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巴勒莫。
与都灵的严寒不同,这座地中海沿岸的城市虽然已经入冬,却没有半点积雪,只有带着海腥味的微风掠过贫民窟的低矮屋顶,卷起细碎的沙尘。
乔托·彭格列正在贫民窟边缘的空地上带领自卫团的核心成员训练。
今天进行的不是刀剑相向的武斗训练,而是他根据戴蒙信件中的信息,结合自己的摸索,特意设计的精神训练。十个人围成一圈,盘腿坐在粗糙的沙地上,腰背挺直,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试着去捕捉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流动的能量。
乔托平静地指导着:“不要强迫它。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一样,去感受心跳的节奏,它就在那里,是你的一部分。你要做的不是强行召唤它,而是静下心来感知、沟通、引导。”
G坐在他的左侧,眉头紧皱,额前的红发被汗水打湿,指尖无意识地扣着沙地,显然对这种训练有些不耐烦。塞弗诺拉在右侧,脊背挺得笔直,专注的表情下藏着压不住的焦躁。其他几个少年也都一脸肃穆,尽管大多数人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却没人轻易睁开眼睛。
就在众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的时候,乔托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心脏蔓延至四肢。
他眼前一黑,脑海中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清晰得仿佛身临其境: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子蜷缩在椅子上低声哭泣,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光亮;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华丽的城堡走廊,猩红的地毯,烛台上闪着冰冷的光。
还有汹涌的愤怒,深入骨髓的无力,以及一种想要保护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耻辱感。
这些画面和情绪都不是他的,却如此强烈,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识海的堤坝。
乔托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指尖微微颤抖着。周围的少年们被惊动了,纷纷看向他,脸上满是担忧。
“乔托?”G压低声音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没事。”乔托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他能感觉额头和双手的掌心传来一阵阵灼热,橙金色的火焰在皮肤下蠢蠢欲动。他立刻闭上眼,强行压制这股躁动,缓缓深呼吸,想象那股热流像一条小溪一样在血脉中循环沉淀。
但比火焰的躁动更强烈的,是那种深入灵魂的连接感。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端系在巴勒莫的这片沙地上,另一端穿过山脉河流,系在了都灵某座宅邸的书房里,戴蒙·斯佩多身上。
戴蒙出事了。
从感受到的情绪来看,和那个哭泣的女孩有关。艾琳娜。尽管尚未真正见面,但乔托已经单方面的将那位可敬的姑娘当作了真正的朋友。
精神共鸣还在加剧。乔托清楚地感觉到,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很可能会再次引发灵魂互换,而在训练场上,在这么多核心成员面前,一旦暴露了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忆戴蒙教给他的精神标记的感应方法。他集中所有精神,在意识深处构筑那个特定的符号,然后顺着那条无形的线,向着都灵的方向,向着戴蒙轻轻送去了一丝微弱的情绪:冷静。稳住。我在这里。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几秒后,他感觉到那股来自北方的剧烈情绪波动开始减弱,灵魂被拉扯的感觉也逐渐消退,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也一点点淡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苦涩的余韵。
那条无形的连线并没有断开,却不再躁动紧绷,逐渐变得平稳温和。
乔托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手掌还在微微颤抖,掌心的灼热感尚未完全褪去。
“今天就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周围的少年们,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少年们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空地。人群散去后,只剩下G和塞弗诺拉站在原地。
G直接问:“你感觉到了什么吗?”
乔托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感觉到北边,都灵那边,出了点事,和我们那位通信的朋友有关。”
塞弗诺拉挑挑眉:“需要我们做什么?”
“暂时不用。”乔托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土,“但接下来几天,我要花更多时间在集中训练上,努力巩固精神感知和火焰的控制。自卫团的日常事务就辛苦你们了。”
G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行。但乔托,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如果那家伙那边的事会波及到我们,或者波及到你,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乔托微微笑了笑:“我保证。”
G和塞弗诺拉离开后,乔托独自一人走向巴勒莫港。
傍晚的海风裹挟着咸味和鱼腥味迎面吹来,吹乱了他额前的金发。他走到防波堤上,双手扶着冰冷的石栏,望着遥远的北方海平线,太阳正缓缓下沉,将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紫红色。
他再次想起了那个问题:“当火焰涌动时,是追随它的灼热,还是用理智冷却它?”
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
既不能盲目的追随,被愤怒与冲动裹挟;也不能强行冷却,磨灭心底的坚持。要像海员一样,读懂风的方向,随时调整//风帆,借着风力稳步前进。
愤怒改变不了局面,但能让人看清自己的底线,无力是事实,但不能让它麻痹精神。能保护什么,就尽力去保护,保护不了的,至少记住那份痛,让它成为未来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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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收到了回信。
没有通过常规渠道,而是由马尔切洛亲自送来的,使用了加急路线,只用了三天就从巴勒莫送到了都灵。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字迹工整有力,是乔托的笔迹,但比以往任何一封信都更沉稳。
【……保护能保护的,守住能守住的。这是你现在能做的唯一的事,也是最有意义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相隔多远,我们共同面对,绝不独行。】
信的落款处除了名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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