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春菊还没开口,薛母就急得大声否认。
随后又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讪讪着笑了笑道:“石头他一直洁身自好,春菊只是服侍他日常起居的丫鬟。”
虽然她当初是打算让春菊伺候薛硕,等薛硕娶了正妻后,春菊是留还是打发了都由正妻说了算。
可当下她却不能吐露实情。
李澄雪面上不悦,自是不信薛母的鬼话。
她转向春菊,冷声问道:“你还没说为何要害我?”
春菊依旧垂着头,只回了一句:“奴婢爱慕侯爷。”
薛母怕李家母女不信,词严厉色地骂道:“你一个低贱的丫鬟,看不成还想肖想侯府夫人的位置?当真是痴心妄想!”
她这番刻薄的言语,让李家母女皆微微蹙眉。即便早已知晓薛硕的母亲是个乡野村妇,如眼下这般情形依旧难以苟同。
“伯母…”
听到李澄雪唤她,她立即换了副态度,“雪姐儿,你看要如何处置这贱婢?”
李澄雪想到昨日自己痛得虚脱的样子,恨不得对下药之人以牙还牙。
可她看着倔强跪着的春菊,依稀觉得此事只怕并非春菊所为,她或许是替罪羊。
按理说,春菊从未见过她,又如何能够精准无误地在她的茶水里下药?
她思索一番,缓缓回道:“把她打发出府去吧。”
闻言,春菊抬首朝她望过来,眼里有惊愕之色,像是诧异李澄雪没有趁机报复她。
很快,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晦暗下去。
想到往后她再也不能留在薛硕身边,她心如死灰,颓然扑跪在地,口中低喃:“多谢小姐宽宥。”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怎料,当天夜幕垂落之后,薛硕亲自押着胞妹上门请罪。
李兮滢这才得知,早时是薛母自作主张,妄想用春菊替薛铃背锅。
这不,薛硕从城营里回来后听闻此事,气得当即就擒了胞妹出门。
此刻,在堂中,薛硕正命薛铃给李澄雪道歉。
李兮滢在门外静静听着,因昨日薛硕中药轻薄她,她便想着往后尽量避开薛硕,以免彼此都尴尬。
薛铃摄于兄长威势,心中虽忿忿不平,却不得不拱手作揖,口中咕哝:“是我不对,不该捉弄三小姐,还望三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罢。”
李澄雪凝视她,不冷不热地回道:“我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薛小姐。”
嘲讽的眼神轻扫了一眼薛硕,又看了看端坐着的父亲,唇角下压,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怨怼来。
如今她还没嫁进薛府,就让薛铃这般针对,而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日后若真嫁给薛硕,少不得跟这位刁蛮无礼的薛小姐闹得鸡飞狗跳。
薛铃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唇角僵了僵,察觉到背上那道来自于兄长的视线极具压迫,她撇撇嘴道:“三小姐没有得罪我,是我嫉妒心作祟,看不得三小姐招人喜欢。”
她不过是见不得兄长和太子都喜欢李澄雪,还为了李澄雪反目,就想害李澄雪在宴会上出丑罢了。
她的直白让李澄雪哑口无言,就连陪在女儿身畔的江蓉也无言以对,第一次对这桩婚事生了退意。
这样难以相处的婆母和小姑,江蓉还真不想把女儿嫁过去受委屈。
可她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身后李岱将茶盏搁置桌面的声音,紧跟着,李岱起身走了过来。
“不过姑娘家之间的一点龃龉,误会既已解除,此事就此揭过。”他竟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姿态解决此事。
李澄雪仍有不服,在父亲隐含警告的眼神里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多谢大人宽厚大量。”薛硕抱了抱拳。
李岱笑了笑,“侯爷该称我一声李叔。”
李澄雪见了父亲这样的态度,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
薛硕耳力过人,听到了外头传来李兮滢喊住胞妹的声音,紧跟着是姐妹二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他很想追出去,最终还是忍住了。
“李叔。”他恭敬地拱手。
“贤侄,还请移步书房一叙。”李岱含笑邀请他。
“请。”薛硕侧身一让。
回头对薛铃叮嘱道:“你先回去,不必等我。
不用他说,恼了他的薛铃也再不想看见他。
气得哼哼两声,抬脚就跑了出去。
江蓉目送其背影,无奈地叹了声气。
——
先时太子与程王原是想在西郊举办一场围猎,两兄弟有心想要在心上人面前较量一番,后因李澄雪和薛硕结亲,此事才暂搁下来。
不知怎的,这个计划落入了皇帝的耳里。
于是,皇帝决意举办一场春猎。
这是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场围猎,自是格外上心。
日子将近,长安城内清扫、挂彩、巡逻,各个衙署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那日,皇帝圣驾出行。
朱雀大街上,皇帝的卤簿宛若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北军沿途守卫,百姓站立两侧,人虽多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威风凛凛的郎卫开路,先行的是京兆尹以及朝廷重臣御史大夫、兵部尚书等人。
再是皇帝乘坐的玉辂,富丽堂皇,华丽无双。先驱的六匹宝马威武雄壮。
然后是清游队,再后是卫尉郎中令二人,各领四十骑,分列左右。
整个仪仗队从朝廷重臣到侍从护卫,鼓乐旗盖,车骑扇辇,清道杂役前后排列数不胜数。
行至明德门,文武百官列队恭送。
辗转到了皇家猎场,营帐早已搭建完好,官员携家眷恭送帝后进了御营,才分别去往营帐稍作歇息。
李兮滢扶着母亲刚进了营帐,丫鬟跟着进入回禀顾凌来求见。
“去吧。”江蓉温柔地笑看着女儿。
李兮滢面上染了一层薄红,忙恭应一声转身出了营帐。
今日的顾凌头戴兜鍪,身穿玄甲红色披风,脚踩圆头高靿靴,整个人意气风发,威风凛凛,与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判若两人。
见了李兮滢,他笑着迎上去,又如从前那般春风和煦。
“滢滢,今日我要伴驾,不能陪你左右,你万事要小心。”他想要去握住她手,又恐周遭人多眼杂惹来非议,只温声叮嘱着。
“好。”李兮滢唇角噙着笑,低低应了一声。
“你…”顾凌不满足于她对自己的敷衍,上前一步,用身形遮挡住视线,才去握住她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低声在她发红的耳畔叮嘱:“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抬脚离开。
李兮滢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心下怅然。
她和顾凌也曾一起去踏春,去秋猎,去游湖赏花。如今,随着年岁渐长,两人相处的时光反而越来越少了。
她落寞的身影走回营帐,丝毫不察身后有道炙热的视线紧紧跟着她。
休整一炷香后,帝后在演武场上召见了群臣。
围猎伊始,太常卿主持祭祀仪式。皇帝着毳服头戴冕,祭享山川。群臣跟随,整个场面庄严而端肃。
皇帝口中呼:“惟愿国泰民安,山河无恙。”
群臣附和,呼声响彻云霄。
仪式毕,皇帝乘坐猎车,在郎卫的拥护下赶赴围场。
喧嚣散去,营地里只余守卫的士兵和留下的眷属。
“二姐,快随我去更衣。”
李兮滢正和苏乐瑶说话,李澄雪忽而跑过来拉她。
“阿瑶,我们一会儿见。”
李兮滢只好笑着与苏乐瑶告别。
她来时就和胞妹说好了一起去射猎,姐妹俩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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