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不论神明还是凡人,都似乎偏爱于在黑夜里行走。夜游神于夜间巡行,监察人间善恶;杀人放火者也爱在黑暗中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大抵都是因着这沉沉夜色,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滴答、滴答、滴答”
张牙舞爪的树枝随风摇曳着,将可怖的森森鬼影在地面上撕扯、扭曲着。一片死寂里,露珠垂落的声音,便也成了唯一的声响,只是就连这也宛如猩红的鲜血自苍白尸体中涌出,一滴一滴,砸在了浓浓黑暗里。
一道身影自暗色中穿梭而过,森森寒光中,露出了一双凶恶的眼睛。
初五在屋顶在快速跳跃着,他就像是一只身姿矫健的黑猫,灵巧的落在了济世堂的屋顶上。
初五抬起头谨慎的朝周遭看了看,灯笼悬于门前在地面上落下一片惨白的光晕,宽大的街道上只要枯叶滚过的痕迹,再无半点人烟——入夜不出屋,是青溪镇默认的规则。
确保没有人在暗处盯着,初五才小心翼翼的挪开屋顶,自上而下窥视着底下的情况。
破旧不堪的屋子里一片灰暗安静,床头边早已熄灭的油灯上窝藏着肮脏油腻的污渍。初五借着这浅薄的月光,隐约间才可以看见床榻上有一个起伏的人影。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物件,将一片青烟送入屋中。
他很有耐心的伏在屋顶等了一刻钟,确定屋内的人应该已经彻底没了意识,才将洞口扩大翻身跳了下去。
初五的动作很轻,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惊起满屋的灰尘,于他的周围肆意飞舞盘旋,如银纱拂面、沐露梳风,隐约间竟是有些朦胧的美感。
不过初五可不管这景美不美,更欣赏不来什么花前月下,他的眼里只有那躺在床上的任务目标,以及手中的一尺寒光。
初五攥紧手中的匕首一步一步向着床榻走去,刀鞘顶开露出森森白刃,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毕现。
而就在他手臂高高扬起,匕首将要落下的刹那——
“砰!”
刀光剑影中,睁开了一双狠戾的眼睛。
“恭候多时了,”叶逐风眸光一暗,唇角肆意上扬,“林家。”
初五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借力向后撤退余丈。等到身形稳定,胸中气血翻涌,他看向叶逐风的眼神彻底改变,尽数被凝重取代。
初五预料到此程或许不会太顺利,毕竟初三乃是他们中武艺最为厉害的,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也会是这般的棘手。
初五咬紧牙关,指节骤缩攥紧匕首,身影一晃向院外跑去。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叶逐风冷笑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追去。劲瘦的腰肢蓄满力量,线条流利的臂膀攥紧长剑,在月光下闪烁着锋芒。
叶逐风蓄力将长剑掷出,如箭矢飞射直冲初五的而去。初五来不及反应只能向旁边一滚避开,而早有预料的叶逐风紧随其后,不待初五站稳,黑影已至,那长剑便又落进了叶逐风的手中,刀光剑影间,顺势就被捅入了初五的腹中。
初五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叶逐风这才将剑抽出,手腕一振,血珠滚落在地,又恢复了原本雪亮的剑身。她一脚踹过去,将那初五踹翻在地。烟尘四起,遮挡住溶溶月色,只有那洒在地上的鲜血,愈发的猩红刺目。
“老实点,”不待初五挣扎着要起身,叶逐风便一脚踩在了他的小腹上,将初五连同他方才那点挣扎的意图,一同踩进了泥地里。
叶逐风垂眸看着下方狼狈的人,嗤笑一声脚下用力碾过,那猩红的血便自伤口处溢出,在衣衫上洇出一片暗色。叶逐风微微倾身,剑尖抵住脖颈要害处,冷嘲热讽道,“ 跑啊,接着跑。”
初五目光凶狠,死死怒视着叶逐风。只是他稍一动弹,那柄抵着他要害的长剑便在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来。
瞧着人终于老实下来,叶逐风也有了闲心打量脚下这只老鼠。
从面容上看,此人约莫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清秀,勉强称的上一声漂亮,只是有一点,那双本来生的不错的眼睛,细瞧下去内里却灰暗无光,就像是污泥满潭的死水,浑浑噩噩。
“说说吧,你家主子都让你干什么了?”叶逐风用剑拍了拍初五的脸,漫不经心的说道,“说的我开心了,或许就饶你一命了。”
“你想的美,我什么也不知道。”初五恶声恶气的回道,像是一只被束缚在网中的小兽,向着猎人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怎的被按在地上了还不老实?”清冷的声音徒然响起,刺破厚重的夜幕砸进了地下三尺。
初五的瞳孔骤缩,在无人瞧见的角落里,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紧紧攥起,像是要将声音的主人剥皮拆骨。
“还不老实,要不咱把他的手剁了试试,看看他会不会说?”叶逐风侧头看过去,一道绯色身影映入眼帘。她眼前一亮,垮了一晚上的脸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怎么样,我就说我的眼光好吧,这件衣服多适合你。”
姜柏舟自暗处缓缓走出,举手投足间带着渗入骨血的清贵。带着血腥味的晚风吹起她宽大的袖袍,衣袂翩然飞舞,如红梅落雪,静默而凛冽。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广袖长袍,那是叶逐风为她寻来的,撒泼打滚要姜柏舟穿上,说这是替她做事的酬劳,姜柏舟没招了,只能依着她换下劲袍穿上这身衣裙。
霍酌川随着姜柏舟一起从暗处走出,他看了眼初五便又移开了目光,全身心都又重新放回到了姜柏舟的身上,旁若无人。
叶逐风眼神一瞥,瞧见了姜柏舟身旁的霍酌川,顿时一个白眼翻上了天,觉得那人真是太碍眼了,要是能原地消失就好了。
而对于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姜柏舟视若无睹。她淡淡的向跪在地上的初五投下一眼,眼神淡漠,恍若高台上的神明,轻飘飘的落下无悲无喜的一眼。
“既然这么不老实,那以后也不必开口了,杀了吧。”
“遵命,阁主大人。 ”
叶逐风咧嘴一笑,手中长剑抬起,雪亮的剑身上沾着丝丝缕缕的鲜红,在初五骤缩的瞳孔中,骤然落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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