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她听到严曲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我还想问你在干嘛呢。”
这个院子,他设置了结界,外人窥探不进来,他也不会主动去探寻她的行踪。
“我当然是探消息去了,你相信吗,谢非澈的眼睛,居然是被天下明月宗的少宗主挑掉的。”
他微微凝眉,别人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明明记得,当初是那小孩往旁边看了眼,主动往他的剑尖撞。
小儿找死,他何必让。
“只是因为好奇这个?”
蒲晴坐了起来:“你还记得无尘中毒吗?我怀疑就是谢非澈做的。”
严曲生背对着点点头。
“那个腰牌,从第一次在千机山脚下给他的时候,上面就有一股特殊的气味,你说过,那个是六品妖兽的味道,谢非澈有器玉内丹,却还是终日昏迷,我当然不能让器玉白费气力,我就想找到解药,等谢无尘一醒,我要当众揭穿谢非澈的阴谋,再把大器安安稳稳还给他,他自己带大。”
“小严,你可千万要帮我隐瞒住。”
严曲生转过身,面朝外,以他的修为,夜里不须点灯也能洞若白天。
她不是因为……
那就好。
蒲晴在被窝里掰着手指头数数。
他又问:“你不是说要交流吗,那,我家在细雨城,你家在何方?”
蒲晴咦了声,似是没料到突兀地发问:“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严曲生说:“我家里父亲失踪,母亲早逝,只有我一个人。”
“你家里几个人?”
“你父亲也失踪啦?”
要不是他能看到蒲晴脸上与有荣焉的笑容。
险些以为她这是同病相怜。
“咳咳,嗯。”
“不过我对我父亲没什么感情,失踪了就失踪了吧。”
严曲生悄悄摇头。
这样离经叛道。
蒲晴和他睡的方向原本相反,听他说完,蠕动着换了个方向。
对于想要问别人问题,首先自报家门的做法,蒲晴表示赞赏。
“我家里现在也只有我一个,不过没有血缘关系的有很多。”——张叔,阿莫,侍女仆从若干,私兵死士无数。
“家里养了很多小动物。”——百匹车马,皇室仪仗。
“有几片小池塘。”——皇家园林,私家马场。
严曲生开口,道:“我家有叔叔伯伯,还有一些他们的小朋友,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几个长老,数千弟子。
“偶尔打猎。”——万山灵脉,洞天福地,独立秘境。
“经常闹着玩。”——大比小比试炼论道,每逢比赛,各占榜首。
他的嗓音约莫催眠,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他亦沉沉睡去。
翌日,两人鼻尖相蹭。
严曲生赫然睁眼,蒲晴正无意识地用鼻尖轻轻钩着他的鼻梁下方。
呼吸交错,灼热连成一片。
她的眉骨很好看,不发小姐脾气的时候,还能看出几分楚楚可怜。
感受到某处的滚烫,他闭眼施法,将她还回床下被褥。
这日,唐爽没有过来,送早膳的灵兽传信来,说他病了。
蒲晴好像早就知道,抻着懒腰,索性连铺盖也不搬了,蓬头垢面地当着他的面梳洗完,便又出了门去。
又去打探消息了?
严曲生继续练起剑。
今日天气晴朗,是个外出野游的好日子。
不过,丹枫院就不一定了。
一柄铁锄狠狠挥下,栽在这方独立的院落。
谢非澈伸臂抹了把汗,那边的人磕着瓜子指挥:“你快点弄呀,我要蓝色铃兰,你这小花园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
谢非澈大口喘气,不是说对他好吗?
不是说这个时期,叫甜蜜期吗。
他看那些人结为道侣之前,都是郎情妾意,为什么到了他就截然不同?
谢非澈转头应和着,背过身去。
蒲晴还不让他动用术法,说这样更纯粹,种出来的花更香。
这才几天,一起吃了几顿饭。
连装都不装了,本性暴露了吧。
简直是。
憨态可掬。
他莫名想到此言,笑了笑,在被翻过一道的草地上撒下一堆种子。
温暖晃人的日光打在小院中心,霎时,给人以岁月静好的错觉。
谢非澈恍惚地想,这跟婚后的日子也没什么区别。
成婚……
他偏过头,那个人闭着眼笑意盈盈接着阳光。
和她吗?
“没有种子了,我再去植树园拿一点。”他倒了倒口袋,确认没有一点剩余,便转身出了门。
临走前,还胡乱揉了把面前晒日光浴的毛茸茸的头。
“别碰我,脏死了!”
谢非澈轻笑,大步流星去,只是手掌攥成拳,捻了捻。
手感,还不错。
成婚,似乎也不是不行。
蒲晴闭着眼,面上笑意不减,凝神往外探了一圈。
确认谢非澈走远以后,瓜子袋往桌上一放,从怀中掏出了荷包。
“大器,出来。”
那肥润的小孩圆溜溜地滚到空中,面无表情,熟门熟路的,直朝着院内中心地带驰骋过去。
轻易便打开了个火焰结界,让蒲晴先走,他来殿后。
往外围散了一圈障眼法后,他跟着钻了进去。
自从来到雷门以后,他还没从母亲爆体恢复过来,就被蒲晴带着没日没夜地修炼。
直到那天,蒲晴在谢非澈房间翻翻找找,他一时无聊,竟然闯到了一处结界。
也怪他嘴贱,把蒲晴喊了过来,那里面居然有一个怪女人,脏兮兮的,他们还以为是受害者。
可她说什么就是不愿意走,蒲晴一开始没想多管闲事,不过那天回来以后,她在铜镜里,摸着脖子对他说。
本小姐,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大器思及此,抖了抖身子。
他们便天天趁人不备,溜进来找那个怪女人。
怪女人打定了主意,意志非常的坚定。
于是乎,这个怪女人,惹到了疯女人。
大器摇摇头,还好,他也快把化神珠吸收了,能保护蒲晴的。
只不过在那之前,疯女人就是杀人,他也还是得先递刀。
大器从井下掏出一把匕首,扭着臀送上去:“蒲晴,给。”
蒲晴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换一个,把那个钥匙拿来。”
大器于是乖乖掏出:“钥匙,给。”
蒲晴接来,在瞎了右眼的女人面前晃了晃。
“这个,非澈送我的。”
“他床底下小匣子的钥匙哦,里面装的都是他最喜欢的小玩意儿,你没见过吧。”
女人端坐在一道散发着诡异蓝光的阵中,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