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成谶，真给这个王八蛋暖上了被窝。
凤砚身心都受到了极大得创伤，发誓以后不把玄渊连带清心崖砸个打个稀巴烂决不罢休。
经过日夜祈祷，终于感动了老天，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凤砚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差点闪瞎了她的瞳孔。
发现自己已经化成人形的她连忙掀开被窝看了看。
还好还好，清白尚在。
玄渊冷眼道：“怎么，以为我能看得上你不成？”
又是这个眼神，又是这个把她当成垃圾一般的眼神。
她明白玄渊就是像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迫自己内疚反省，从自己身上寻找错处，改正之后再像小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
凤砚有错，可以罚，可以骂，但是不能辱。
“看不上看不上呗。”在壳里待久了，她早就忘了什么规矩礼仪，嘴瓢道。
玄渊眯着眼，像鬼一样质问凤砚：“现在说话越发不顾长幼尊卑，也不知道凤林怎么教的你。”
好好好，又让玄渊逮到毛病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狗屁的长幼尊卑，她凤砚的尊长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凤林，玄渊凭什么配做她的尊长？没脸没皮。
可凤砚心里再恨，再讨厌玄渊，此刻也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跟上冷冰冰的木头往外走。
很快两人都不约而同选择忘记刚才的小插曲。
凤砚心胸宽广，暂时不会计较，然而对方却不会放过她。
“你的灵力全没了，需要在此重修。”
说得轻松，把灵力尽散说得就像是吃完东西会被排出去那般理所应当。
灵力尽散好比把一个凡人的骨头打成碎渣，胡乱堆在一起，让你一点点把这些碎骨头重新拼成一个人形。
凤砚现在可算知道那位被贬下界重修仙使的感受了，看来那位还是太过善良，她现在不只想造玄渊的谣言，还想把这个坏女人千刀万剐！！
“别做出一副不甘的样子，还叫旁人以为你修炼过多强的灵力呢!”
看出弟子此刻正在为她自己那点微末灵力愤愤不平，玄渊当即出声讥讽。
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重来一次，凤砚不就是菜鸟嘛？确实没必要未那点灵力跟玄渊火拼。
凤砚火速变脸，装得一副乖巧模样，有那功法在，重修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师尊。弟子今后一定努力跟着您修炼仙法，绝不懈怠。”
“不急，你得先告诉为师，那吸取仙力的邪术是从哪里习得的?"
凤砚张了张嘴想要蒙混过关，可谛听还在容不得她撒谎。
师徒情深的戏码还没演完，玄渊忽然一挥衣袖，在清心崖上开出一道裂痕。
凤砚站的那边正在往地下塌陷。
还真打算不给她留一条活路啊。若没了这修炼之法，以凤砚的经脉，根本不可能修炼任何仙法。
地面越塌越深，玄渊如巨人般站在她身前，冷眼看着凤砚又会整出什么笑话。
“我……我做梦梦到的。”
上一世的一切如梦幻泡影，对凤砚来说不就是一场噩梦吗？
“是吗？”
“弟子不敢欺瞒师尊。”
“别紧张，我随口问问，此法邪祟，搞不好会修炼之人走火入魔，再练，我就帮你做了断，免得还要受走火入魔之苦。”
呵呵，你人还怪好嘞。
玄渊又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监督自己练没练，蠢得可爱。
这句话她只在脑子里过了一边没有在心里想，以谛听的反应绝不可能通风报信！
可事实是，玄渊随即在她身上下了一道符咒。
这是……用来专门镇压灵力的符文，凤砚对此再熟悉不过，以前没少受这烂符的苦。
锁灵符，锁灵力，镇神魂。凡中此符者不能再使用任何除仙术以外的法术，一旦施展全身就会如同被万蚂啃食，痛不欲生。
凤砚当年为了能早日修成业火让玄渊高看她一眼，认真听她诉说一次委屈，阳奉阴违忍受着这样的痛苦，练习别的功法，一直修到焚心火时才一把火将这符咒烧毁。
锁灵咒一下，玄渊在一挥手，崩裂的地面一瞬复原，碎石安然无恙回到原位。
又被耍了，这是幻术。
以凤砚如今的小身板，想都不用想，用一次就直通归墟，还是没人接她的那种。
归墟也在上三界管辖之内，凤砚的名声在神界人人喊打，她们自然不会给自己优待，轮回时能在那里走个过场都算凤砚幸运。
如果凤砚再用这邪术，玄渊不必亲自动手，凤砚自己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
玄渊算了这么多，可还是算漏了一点，在凤砚的记忆力，凤林已经修练到焚心火，若非上一世遭遇变故，凤林是凤族最有希望修成业火的凤凰。
玄渊：“在想什么？”
凤砚装傻子有一套，“我在想师尊会先教我学什么？”
“你想学什么？”
“符咒。”
“学会了然后解开锁灵咒吗？”
“不是，是因为弟子喜欢画画。”
这臭王八蛋，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她想学符咒只是因为玄渊的符咒一术最强，想学点真东西有那么难吗？
许是因为这辈子凤砚说话没有夹枪带棒，老抠门竟然愿意教她点本事，要是趁此机会学玄渊的看家本领，保准血赚。
凤砚摇头解释：“不是的师尊，弟子……”
玄渊最讨厌扯嘴皮，不想骗她的人永远不会撒谎不必试探，想骗她的人说出口的话定是假话更不必理会。
再一转眼，凤砚觉得天旋地转，玄渊的幻术没有消失，一座高大破旧的藏书阁冷不丁坐落在凤砚面前。
凤砚一晃眼，总共七七四十八层，全是剑谱。
“师尊，你要教我剑术？”
“你没长眼吗？”
凤砚：“……”
她发誓，今天在再跟玄渊多说一个字，她就把舌头咬断，以死谢罪。
她这师尊今日好像格外喜欢怼她。
“把这些剑谱全部背熟，三日之后，我来抽查。在此之前，你就不必出去了。”
好啊好啊，练剑好啊，知道凤砚没有佩剑，就让她背剑谱，不愧是聪明绝顶的神尊，折磨人的办法总是别处心裁。
交待完后，玄渊美美隐身。
凤砚仰头看着那必自己高上好几个头的藏书阁欲哭无泪，不学符咒就不学符咒，难道就不能让她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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