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尘摇摇头:“师弟师妹最是和善,那天我们坐在一起分食了那些鱼,他们便保证会保守这个秘密,一连几天都没事,只是这事突然被二长老知道了,不久掌门也就知道了,他们趁我不在,诛杀了魔修。”
“好像在魔修身上搜出了什么证据,正大光明的便也这么处置了。”
“之后我不服处理,一定要去看看,可已经被毁尸灭迹,我与掌门争吵起来,一怒之下便说我道心不稳,收了我所有和雷门的通讯器具,我被关押在除尘塔,十年之内,不得出来。”
“他们便对外说我遇劫,此法是为了保护我。”
蒲晴评价:“你这老师傅们,还挺喜欢造谣生事,黑白不分啊。”
她捡起一根树枝,戳了戳火堆。
“你都被禁止回去了,还被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追杀,那你明天还去吗?”
“那谢非澈看着可不像好人。”
“去,”谢无尘异常执拗,“我虽对魔修一事不认同,可师门养育我多年,我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她服了。
忠诚到像个叛徒。
可以背叛自己的判断力,去相信团结友爱的师门。
看似理智,却极重情感。
这么轴的人是怎么会有弗为那样的后代?
她不再多言,一切都与她无关,他要找死,她不会多加干预。
蒲晴忽然链接上了严曲生的睡意,打了个哈欠,便囫囵在旁边躺下。
虽然这里脏脏的,可是好困。
不管了。
空白的一夜直到她意识到已经第九天时结束。
她睡眼惺忪地爬起,伸手揉了揉眼眶,脸上感受到一阵轻轻的刺挠,低头一看,手掌被发带缠绕包裹住。
能是哪个好心人呢。
她抬眼望去,严曲生正背对着她站在一边,而谢无尘已经无踪无迹。
“他人呢?”
严曲生慢悠悠道:“留书一封,为了不牵连我们先走一步。”
“哦,”蒲晴站起来拍拍屁股,“他这么想是对的,我们不是一路人,你看什么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揶揄:“他怕不成功,只带了器玉走,留下了她的孩子。”
蒲晴疑心他装神弄鬼,抬步往前,边说道:“一个蛋而已。”
拨开他挡住的视线,下方的蛋躺在草地上,蛋壳已然四裂开,中间坐着一个肚兜婴童,不过巴掌大。
见着蒲晴来,他哇哇大哭,还未长齐的牙齿说话参差漏风:“蒲晴,我娘!我找我娘!”
蒲晴石化一般,侧身望着含笑的严曲生。
手一指:“不是说化形为龙吗?”
严曲生轻轻摇头:“普通兽族百年修行方能化人形,已经很不错了,化龙需要机缘,而机缘可遇不可求。”
她是铁了心今天一定要出城的。
绝对不能被任何事情改变。
察觉到蒲晴转身,严曲生一把将她拉回:“这么着急,孩子不管了?”
她抽出手的样子像极了抛夫弃子的负心女娘:“你懂什么,我要去细雨城,已经在这里和你们耽误很长时间了。”
“去那儿,”严曲生将器捡起,托在手心,“做什么?”
“无可奉告。”蒲晴推开他的手,婴孩张开手臂求抱的作态让她十分不适。
“万一,我能帮你呢?”
他会有这么善良?
她当即转身,尝试询问道:“我要去投奔天下明月宗,你可有办法。”
身前之人一下凑近。
面对直白的探询,严曲生撇开眼:“出了潜龙渊便没有监管,御剑不超三日便可抵达,但若要混进去,约莫有些难度。”
“比车马快就行,到了我自有办法。”蒲晴心下畅然,露出了笑容。
忽然想到她昨天实在是太生气,都忘了问这两个货真价实的修士,关于那个神秘宗门的事情。
“严曲生,你了解他们吗,还有,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
严曲生道:“一知半解,不过,整个细雨城他们占一半,想找不到,很难。”
这么大,恐怖如斯。
让她来一趟,真的有意义吗。
回去的话,那些人都成了小冰人吧。
或许,有其他的办法。
蒲晴微微叹气,先不计较这么多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路上说。”
严曲生微微指点。
“别急,还有它呢。”
器盘着腿坐在严曲生掌心,在两人之间来回地看眼色。
“我们的标记要到今日子时才消失,三个人的名册已经被报上去了,现在要走还要多呆一日,不如先把它还给无尘,化了形的化神珠,可比一颗平平无奇的蛋危险多了。”
她很想说那你去送,我就在此处等你。
奈何婴孩熟练地钻进了她的荷包,露出半个脑袋:“蒲晴,他有道理,听他的,可以。”
严曲生不期然与她对上。
她沉吟,微微侧身。
该不该相信这个看似高深莫测的大善人呢。
他们俩这两天的针尖对麦芒暂且按下不表。
不,按不下来。
……
还是先按。
不识天将她带到这儿,她顺其自然地认识了这个人,他好像变成了天然可供的选择。
她会下意识地把他和史书传奇里光风霁月的人绑在一起。
强大的历史滤镜虽然暂时褪去。
但除了酒心果误食过敏一事,其他方面他倒是无可指摘。
确是个可以暂时并肩的不二人选。
尽管她看得出他别有目的,可他也没有强行要她一起的样子。
“求求你,蒲晴,带我去,我信你。”
器扯了下它旁边的毛球,哀求道。
“别碰这个,”蒲晴低头道,“等你见到你娘,就不要缠着我了,知道吗?”
“答应。”器点点头,扒拉着兰花刺绣的荷包边缘,乖巧地蹲好。
这里面已经放不下一个比鸡蛋大一圈的它了,可它还是执着地钻进去。
严曲生会意,催动不识天化成巨剑,二人上剑飞行,一路追着谢无尘的踪影。
“你不是说空中有禁制吗。”
严曲生笑道:“高空有,咱们这是低空。”
她感受着风速的加快,见严曲生的发间用树杈随意地挽着,墨发铺开,贴在如玉的脸上,不由往手上一看。
她低头和器说话:“你娘叫器玉,你为什么叫器,你爹呢,叫什么?”
器红扑扑地脸上露出腼腆:“器璋,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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