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荡蕴平线内——
虎杖香织看着手上的白纸陷入沉思,没有理会旁边打打闹闹的几只咒灵。
其中真人叫得最大声,还带着明显的委屈:“肯定要先把五条悟除掉,不行,不单单是除掉,能不能把他转变成别的生物
?”
漏瑚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怎么可能啊,你还没靠近他就会被灭得连渣都不剩。”
“那怎么办嘛,讨厌——”
真人抱怨的声音被打断,女人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将那张白纸收起来,笑道:“测试一下吧。关于五条悟的战斗能力,咒力总量,理解结界逻辑的速度,以及领域展开的极限。”
交流会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呢?就算是我,对它的认知也停留在千年前了。”天元叹息一声,似乎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它的本体只有大脑,可以移植到他人身上进行夺舍,还能够继承宿主的术式、记忆甚至是未被激发的潜力。”
太宰治笑了声:“毕竟知己知彼才能够取得胜算嘛,咒术的运行逻辑在人的肉身上,据我所知虎杖香织生前并没有办法使用咒术,也就是说羂索能够使用咒术的大脑移植后激发了肉身的生得术式。”
“逻辑上并没有错。”天元颔首,等待他的下文。
“也就是说,咒术的激发关键,仅仅是存在于肉身的运转和大脑的操控,而在这个逻辑下它应该只能使用目前躯体的能力才对。可如果它在大脑复制了咒力的运转回路,就能够像一个U盘一样记录着这些年拥有的全部术式。”
鸢眼深不见底,其中的厌恶没有被掩饰,可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那么它至少拥有赤血操术,反重力机构两种能力。”太宰治思索片刻,捏着下巴算了半天,忽然转头看向旁边的咒灵类似物。
天元:“?”
向来稳重的天元大人被他看得莫名心头一颤,却又说不出这股莫名的危机感的由来。半晌,他看着青年不怀好意的神情,警惕地开口:“我要是死了整个结界都会化为虚无,皆是局面只会更加不可控。”
天元最大的优势在于结界和不死,却并不代表它的战斗力高。换句话说它要是真的有很强的战斗力,就不需要六眼,也不会让羂索在千年间不断活跃了。
太宰治略有遗憾地收回目光,似有所指般道:“其实很有趣吧,异能力的规则是镌刻在灵魂上,一旦死去异能力大概率随之消散。而咒术的规则完全相反,几乎算得上两个极端呢。”
根据伏黑甚尔的情报,费奥多尔和羂索是在上次共噬事件前搭上线的,他们两个人分明目的全然相反,就算是为了击败自己这方也没必要刻意合作。顺水推舟还可以,而刻意凑在一起谋划,明显是别有所求。
太宰治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他们应该都有想从彼此那里得到的东西。具体的由于线索不足暂时推测不出来,不过羂索下一步的目的应该也很清楚。
——他必须打败、或者说限制住五条悟这个堪称bug的战力。
按照目标往前倒推的话,大概能够猜出他接下来的行动了。
太宰治站起身来,轻拍自己的衣摆抹去些许灰尘,旋即笑呵呵地看着天元。而天元自从听到他那番话后就陷入了沉思,似乎想到了更加深层次的东西,那股随着年岁而沉淀的威压也近乎全部释放。
“羂索尝试过很多年,一直都没有成功。我不认为这一次结果会有所不同。”
“可是您已经躲了这么多年,其实也一直在害怕吧?”太宰治没有回头,最后只是微微一笑,不再理会老者的反应,下一刻消失在原地。
犹如从未来过一般。
这个时代……似乎创造出了很多恐怖的家伙。
天元依旧待在那里,凝神看向太宰治消失的地方。无论如何,至少目前可以确定一点,千年来所维持的和平或许很快就要全然消失了。
……
东京,第一天交流会堪称惨烈收场,看着重伤的学生和破败的校园,五条悟略微有些苦恼。虽然考虑到太宰治的提醒留了点心眼,利用夜蛾校长的咒骸和杰提前布置好的咒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没有人员死亡,但是重伤的人还是很多。
看着担架抬走的一些高层和几位监督,现场的气氛也明显沉寂下来。
“好不容易促进的氛围也没了啊……”白发青年不紧不慢地戴上自己的眼罩,视线又一次被遮盖,他看向旁边的夏油杰,后者也在指挥秩序。
感受到他的视线,夏油杰转过头,隐隐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就是这样,所以我决定明天的比赛改成棒球赛吧。”五条悟高昂的声音宣布,却没有得到对方的捧场。
夏油杰蹙眉,嫌弃的意味格外明显:“就是这样是哪样?而且我们的宗旨难道是打棒球吗?你以为这是高中的体育社团吗?”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五条悟依旧在笑,神色却正经了很多,“原定两天的交流总不能临时改变吧,大家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战斗了。”
虽说如此……这次没有重大的伤亡已经算是万幸了。
夏油杰沉默片刻,很快也想通其中关键,又问:“但是明天的形式是抽签决定的吧?你能怎么——”
他话语一顿,似乎在一瞬间联系起了什么东西,嘴角微抽:“不会吧……”
……
“你把签全部换成棒球了?”电话那头,听到五条悟的叙述,太宰治沉默片刻后捧杀,“真不愧是你啊,所以明天要打棒球了吗?”
“所以啊,治要来看一下吗?”五条悟站在宿舍的走廊,看着外边的星云和被月光照耀的高专,看似沉寂,却有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其实看过了,刚从你们高专最深处的薨星宫出来呢。
这句话太宰治当然不会说,他漫不经心地回应:“但是我说过吧,暂时不会参与东京或是咒术相关的事。”
“所以这次既不是局限在东京,也不是和咒术相关的啊。”五条悟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学生内部有内鬼,你早就猜到了吧?比起查看资料,直接来现场看人更具说服力吧?”
他早就知道太宰治在收集咒术师的相关情报了,这次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太宰治笑了声,语气也轻快几分:“从你的语气来看,这次的情况还算乐观啊。”
五条悟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在星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也不自觉笑出声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吧,一起来看看吧。顺便请我们聪明的治大人来帮我找出内鬼吧。”
“要去见你的学生啊,仔细想想真是有点紧张啊。”虽说如此,但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半分紧张的意味。
五条悟眨眨眼:“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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