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立刻炸开了喧闹。
尹洱还坐在座位上整理刚才没听懂的知识点,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着,眉头微蹙。安绩出早就停下笔,安安静静看着他,没打扰。
直到尹洱终于抬起头,撞进他眼底,才慌慌张张移开视线,耳尖又开始发烫。
“哪里没听懂?”安绩出声音放得很轻,怕周围人听见。
尹洱抿了抿唇,把本子往他那边推了一点,小声道:“这里……”
安绩出微微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得极近,胳膊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错,连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都清晰可闻。
尹洱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全落在安绩出修长好看的手指上。
他讲得认真,声音低沉清晰,指尖在题目上轻轻点着。
尹洱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乱糟糟一片,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好近。
“听懂了吗?”安绩出抬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尹洱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慌乱点头:“……懂、懂了。”
安绩出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耳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拆穿,只轻轻“嗯”了一声,坐直回去。
不远处,肖羽泽和姜霖靠在桌边,把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姜霖小声啧了一下:“你看尹洱那样,明明都慌成那样了,还以为自己只是不好意思。”
肖羽泽抱着胳膊,一脸了然:“急什么,安绩出明显打算慢慢耗,等到他自己开窍。”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上前打扰。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之间,把少年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
尹洱低着头,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他悄悄侧过脸,看了一眼认真看书的安绩出,心里那点模糊不清的情绪,第一次清晰得无法忽视。
原来……
他不止是安心。
不止是依赖。
是只要这个人一靠近,他就会失控。
尹洱猛地攥紧笔,把那点汹涌的心思强行压下去,可脸颊的温度,却久久降不下来。
安绩出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轻、极温柔的弧度。
不急。
他可以等。
等到尹洱愿意亲口承认,等到他不再害怕,不再不安。
等到那句藏了无数日夜的喜欢,有资格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第二节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喧闹又涌了上来。
尹洱握着笔的手指还微微发紧,心底那阵乱跳的心跳,总算慢慢平复了些。
安绩出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收拾课本的时候还顺手弹了弹尹洱额前的碎发,笑得眼睛弯弯,一副没心没肺又干净透亮的样子。
“走啦,干饭人,再不走食堂要被抢空了。”
尹洱耳尖一热,轻轻“嗯”了一声,刚要起身,又忽然站住。
他抬头看向安绩出,又扫了一眼正凑过来的肖羽泽和姜霖,深吸了一口气。
“等一下。”
尹洱的声音不大,却格外认真,“我请你们吃饭吧。”
肖羽泽立刻眼睛一亮:“哇——可以啊尹洱!去哪儿?”
姜霖也跟着笑:“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尹洱抿了抿唇,小声说:“去一家亲。”
安绩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把尹洱的头发,语气又轻松又温柔:
“可以啊你,还知道请我们吃饭。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必须吃穷你。”
他没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追问“你是不是又觉得亏欠”,
而是一副大大咧咧、完全不往心里去、只当是朋友间正常请客的样子。
乐观又通透,半点不让尹洱有压力。
尹洱愣了愣,原本紧绷的心情忽然就松了一大半。
他以为会被推辞,会被劝,会被看穿那点藏在客气底下的不安。
可安绩出只是笑着应下来,像接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肖羽泽搭着姜霖的肩膀先走在前面,一路吵吵闹闹。
安绩出慢悠悠走在尹洱身边,胳膊偶尔轻轻蹭到他,阳光一照,连气息都是暖的。
“真要请啊?”安绩出偏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我可是很能吃的。”
尹洱轻轻点头,耳根微红,却难得鼓起勇气回了一句:
“……随便你吃。”
安绩出顿时笑出声,声音清亮又开朗,像春日里晃眼的光:
“行,那我可就当真了。”
他没点破尹洱心底那点要强与不安,
只用最轻松、最不着痕迹的方式,接住了少年所有的体面与温柔。
尹洱走在他身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少年笑得张扬又干净,眉眼弯弯,连阳光都偏爱他。
原来被人这样大大方方、毫无负担地放在心上,
是这么轻松、这么安稳的一件事。
……
到了一家亲,刚坐下没一会儿,店里就渐渐忙了起来。
老板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服务员也跑前跑后,有点顾不过来。
尹洱看着看着,就放下了筷子。
他是在这里打工的,对流程熟得很,也向来见不得别人忙得团团转。
他站起身,对桌上几人轻声说了句:
“你们先吃,我去搭把手。”
姜霖抬头愣了一下:“哎,你不是来吃饭的吗?”
肖羽泽嘴里塞得鼓鼓的,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你可是客人!”
尹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后厨方向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安绩出也跟着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小道轻响,笑得又亮又随意:
“正好,我也吃饱了一半,活动活动。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跟你一起。”
他说得轻松自然,半点没有“我是来迁就你”“我心疼你”的沉重感,
就真像个闲不住、爱凑热闹、又讲义气的开朗男生。
尹洱一怔:“你不用……”
“少废话,”安绩出笑着打断他,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清瘦利落的线条,“两个人快,早点弄完回来继续吃。”
不等尹洱再推辞,他已经跟着进了帮忙的区域。
尹洱负责刷盆、擦碗、递菜,安绩出就帮着端盘、上菜、收拾桌子。
他手脚麻利,学得极快,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偶尔还会对着尹洱偷偷做个鬼脸,惹得一直紧绷的少年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店里忙得热火朝天,尹洱在水槽边麻利地刷着盆,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被凉水浸得微凉。
安绩出则一副精力旺盛的样子,自告奋勇往楼上跑:“我去收盘子!”
没一会儿,他就抱着一个超大塑料盆下来了,里面摞得高高的全是剩菜盘子,一路走一路叮铃哐当响。
他还特意走到尹洱面前,晃了晃怀里的盆,笑得一脸得意又欠揍:
“看我厉害不,一次搞定!”
尹洱刚抬眼,脸色忽然一变。
盆沿一直在滴水,脚下那片地砖早就湿得发亮。
“安绩出——小心!”
晚了半步。
脚下猛地一滑,安绩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后仰倒,重心全歪,眼看就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几乎是本能反应,尹洱扔了手里的抹布,一步冲过去。
他没去扶,也没去接盘子,而是直接转到安绩出身后,用自己整个后背,死死顶住了安绩出快要摔下去的背。
脊背撞上的瞬间,尹洱咬着牙撑住,双臂绷紧,硬生生把人给托稳了。
安绩出整个人压在他背上,怀里的盘子晃了半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