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韶景不仅没被楚鸢的灵气压制,闻言反倒眉眼弯弯朝她笑道:“谢谢大师姐。”
楚鸢微微一怔,但立刻调整好心绪,站上擂台。
哨声响,慕韶景还是没动。楚鸢从方鸿那听说刚开场慕韶景都不会动,大概是在憋大招,因此不能急,得耗着她。
二人似入定地在擂台上站了半盏茶,楚鸢是个急性子,终于等不及,手中运转灵力,想要速战速决。然而汇集灵力完毕,正欲抬手将灵光朝慕韶景点出去时,她却发现自己忽然动弹不得。
不,不是忽然。她终于缓慢地、迟钝地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牢牢压制住。
原本安静缓慢、不易察觉地流动着的灵气由于她的动作骤然变得汹涌,众人惊觉擂台早已被笼入一人的灵力范围。
众人已经许久不曾在一个门生身上见到这般迅速且强劲的心垣灵技了。
而这片心垣,属于慕韶景。
楚鸢调动灵力剧烈挣扎起来,包围二人的灵气也因此急速流动,然而看不见的灵气与动不得的楚鸢,让擂台之上看起来平静安宁。
慕韶景一步一步走到楚鸢面前,在她愤然的目光下平和地开口:“大师姐和对我最好的同门师姐一个姓氏,我喜欢楚师姐,得罪啦。”
在楚鸢的愤然转为微怔之前,慕韶景轻声道:“入梦。”
驭灵道言灵灵技,言出法随。
楚鸢依言身体一软,往慕韶景怀中倒去,没了意识。
“驭灵院入门比试第一场,入门门生慕韶景胜!”
驭灵院门生上来七手八脚地将楚鸢带回房间,慕韶景目送她走远,暂时没有解开言灵,开始盘算接下来三天要做的事。
入门门生统一分配门生住所要等排名张榜公布之后,在此期间她还是不能前往门生住所,只能在其他地方多转转,以及去太上跑几趟,看能不能找到师姐的讯息。
然而由于身份限制,这五日的打探却几乎一无所获。转眼到了第六天,各院入门比试排名张榜公布,门生们都围在榜文前叽叽喳喳地讨论。
昆仑宗主魏旷之云游三月归来,前往居所时正好路过聚集的门生们,好奇问道:“这是什么事?”
昆仑宗主首席门生魏云楼回道:“今年新招的门生们完成了入门比试,各院已将排名张榜公示,门生们应当是在围观榜文。”
魏旷之摸胡子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又是一年。有你和兄长办事我放心,说起来下月太上少主婚宴,不如你代……”
他说着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等等,这回入门比试有没有什么出挑的门生?”
魏云楼思索片刻,回道:“似乎有一位门生一招胜了楚鸢和方鸿,得了驭灵院和神武院两院第一。”
魏旷之:“这位天才选了谁做师尊?”
“这倒是不知。”见魏旷之狐疑,魏云楼顿了片刻解释道,“近来有些事要处理,我不常在门派。”
“也是,年轻人应当多出去跑一跑,别听我兄长的天天闷在门派里发霉。”魏旷之一摆手,闭上眼感应片刻,当机立断,“人要去找兄长,你随我去神武院抢人。”
两人去得不大是时候,院子里正热闹,神武院长魏恪之正忙于对付首席门生方鸿,没空理他们。
魏旷之一跨进门就有些后悔:“倒霉倒霉,来得不是时候。”
魏恪之:“知道不是时候就滚出去。”
魏旷之:“不滚,我来抢人,你别想在我前边把百年难遇的天才抢走。”
方鸿听见这等名号就一哆嗦,魏恪之闻言也更怒,抬臂朝方鸿背上挥下重重一鞭:“那就滚旁边等着去!”
话刚落音,方鸿立刻高声喊道:“徒儿知错,不该争强好胜,欺负新来的门生!”
又是一鞭,方鸿背上已是鲜红一片,鞭身陷进绽开的皮肉,又重重抽出、挥下,带起丝丝鲜血。
挥一鞭,方鸿便喊一句:“徒儿知错,不该好高自满,不该不虚心求学、认真修炼,一心只想出风头!”
十鞭下去,方鸿几乎奄奄一息,魏恪之见鞭子被血染得不成样子便将其甩在一边,方鸿颤颤巍巍将鞭子拾起,就地趴下歇息。
魏云楼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金创药,正要给方鸿涂上,又听魏恪之一声喝:“魏云楼你也滚过来,不许管他!”
魏云楼在衣袖遮掩下飞快地将药塞给方鸿:“一日最多三次,不要因为效用好就多涂,会适得其反。”
方鸿眼泪汪汪:“谢……”
魏云楼已经瞬影移形至魏旷之身后,跟在尾巴后进了屋门。
魏恪之一拂袖在案边坐下,自顾自拿过书卷看起来:“我这里没有茶给你喝,要闲逛滚去别的地方。”
魏旷之嘿嘿笑道:“我来陪你下棋呀。”
魏恪之抬眼冷笑:“你?”
魏旷之被冷意冻得往后一缩,扯过魏云楼替自己挡:“那云楼陪你下棋。”
魏恪之对魏云楼更没有好脸色:“你最近不常在门派,似乎去太上跑了几趟?”
魏云楼正要回话,门上却传来笃笃两声轻响:“门生慕韶景,前来拜见神武院长。”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妙的熟悉,魏云楼立时噤声。
魏恪之闭了闭眼:“进。”
慕韶景进了门,朝神武院长行一礼:“门生慕韶景,前来递上拜师帖。”
魏恪之扫了一眼她递上的信封,抬眼见她手中拿着纱笠,便问:“来时路上为何戴着纱笠?”
慕韶景诚实答道:“家中长辈教我,有才有能且不掩锋芒易遭人忌恨,得了第一的后几天最好遮掩住自己的面目,不然走在路上容易被打。”
魏旷之闻言拍案笑道:“这个天才我喜欢!你拜我兄长为师会很无聊的,不如拜我为师吧?刚好能与云楼切磋驭灵道,大家一块儿热热闹闹的!”
慕韶景微微讶然,像是才看见坐在一旁的二人,轻飘飘扫了魏云楼一眼便略过,朝魏旷之问道:“门生初来乍到认人不全,二位是?”
魏旷之道:“我是昆仑宗主,你若愿意,随我学五蕴道和化生道啊!”
慕韶景:“拜见宗主,但门生主修神武道与驭灵道,不大适合五蕴和化生。”
魏旷之:“你们年轻人怎么都不愿意学五蕴和化生呢!五蕴锻炼五感可助神武道,化生主习疗愈,最适合温养灵枢、稳定灵流,正合驭灵道!再说你们这般天才就应该五道全修才不算浪费天赋!”
慕韶景:“五蕴和化生要清心静神,门生主修的两门术法都是攻伐之道,杀心太重。”
魏旷之:“那正好……”
魏恪之冷笑:“人家不喜欢你,也不想随你修什么废物五蕴道化生道。”说着抬眼细细打量慕韶景几遍,“筋骨脉络都不错,正合神武道。方鸿的化锋就是被你一拳打碎的?”
慕韶景纯良无害地微笑道:“门生太久不打架,一时没控制好力道,误伤了方师兄,万分抱歉。”
魏恪之点头,随手将慕韶景递上的拜师帖收下:“他学艺不精,一朝落败是必定的。明日辰时,你到我院中来,我亲自试你身手。”
慕韶景微微一怔,随后喜道:“多谢师尊!”
魏恪之轻轻颔首,挥手示意她先离开,慕韶景会意:“门生先行告退。”说完对魏旷之行一礼,戴上纱笠转身便要走。
魏旷之哀嚎道:“天才,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你拜我为师也方便和云楼切磋驭灵道啊,他是昆仑的驭灵道第一——”
慕韶景闻言停步,终于开始细细地打量魏云楼,看见他精彩的脸色,心中发笑:“驭灵道第一?”
魏旷之见她对魏云楼感兴趣,毫不犹豫把自家首席门生推出来:“我这徒儿不错吧!长得好看还能打,说起来你们还是同乡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魏云楼听见她单拎出来这一句,却再度想起那夜初见慕韶景,她自如地、淡然地、毫不在乎、毫无妨碍地——
无视了他的心垣。
第不知多少次想起这一点,魏云楼忽然也很想劝慕韶景拜魏旷之为师。
听她乖乖地唤一声“师兄”,应当会很有意思吧?
这与昆仑众门生恭恭敬敬唤他“大师兄”不一样,她拜魏旷之为师,那就是他的同门师妹了。
可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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