哥哥，有事尽管喊我。”
李平乐把人送出家门又说了一遍“谢谢”，目送人进了电梯，他才返身回了屋。
“陈哥，你饿不饿？”他开口问。
陈野扬摸着肚子，估量了一会儿，“有一点。”
李平乐洗了手，给他做了个燕麦酸奶碗，让他先垫垫肚子，自己开始收拾行李。
陈野扬靠在房门口，吃着东西眼睛盯着他走来走去。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怎么不把行李一块带过来，怕我不满意到时候赶你走？”
李平乐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太好意思承认，过了几秒钟才幅度很小的点点头。
陈野扬轻哼一声，“我还没看走眼过，跟你视频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铁定靠谱，事实证明我识人能力果然不错。”
他看到李平乐从编织袋里拿出一只戴着绿色帽子的小男孩玩偶，能看的出来保存的很好，看上去还跟新的一样。
“这是Effanbee Skippy的玩偶？当时一个好像要好几百，在二十多年前可是巨款，现在想买都买不到了。”
李平乐“嗯”了一声，动作轻柔的把玩偶放在书桌上。
“这是小时候我姥姥送我的。”
陈野扬还是头一回听他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人。
“看来你姥姥很疼你啊，那个时候我妈工资才一千出头。”
“对，我姥姥很喜欢我。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省，但是我姥姥每次来看我妈的时候都会给我带礼物，这只玩偶就是其中一个，其他的都坏掉了。”
王美凤是远嫁，从一个四季温暖如春的南方小城义无反顾的来到了几千里外的北方城镇。
因为自己和丈夫挣不到什么钱，回家又路途遥远，每次大包小包的加上机票之类的都要花不少钱。
王美凤只有结婚那一年回去过一次，住了一个多月，之后的每一年都是老人家千里迢迢来看望自己的女儿。
每次姥姥来的时候，李平乐都会收到一份礼物，有时候是一本故事书，有时候是积木拼图，最后一年则是这只小男孩玩偶。
从那年之后，他就再也没收到过任何人的礼物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李平乐也有点累了，身上出了不少汗。
他扯起衣领低头嗅嗅，身上不怎么好闻，什么味都有。
李平乐拿了换洗衣服朝浴室走，听到身后有车轱辘声，回头一看陈野扬差点压到他脚后跟。
“你要上厕所？”
陈野扬摇头，“不去。”
不去跟着他干什么？
李平乐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自己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他顿了顿，开口解释。
“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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