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青鸟降世 箫亦如

7. 乱世入怪

小说:

青鸟降世

作者:

箫亦如

分类:

现代言情

路上又路过所谓“折人谷”。

只是这次是身处在山的另一侧。

却更能真切的瞧见之前跌下去的位置有多高。

怪不得都说她命大。那般比几个人直立着摞在一起还高出不少的山,连个下脚的路都没有。

而山侧直至谷下,皆被层层树枝叉交错着,若非在这个位置很难瞧清下面堆积的皑皑白骨。

“这般高,邵大哥怎么下去的?”

“那边有条小路,虽有些陡。可那路旁的树有些年头,虽然瞧着细窄,可根基稳,承得些重量。”

蒋女瞧着,那树却不如人手臂宽,真的稳固吗?

而且错落着,树与树间瞧着近,但都隔着几步路远的位置。只怕手臂再长的人也不会伸手就能够到。

这真的能借上力吗?

正分神想着,驴不知瞧见了什么,受了惊。

驴猛地往一侧树上靠。那原本还算平稳的车板一下偏斜。

亏得木板两侧各有一凸起的木板,蒋女正靠着抓紧木板而稳住身子。

谁料那驴又朝着另一个树去,还未到便被邵文石拉住。

在对上驴那双蕉绿蕉绿的眼睛时,仿佛瞧见有什么巨物正朝着他们冲来。

邵文石急忙转头,前方黑雾裹挟着东西却是瞧不清。一时也有些失神。

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却又想起那巨物。想睁开瞧瞧。

才睁开眼睛就觉得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瞧不清。而且眼睛顷刻酸楚落泪,急忙又闭上。

那驴反应最大,此刻被风吹得直往后退着。

邵文石根本就拉不住那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黑风过得很快。待感觉到平息之后,邵文石睁开眼睛,酸楚感仍在。

驴子也并未退的很远。

只在一棵树的后面,似乎之前靠近也不过是想躲在树后躲避风去而已。

而觉得牵拉费力,不过是那缰绳被风吹得。

但看那木板之上,蒋女的身影已然无踪。

想起风来时,那“咔哒”一声响。该是车轱辘蹭在了崖石上,致使木板偏移,让上面的蒋女失去平衡。

风过时,又被大股的风吹过。朝着低处滑了下去。

急忙将缰绳随手系在一旁树上,朝四处寻找着蒋女。

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心翼翼的朝着折人谷下望去。

目光直接瞧着那下面显露的白骨。

从幼时开始上山,爹就说过这折人谷这块决计不能下去。

哪怕瞧见下面有人所带金银极多。也不能贪图那些而下去捡。

“非己富贵,就算真的得手,也花不上。只怕也要留在下面了。”

一代一代便是这样教的。

邵文石是亲眼瞧见了蒋女跌下去,且在上面瞧见她还活着,这本来就很稀奇。

该不会从上次蒋女掉下去,自己瞧见她活着便是假象?

正常那么远的距离,是瞧不清的。

到底是她自己还活着,还是被下面其他的动物拱了一下移开了位置,邵文石其实瞧得并不清楚。

而他只是感觉,蒋女还活着,便真的下去了。

下去后也并未去接近那些稍被风土掩埋的白骨,只去查看蒋女是否真的还有气息。

便背着那稍有微弱气息的蒋女在背上,从下来的山路上,只顾着朝上手脚并用的爬着。哪怕常年劳作,打猎,也不免手掌处都稍有摩伤。

其后一路走回居所。

眼瞧瞧着空无人的木板,下面满是雾气的山谷。

上次自己是否下去过,又是否上来过,邵文石自己都有些怀疑。

毕竟在此生活这许多年,就未听闻谁从这掉下去了还能上来的。

连常年行走深山的邵文石都有些害怕。

淅淅索索的声音,让邵文石整个人都紧绷着。

浑身发冷,却强忍住没有打哆嗦。

目光极难的从谷中收回。这才见那贴近自己的石壁之侧,蒋女正卡在一颗树根上面。双手因没有抓住,只能抱着纤细的树干。

因为用力,也无力求救。

正因树枝颤悠所以才引得他的视线。

那树根此刻已从地里显出来。

黄褐色的树根如触须般。彷如触爪般。很多根系都如蜘蛛网般纤细的仿佛一碰就断,只这般还成撑住蒋女的身子。

却因为蒋女稍动,想改动身子方向,转而自己趴在山体之侧,想伸手触上土地从而爬上来。

但那树根却一下断裂了好几根,让蒋女整个人摇摇欲坠。

惊得她连呼吸都快停了。

身子也更加不敢动。

可却不受控的颤悠。

整棵树也更加颤。

随时就要断裂般连带着蒋女一道坠下山去。

邵文石急忙俯身去够蒋女。

两人指尖才搭上,却因树一颤。蒋女身子朝着树中滑去,而邵文石也被蒋女的手力带着身子朝前滑去。

离着山谷中越近。

邵文石越有些怕。

因为出汗,手心中都是汗。

收回手,以手掌擦过地面。

土砾与石碎划过手掌。

稍有的痛处也让邵文石脑中发晕。

会不会因为救她而自己栽下山谷?

迟迟未再伸出手。

可瞧着在那摇摇欲坠的女子,那眼中显出的害怕与焦虑。

邵文石再次伸出了手,并且身子朝前去。

蒋女伸出手。

两个人这次却够不到。

“坚持一下。”

邵文石说着腿抵着地,身子反朝后去。

快速解开驴子脖颈上那绳子,反而系在自己腰身之上。

其后再趴在地上,去拉蒋女。

这般身子虽然再次半悬在山侧,可到底多了一层保护,邵文石也比方才少了两分犹豫和担心。

但蒋女在下无有支立点,又无法马上站在树干上缩短距离。

这般只坠着邵文石不停下滑。

邵文石只觉得系着绳索的腰处不停地被收紧。

可却已能够到蒋女的手。

两手相握,牢牢相牵。

邵文石用力朝上拉着蒋女,而蒋女尽力吸气,只想让身子更加轻。不擅挣扎让邵文石拉着更加费力。

腰间的痛感,让邵文石越发用不上力。

而那驴子,眼瞧着那绷直的绳索。竟然走过来到邵文石身边,以口咬着那绳索。朝着自己的方向拉着。

直到邵文石拉着蒋女上来,两人都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仿佛多吸一口气,都在感叹劫后余生。

好半天才缓过劲。

而那驴,只乖顺的站在方才拴它的树边。

邵文石起身,解开绳索。

走向驴子。

待才要套上,才看到那绳索上牙印缺口,可见用着力气。

可眼下驴子也由方才无事般,低头咬着草。

邵文石瞧见那驴眼神偏斜,瞧着他拿着绳索,其后竟然抬头,将头靠近。似乎在等着那绳索重套在头上。

反邵文石并未再套,只将绳索捋好。抬手抚摸着驴头,开口道谢。

邵文石问:“可伤了吗?”

“没有。”蒋女喘着气站起身来。

“那便是了。那些树呀,指不定就是前人为了防止掉下去特意种的。我之前下去山谷,也是利用这些树。排列的也还算有规律。就算不慎跌下去了。也只是撞在了树干上。不至于一下到底。摔个粉身碎骨。”见蒋女出神,邵文石道出,“走吧。要不天黑时没有个歇脚的地,不安全。”

蒋女瞧着邵文石,想他若有歹心。哪怕因为在同村人面前而隐藏,无可厚非。

可处于山中几日,前后早已无人。

仍是这般。便知他却无旁心。

不禁更对他的连翻照顾,芳心暗许。

何况之前栽下之处那般高。他还绕下去救她。是何等的仁义。

今日更是不顾生死,半个身子悬空在外。

“邵大哥,我不想走了。”蒋女忽而道。那双略有些白皙的双手还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发颤,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我其实到了京城,也没有可以投奔的地方。”

“那你留下来呀。不过是多添一双筷子罢了。”邵文石颇有些高兴。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那咱们回去,跟我嫂子说去。她早就盼着你留下呢。”

“我多日在这叨扰你们了。我可以给嫂子做帮手的。劈柴、洗衣我都能做,感谢大哥多次救我,甚至还愿意收留我。让我不用再颠沛流离了……”

两人转身,忽而看到那驴。

邵文石内心十分感谢那驴子。

离开之前,邵文石朝下望去。

那树大半树根已脱离土层,却仍宛如兽爪般,余下残留之处,仍死死扒着山体。

随风而吹,树干稍晃。可依旧稳固。

归程的路上不光未将绳索系回。连板车都是邵文石自己拉回去的。

那驴子没有束缚,缓缓跟在二人身后。

邵文石将驴子送回后,第二日还特意上山打了两只野鸡送去。

其后也应会多送些。想买下那驴子。

鲁大哥更是痛快:“那驴本就是我在山里捡的。大家本就是沾亲带故的,给你就是了。”

回到茅草屋,就这般住着。可很快的各家都瞧出了二人有意,便让嫂子做这个媒人。

蒋女:“我什么都没有。就怕配不上邵大哥那种干净老实的庄稼人。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邵文石正捧着吃的走进来,听到后,愣了好一会儿,面上没什么反应,可耳尖慢慢红了。

嫂子急忙招呼,让邵文石进来说。

邵文石端着碗的手紧了紧,整个人显得十分局促。

“我……我们家穷,住的是草屋,种地都不够吃饱。还得抽时靠打猎才能吃些肉。就是这样的过日子,我给不了你锦衣玉食。但是你放心,我这天天出去打猎,日日让你出去吃野味,都成。地上的你也不用管。我都做。”因为急切,那手中捧着的碗中面饼险些掉到蒋女身上。

“没有肉都没关系,只要能有一处能遮风的地方,就行。”

一觉睡醒,他们二人似已成婚多年,孩子都有三个,满地跑了。连最大的那个男孩,都已能随着邵文石一道上山,追着野鸡捕获野兔了。

但太平日子并未眷顾。

很快战火席卷。

一家子只得同村子人一起,再次迈上逃亡之路。

同行的人越来越少,朝着京城去的路上,蒋女一直抱着小女儿。

越是朝着京城走,蒋女越觉得这一切,仿佛是轮回。

没有了山,自然无法打猎。

粮食也是越来越少。

众人到后来只能靠着沿街大户给的些许救济粮食。

但受波及的地方越来越多,渐渐地越发没有了东西。

蒋女瞧着手中的粗粮饼没有吃一口,将那饼掰成四份,在手中掂量着。

后来重分给三个孩子,瞧着最后的那块饼,递给了邵文石。

邵文石看她近来越发消瘦,似乎眼窝都陷进去了。并没有接过重推回她手中。

“你吃呀。你要是倒下了,三个孩子谁照顾呀。”

“可你也吃不饱呀。你还得去给他们抗包挣饼呢。”蒋女再次将手中的饼推了一推。

“我在那还能混些吃食。饿不着。你快吃吧。”邵文石去拥蒋女。

他们都是极腼腆之人,哪怕在家也很少相拥。

几日后一个晚上,邵文石迟迟未回他们搭的窝棚处。蒋女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站在门口等。

邵文石直到天见亮时,才回来。

本是很高兴的,手中拿着个包裹,见到蒋女抱着趴在她怀中睡得女儿,面上渐渐收起那笑意。

“你回来了。”蒋女的声音淡淡的。

邵文石没有说话,却将右手的包裹转而拿到左手上,右手抬起,触了触女儿的小脸。那脸上被冻的冰凉。

顺着继而是蒋女的手臂,隔着衣料也触上了那么凉意。

抬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甚之带着潮气。

“为什么等在外面呀。多凉呀。”邵文石的指尖捻在她面颊上。直到变得温热。

将手中的包裹举到她眼前。“我多做了会工,多得了几个馍馍。今儿能吃的饱些。”

“你能回来就好。以后不要这么晚了。”蒋女的话稍带哭腔。

“好。”邵文石应着,伸手想接过女儿。

蒋女却没松手。

邵文石更未强求,瞧着女儿睡下也坐在干草上,让蒋女靠在他的身边。

“别担心,叛军离着还远哩。我就是想多得几个馍馍才回来晚。本来说想让你顿顿吃好的,眼下没有肉。但是我……”

见蒋女这般担忧。想了又想,还是问出了口。

不由得说出当初也是这般,然后就被母亲卖了的事。

而当时他们所要去的,也是京城。

邵文石急忙安慰,说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任何人。

还说等到时候到了京城,没准还会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