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钰听到贺宝珠的话后,浑身的血都凉了。
可贺宝珠的话并未因此而停止,她对上万俟钰那双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吗?”
贺宝珠眨了眨眼睛,将眼睛里的酸涩压下。
“如今你下跪求饶,根本不是在道歉,你是在逼我,逼我忍让,逼我回头。”
“你生来尊贵,所求之事无有不应,太子之位说要就不要,那是因为有你母后在,她自会为你兜底,此刻你跪地乞求我的原谅,是因为你知道我天性如此,见不得别人哀求,更何况你是孩子的父亲,我怎能为难你。”
“但是万俟钰,爱不是这样的。”
贺宝珠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万俟钰果然没有跟随,只是呆呆地跪在原地。
“我少时学医,立志做一个师傅那样的大夫,我绝不会为了你留在宫里,你走吧。”
万俟钰这两日被贺宝珠的突然出现冲昏了脑子,他只知道要下意识抓紧眼前心爱的人,却没有想过他的心爱之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他想起来了,那是在他们初遇的时候,贺宝珠笑得无比骄傲,她说她治病救人并非冲着福报或者扬名立万去的,她还说要像她师傅那样,只救眼前人即可。
五年过去了,万俟钰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时间的流逝,贺宝珠已经往前走了,可他却一直停留在原地。
“殿下,夜深了,请回吧。”
贺宝珠再次下了逐客令,可万俟钰已经没有了赖在这里的勇气与底气。
“宝珠,你说得对,我从未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也会向你证明,我的爱不是妥协。”
贺宝珠不发一言,看着万俟钰带着醒目的巴掌印慢慢从地上爬起,然后踉踉跄跄地从窗户翻出去。
在确保万俟钰离开以后,贺宝珠才终于放弃克制,把自己埋进被褥里哭泣。
五年前动心的不止万俟钰一个人,否则他拙劣的计谋怎么可能成真,只是摆在贺宝珠面前的不是简单的爱与不爱,而是来自万俟钰的这份爱与她坚持了多年的理想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第二天一早,贺宝珠早已恢复如常,她穿上宫人准备的宫装,从镜子里看,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气质更加出尘,可是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贺宝珠没有特立独行到非要穿自己的衣服。
贺小宝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变得无比惊艳的娘亲,向来乖巧的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兴奋地围着宝珠转来转去:
“娘亲,你好漂亮啊~”
贺宝珠拎住贺小宝的领子,笑得不怀好意:“放心,你也有。”
一身红彤彤的圆领袍,帅气可爱,贺小宝却梗着脖子,皱着眉头。在这一点上,他随了贺宝珠的性子。
“娘亲,我能不能不穿?”
“不行哦,宫里不比北疆,要是不穿,会有人说贵妃娘娘虐待我们的。”
贺小宝木着脸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两人梳洗完自然要陪贵妃一起用早饭,至于皇帝早就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去上朝了。
贵妃一见到贺宝珠和贺小宝,脸上的笑容就压不住。
三人一起用了早饭,便准备出去逛逛,贵妃开心地向贺宝珠介绍御花园里的每个花种,以及哪种花做的鲜花饼更好吃。
期间不是没有遇到过其他妃子,只是那些妃子一见到是贵妃的仪仗,行过礼便匆匆离开了。
“这些女人都是胆小鬼。”
贺宝珠闻言一怔,不解地看向贵妃。
“她们都害怕我,我知道,她们都说我是疯子。”
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
贺宝珠不由得升起一阵心酸,刚想安慰几句的时候,贵妃再度开口了。
“我确实是疯子,两年前刚进宫,她们训我不知礼数,独占陛下,还逼我向她们下跪,我找准机会就跑了,一见到陛下就开始哭。”
“当天陛下就给我封了贵妃,还免了我的跪拜之礼。”
“这几个女人,我故意没有让陛下罚她们。”
贵妃笑得很灿烂,只是怎么看都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贵妃站起来的样子有些傲娇,“该吃药了,我们回去吧。”
贺小宝其实还有些没有玩够,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花园,但听到是贵妃要吃药,连忙乖乖牵住了宝珠的袖子。
回去的路上,贺宝珠思绪很乱,贵妃骄纵桀骜的名声其实不仅在宫内流传,甚至一度传出了宫外,只是谁能想到,贵妃竟是这样一个人,她不是疯了,她只是活得过分清醒。
他们前脚回到延禧宫,后脚皇帝的通传声便响起。
这次贺宝珠注意到了,贵妃果然没有行礼,而是低着头吃蜜饯。
“吃过药了?”
“吃过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贵妃捏起一枚蜜饯,塞进皇帝嘴里。
贺宝珠和贺小宝对视一眼,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只是开口离开又有些不合时宜。
皇帝和贵妃说够话之后,才想起来贺宝珠和贺小宝的存在。
“小宝今年几岁了,可有开蒙?”
皇帝似乎这才想起来贺小宝的存在,一脸和蔼地问。
“小宝今年五岁,已经识字了。”贺宝珠代为回答,其实心里有些摸不清皇帝的目的。
“不错,即日起便去东宫,叫太子太傅为小宝授课吧。”
皇帝的这命令下得极为诡异,在座没有一个人明白是为什么,就连贵妃想要开口问,都被皇帝拦住了。
“宝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跟去听听。”
皇帝一句话,下面的人自然要忙起来,上午下的旨,下午东宫给小宝的书房便已经收拾好。
而常年赋闲在家的太子太傅,突然被一道圣旨薅了出来,被叫去教新册封的长乐侯。
宫里宫外都对这件事情很不理解,一个有爵位的外孙而已,多少名师不可以来教,怎么偏偏是在东宫,又是让太子太傅来教。
贺宝珠顾不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只有一个难处,去东宫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万俟钰,她刚放了狠话,又怎能好意思把儿子送过去学习。
只是圣旨已下,贺宝珠不能不去。
一进东宫,贺宝珠竟感觉自己进了冷宫一样,不是装饰上的感觉,而是氛围很冰冷,仿佛这里的宫人都是哑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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