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螃蟹你是从哪里捞的？海里应该没有大闸蟹才对？”阳暄好奇道。
沈照野愣了愣，很快道：“从湖里捞的，那地方太危险，你不能去。”
“那我不吃了。”
阳暄立马道：“你别去冒险。”
为了一点口腹之欲，不至于要领居兼朋友的沈照野去冒险。
培训老师确实提到过，零世界有些荒区是危险地带，只是阳暄不清楚危险地带危险在哪里，老师也没有说。
“对我来说不危险。”沈照野陈述事实。
阳暄抓住沈照野的手：“那也不行，听我的，我们不去了，其实大闸蟹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大诡异的视线下垂，落到被人类青年捉握的手上。
人类的手比他的小，皮肤细嫩，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浅浅浮现，和他黑褐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照野反手握住了阳暄的手，温热、柔软的：“你喜欢吃，就可以。”
他不喜欢脆弱的存在，阳暄除外。
阳暄发觉，自己的手完全被领居的大手给抱住了，他悄悄收回，没成功，黑皮壮硕的领居环绕住他的手腕。
阳暄口干舌燥，有种说不上来的色气。
太奇怪了……
“小暄！你让我问的事我问了！”白治打开门往里走，正好看到这一幕。
白治眼角抽了抽，心想沈照野不占人家便宜能死吗？！
不过这些天他都习惯了，连沈照野低头亲吻人类脚踝、脚背的场景都撞见不下两次了。
白治装作没看见，正常道：“因为那名小诡异病情比较严重，而且伤到了人，所以暂时不能够让你和他见面。”
阳暄有些失望，想了想也合理，精神医院对有攻击性的病人会严加看管。
他说：“等可以去看阿北了，可以告诉我吗？”
白治哪里会拒绝小人的请求：“当然没问题。”
其实阳暄要是没昏迷那么久，还可以见到小诡异，但几天过去，那位囚区极其公正死板、按规矩办事的大铁皮早把诡异流放了。
白治打听了下流放时间，三个月，不长也不短，对那只小诡异来说，称得上严苛了……
自阳暄来到零世界，白治都想不起没阳暄的时候，他是怎么混日子的，也不敢想。
那时候，一切都是没意义的。
想到这，白治看向阳暄的目光又怜爱又轻柔，直把好端端的阳暄看得哆嗦了下。
阳暄小心问：“白医生，您是有什么事吗？”
白治的声音夹了起来，“小暄，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阳暄因为白治的声音而后背发寒，又因为白治的话而呆愣。
他不知道他的存在对这些诡异们意味着什么，却敏锐地察觉了白治的善意。
阳暄翘起嘴角，点头重重了声。
“好了，阳暄需要休息。”沈照野站起来，催促白治，“你快走，不要打扰他。”
白治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和阳暄多说几句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催着走。
他气得鼻子都快歪了，简直倒反天罡！
他作为医生和他的病人说几句话就叫打扰，那你这只天天恨不得把人类摸来摸去又亲来亲去的八爪鱼算什么？算你厉害？
奈何白治打不过沈照野，憋着一口气走出去，关门时冷呵一声，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白医生好像生气了？”阳暄道。
沈照野摸了摸阳暄的额头：“不管他，再睡会儿。”
阳暄确实又有些累了，尽管昏迷了两天，但在末日中奔跑的疲惫没有彻底摆脱。
他刚闭上眼，突然睁开眼：“等等，我还没吃饭！”
人怎么能一直不吃饭呢！
半小时后，阳暄把沈照野从食堂打来的清粥小菜吃干净，才抵不住身体的报警，任由疲劳袭上眼皮。
人类的呼吸变得均匀、轻飘飘的。
沈照野小心捏起了阳暄嘴角的白米粒，犹豫几息，将其放在足迹的嘴里。
是香甜的。
他重新坐回陪护位上，双眼眨也不眨，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熟睡的青年。
几条腕足带着满足和愉悦打成结。
……
阳暄需要再医院里观察两天，不能够立即出院。
这两天陆陆续续有认识的人来看望他，包括小苟在内的公司同事，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大爷大娘，公安局的工作人缘还有开公交车的司机王叔，甚至还有只见过一两面、不是很熟悉的人。
阳暄在两个世界的人缘都很好，在零世界尤甚。
诡异们送来的礼物差点挤满了不小的病房，阳暄住院这两天几乎什么也没做，闲暇的时间都用来消灭朋友们送来的吃食了。
就连去楼下散步，阳暄也捧着半颗零世界版的变异苹果在啃。
苹果的表皮有些诡异的鸡皮，凹凸不平，排列成令人不安的纹路，但削了皮，看起来和正常苹果没两样，而且更甜更脆。
但吃下苹果后，阳暄能感受到他的身体素质在上升。
“很喜欢吃苹果？”沈照野陪阳暄在楼下透气。
阳暄点头：“和我之前吃的苹果不太一样，像游戏里的经验果，吃了就涨经验。”
沈照野不理解经验果，但听明白了，阳暄喜欢吃苹果。
苹果不是从诡异世界种植的果木上摘下的，这是一种本体为果木的诡异结出来的果实。
这种诡异是全然的植物生命，在原世界死亡后，转化成诡异的可能性极低。
哪怕成了诡异，他们的智商也很低，通常扎根在偏僻废弃的荒野，就像真正的树，几百年都不见得挪次根。
而送阳暄这种苹果的诡异是近些时候刚摆脱浑浑噩噩的时期，恢复了生前的记忆和神智，从荒野区进入诡市。
这些苹果就是诡异在荒区侥幸摘下的，为此，诡异的五条腿都差点被果木诡异的藤蔓给抽烂。
方修筠藏在墙后，若有所思。
由于阳暄对他的印象不好，一看到方修筠就害怕开除，方修筠被其他大诡异暂时禁止去找阳暄，好让阳暄先安心养病。
以后再让方修筠自个想办法。
方修筠这两天都是这么蹲点，如今终于让他找到可以缓解和阳暄关系的方法了。
那种植物诡异结的苹果！
不，不止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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