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觅一时有些沉默。
默默地把段别渡的信息发给了苏漾漾。
熬夜党秒回:[什么情况?觅宝你去开房了?]
[哇靠身份证都这么帅,本人那还了得!]
[多长多大,记得戴套!他多久啊?不到半个小的男人你可别谈!]
江知觅:“……”
这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剩什么。
“开玩笑的。”段别渡说:“上车吧。”
江知觅点头。
很快,段别渡粗鲁地踹向周宗时,把人塞进了车里。
那一个晚上,江知觅看了不少热闹。
看着周宗时和那个女生吵了一架。
“我就把他当做哥哥,难道你就没有妹妹吗?”
“我有个屁。”
“你明明有好几个堂妹。”
“我那他妈……我那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也是妹妹。”
“……”
闹到最后,两个喝醉的人互相吐了对方一身。
江知觅和段别渡分别收拾一个,至于那个所谓的“哥哥”,早就跑得没影了。
再次上车时,只有江知觅和段别渡两个人。
周宗时被他丢在了酒店里,她问时,段别渡只有冷冰冰的一句。
“我又不是他爹,死了活该。”
说是这么说,段别渡还是给朋友打了电话,确认人到了之后才走。
已经两点多了。
江知觅看着进入免打扰模式的手机,又看了眼外头寂静不已的夜色,有些犯愁。
段别渡忽而开口:“你带了身份证了没?”
“没。”
谁会出门随身带身份证。
“不介意的话,今晚在我家将就一晚。”
江知觅想要拒绝,可宿舍门早关了,她总不能睡路边。
“那就麻烦了。”
“不是麻烦,今天是我们的问题,辛苦江同学了。”
车子在空旷的路面快速驶出。
江知觅紧张得捏紧了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和男生独处,甚至还要借住在他家里。
车子停在的是他们盛州有名的小区。
槐盛府。
听说房价七八万一平,好一点的楼层,高达二十万都有。
江知觅小心翼翼地跟在段别渡的身后。
电梯停下,入眼只有一户。
段别渡开了门,侧身给江知觅让了位置。
很大的客厅,一眼看过去就能望到落地窗外江边的夜色。
色调很冷,没太多的暖色。显得这价格不菲的大平层冷清而空荡。
“我这里没有一次性拖鞋,直接进来吧。”
段别渡关上门,指了指侧卧的位置:“今晚你住那。”
“好。”
江知觅应着,还是没敢直接踩进去。将自己的鞋子脱下,又把袜子一起塞进去,这才光着脚进来。
段别渡消失在主卧里,两分钟后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宽大的T恤和毛巾:“衣服和毛巾我都没用过,你先用着。”
“好。”
段别渡放在了沙发上:“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点外送,明天我给你报销。”
“不用了,我没什么需要的。”江知觅摆了摆手。
“那行。”段别渡点头,往门口走去。
江知觅脱口而出:“段同学,你……去哪?”
“回老宅住一晚。”段别渡回头看她:“你应该不习惯我在这。”
“明早九点,我来接你。有什么事,随时微信找我。”
江知觅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忽而想到宿舍里夜谈时,说过的一句话。
“段别渡那样的,一看就是个浪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是没女朋友,谁知道私底下玩得多欢。”
没有。
江知觅无声地张唇。
段别渡很好。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江知觅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僵直的背脊缓缓放松,却又听到外头的敲门声。
她起身去开门,是送餐的人来了。
段别渡点得刚刚好,三菜一汤。
摆好后,江知觅敲了敲主卧的门。
“进来。”
江知觅推门而入。
视线定格在床头上的那张合照两秒,又若无其事地挪开:“段先生,该吃饭了。”
“嗯。”段别渡懒洋洋地应了声。
他刚洗了澡,头发擦了个半干,睡衣松垮,沐浴过后的小片肌肤有些微红。
段别渡起身,眉头微不可闻地蹙了蹙。
“先换药。”
江知觅应下,在客厅翻找到了药箱,回头看去,段别渡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裤脚往上别着,那几处狰狞不已的伤痕印入江知觅的眸中。
像是个可怕的大窟窿一样,隐隐还能看得到未愈合的嫩肉。边缘处的颜色暗红偏紫,皱缩难看。
江知觅的手不自觉的一紧。
她只看到了段别渡腹部的伤痕,已经结痂了,虽然可怖,但是却也不深。
所以这段时间他不遵医嘱,江知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明明他的腿都成这样了,还每天这样折腾?
心中鼓起的一股气难下,江知觅面色冷淡地拿出药,仔细地包扎。
“还缺点什么,我让人送来。”
江知觅头也没抬:“没什么缺的。”
“工作的事也不用着急,就当休息几个月。”
“嗯。”
段别渡顺着跟前的江知觅看去。
圆脑袋,额前的碎发刘海有些遮挡她那双黑眸,鼻子很精致,唇抿着。
“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用,不用拘谨。”
“好。”
段别渡气笑了:“江知觅,对我就这么敷衍?”
和程淮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江知觅缠好绷带,抬头看向段别渡,憋着的话卡在喉咙里。
刚想要说出来,却又到嘴边时,吞了回去。
她气什么?
“没有,刚才在给段先生认真包扎。”江知觅恢复情绪,起身洗手:“段先生,先吃饭吧。”
段别渡无声地看了她一眼。
又骗他。
是个撒谎的惯犯。
-
江知觅次日是被争吵声吵醒的。
前一晚和苏漾漾聊八卦聊了很久,加上她反复沉浸在过往之中,直到三四点,上了年纪的身体撑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又是一声咆哮声。
江知觅困顿地从被子里探出大半个脑袋。
鼻间都是她熟悉的味道,江知觅曾在这里住过很久,就连这侧卧,她也常来。
并不是什么吵架分床睡,而是这侧卧是个大圆床。
段别渡偶尔兴致来的时候,就想试试不同的地方。做到最后,江知觅自然懒得动,躺在这床上熟睡过去。
九点多。
江知觅起床洗漱。
推开门时,只看得见一个年轻女生匆匆离开的背影。
门被重重摔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段别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视线跟着开门声落在江知觅身上:“醒了?”
“嗯。”江知觅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她是段拾。”段别渡说:“睡挺好,她都撒泼了半小时才醒。”
“……”并不是。
江知觅在里面听了个大概。
两人吵得很激烈。不,应该说是段拾单方面的指责,指责段别渡不想让她好过,买了通稿诽谤她,以至于现在上流圈子里对段拾都不怎么瞧得上。
“段拾,用你的傻逼脑袋想清楚。他们瞧不上你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段拾,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是吗?”段拾的声音很年轻,却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哥哥你别忘了,爷爷昨天已经把我认回段家了。现在的我,是堂堂正正的段家大小姐。”
“那你在气什么?”段别渡笑得薄凉:“手段玩不过就找我撒泼?怎么,以为我是段天海?”
又是一顿吵。
段拾最后丢下了一句狠话,这才离开。
江知觅也不知道段别渡当时怎么想的,这房门不够隔音,她又属实没按捺住八卦的念头,一字不差的,全听完了。
“段先生吃早餐了吗?”
江知觅跳过了话题。
“没胃口。”段别渡随手指了指餐桌:“饿了就自己去吃,我等会去公司,你可以自行安排。”
“好的。”
段别渡是真的很忙。
江知觅刚在餐厅坐下没多久,段别渡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
她安安静静地吃过了早餐,又和苏漾漾扯了会八卦。
[你别参与那么多,反正还有几天时间你就能拿钱走人了。]
她怎么参与……
神仙打架,她这等凡人最多听听八卦。
江知觅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生怕豪门之间厮杀的过程里血溅到她。
[对了,你领导那边的工作室我帮你问过朋友了。说实话前景还是不错的,你真可以考虑考虑,通勤方面也比你现在更轻松点。]
江知觅:[我会认真考虑的。]
苏漾漾:[那明晚一起喝个酒?]
又喝。
苏漾漾纯酒蒙子来的。
开心喝点,不开心也喝点。
先前苏漾漾还有个喝酒搭子,奈何去年领了证,今年就开始备孕,把酒给戒了。
[明晚有事。]
江希愿他们一家三口要过来了。
想了想,江知觅又补上一句:[我尽量抽出时间。]
苏漾漾:[爱你觅宝。]
把碗筷收拾干净,江知觅回了趟家。
大半天时间,江知觅在家大扫除,而段别渡也总算把紧急的工作处理结束。
头又是绵密的疼。
他昨晚没怎么睡,精神处在一个高度紧绷状态下。
以至于在上车的那瞬间,段别渡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这一场昏迷持续了两个小时,再次醒来,周围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老邓坐在他身侧,面色严肃。
段别渡按了按眉心,初醒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怎么这副表情,我得绝症了?”
“段先生。”老邓的语气重了几分:“我提醒过,你这段时间应该好好休息。”
“休息了。”段别渡很是诚实:“失眠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我给段先生开的安眠药呢?”
段别渡:“不想吃,苦。”
老邓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程先生给段先生安排了全身体检,段先生脑部的淤血已经在慢慢化开,以前的事,会慢慢想起。”
“我知道。”段别渡说:“想起了点。”
老邓又坐直了身体:“哪方面?”
“都有。”段别渡说:“段家的事,工作的事,还有,她。”
老邓瞬间正襟危坐,作为段别渡多年的心理治疗师,他太明白这个男人心中压抑的情绪。
“段先生……”
“先走了。”段别渡起身。
老邓急忙想要拦住:“现在还不行,我给你开了点药……”
“不吃。”段别渡语气寡淡,忽而道:“老邓,我想试试新的治疗方案。”
“什么?”
“你之前说的,情感治疗法。”
回槐盛府的路上,夜已经深了。
程淮在前头喋喋不休:“段总也是时候该休息一阵了,公司这边,我会处理好。”
“正巧最近不是五一嘛,距离江小姐结束这份工作也还有点时间,你们正好可以去玩几天。”
段别渡低笑一声:“我费得着和你们挤五一?”
程淮:“……”
段别渡:“到小区路口停一下。”
程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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