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战场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混合着秋日清晨的清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朝廷军士卒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拢丢弃的兵器铠甲,将阵亡同袍的遗体小心收敛,同时将那些失魂落魄、或跪或坐的叛军降卒分批看管起来。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慕容昭已卸去甲胄,换上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主位。她的神色平静,看不出大战方歇的疲惫,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掌控一切的冷静。数名高级将领分坐两侧,正在逐一汇报战后情况。
一名负责收容降卒的将领抱拳道:“陛下,战场初步清理完毕。投降的叛军士卒已收拢,人数逾四万,正在分批登记造册,严加看管,等待后续甄别。厉王嫡系精锐及其死党,约三千余人,于最后时刻仍负隅顽抗,已尽数歼灭,无一人投降或逃脱。”
另一名将领接口:“附逆的楚王慕容煊,在厉王毙命、大军溃败后,率其残部约两千人,于昨日傍晚向我军前锋请降,现已被缴械看押于临时营地。该如何处置,请陛下示下。”
慕容昭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大帐一侧。陆沉舟坐在那里,正由随军医官小心翼翼地重新包扎左肩的伤口。绷带解开时,露出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狰狞创口,虽已止血,但依旧触目惊心。医官清洗上药的动作极为轻柔,陆沉舟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是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见慕容昭目光看来,他下意识便要起身,慕容昭抬手,以眼神制止了他。
这时,帐外传来通报,京城有密报送达。
谢惊澜派来的信使风尘仆仆,将一封火漆完好的密信呈上。慕容昭拆开,快速浏览。信中先是禀报了京城及后方一切安好,沈擎坐镇中枢,政务运转如常,民心安稳。接着,便是关于如何处理厉王封地的详细方略。
慕容昭将密信放在案上,抬眼看向帐内众将。
“厉王慕容桀,勾结北漠,输械资敌,兴兵作乱,祸国殃民。今已伏诛,乃天理昭昭,国法不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其封地,自即日起,不再是什么藩国。废黜一切藩王特权与建制,划分为北川、中安、南平三州,直属朝廷。吏部与户部即刻按谢相所拟方略及名单,选派得力官员,火速赴任,接管政务,清查土地人口,安抚百姓,务必要让北地百姓知晓,朝廷才是他们真正的依靠。”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至于楚王慕容煊等附逆从乱者,一律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与宗□□共同议罪。该如何处置,依国法宗规论处,绝不姑息。”
帐内众将领齐齐抱拳领命,神色凛然。他们深知,这不仅仅是处理战俘和逆党,更是借此机会,一举铲除北地盘踞多年的割据毒瘤,将朝廷的权威与律令,真正贯彻到这片长期以来近乎独立的土地上。此战之后,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
接下来的几日,大军并未急于拔营。慕容昭坐镇中军,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降卒中,那些被证实确为被胁从征调的普通士卒,经登记造册、严加训诫后,分批就地遣散归农,或补充进入边军缺额队伍。而那些厉王军中的中下层军官、心腹亲信、以及态度顽劣拒不悔改者,则被甄别出来,戴上枷锁镣铐,编入囚队,准备押解回京受审。
厉王的首级被用药材处理过后,装入特制的木匣,用火漆封好。慕容昭下令,以此木匣为先导,大军凯旋回朝时沿途示之各州府,既是为了昭彰叛逆之下场,以儆效尤,更是为了向天下宣示朝廷平定叛乱的绝对胜利与新帝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日后,一切处置初定,大军拔营启程,踏上凯旋之路。
回师的队伍绵延十数里,旌旗招展,甲胄鲜明。虽然经历了惨烈厮杀,但得胜之师的精神面貌依旧昂扬。沿途经过的州县,百姓纷纷涌至道旁观望。他们看着这支威严的军队,看着队伍前方那辆御辇,也看到了被严密看押的囚车和那个象征性的木匣。畏惧、好奇、庆幸、赞叹……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人们脸上,但毫无疑问,经此一战,“昭宸女帝”四个字所代表的权威与力量,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北宸子民的心中。
陆沉舟因伤势过重,不宜骑马长途跋涉,慕容昭特命其乘车随行。御辇途经他的车驾时,略微停顿。内侍奉命送来一个精巧的玉盒,里面是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