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岁寒自然是给了白瑾玉“好”的回答。
她才说完这个“好”字,院门就被人从里“唰”地打开了。
陆知音笑意不达眼底:“瑾玉哥,你和岁寒姐在这里干什么?你故意想偷懒吗?所以才特意和岁寒姐多聊一会天,不进来?”
他问得异常诚恳。
柏岁寒一直没太注意陆知周这个弟弟,虽然这个弟弟有些时候会往她跟前凑。她虽然察觉到陆知音的性子有点顽劣,但由于他干活干得好,这点顽劣她便很能接受了。
孩子只是有个性。她这么想。
“知音,我们这就进来了。你和你哥今天来这么早,辛苦你们了。”她的话说到一半,拉着她的白瑾玉却插话道:
“知音,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和你哥。陆知周!”
白瑾玉拉着她走进院子,从陆知音身旁经过,陆知周一抬头,白瑾玉就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院门被关上了。
陆知音坐到角落削木头去了。
院子里,柏岁寒收回注视陆知音的视线,和白瑾玉一起,和陆知周对望。
陆知周点点头,很淡定:“恭喜。”
柏岁寒终于发现院子里的气氛诡异得让她要待不下去了。她看白瑾玉对陆知周点头示意之后,拉着白瑾玉到了厨房里。
“我怎么感觉陆知音情绪不对?要不你和陆知周让他回去吧,他天天帮我干活,太辛苦了。”
白瑾玉靠在她肩头,笑了一声:“柏岁寒,我有一点担心。”
她茫然:“担心什么?”
白瑾玉抬起笑弯的双眼,凑到她脸前看她:“你在感情上似乎很迟钝,我担心你是不是没有弄清自己的心意呢?”
他马上又否定他这话:“嗯,不过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医馆和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把你对我的感情分析得很明白。你只是没有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我真开心。”
“……你是说陆知音喜欢我啊。”柏岁寒无奈道。
白瑾玉“嗯”了一声:“你怎么不惊讶?”
柏岁寒道:“我确实对感情一事不太熟练,但我不算迟钝。你一说,我觉得有迹可循,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只是奇怪,我和他接触不多,这难道是所谓的一见倾心?”
白瑾玉见她琢磨起陆知音的感情,脸色顿时难看了:“不重要。不许想他的事了。你已经和我在一起了,这个时候对弟弟感兴趣也来不及了。”
柏岁寒:“啊?怎么会来不……呜。”
气恼的男人上嘴毫不客气。柏岁寒腿一软,莫名被白瑾玉压到了墙边,被他夺去了呼吸。
“你……他们在……没关门……”
她几次撇开头,都马上被他捧了回来,断断续续的话,他也全当听不见。
最后她都意乱情迷了。
·
七天后。
白淙月还是没有出现在游戏里,柏岁寒都快以为白淙月要放她自由了。但她心里知道这不可能。
青皮这七天倒是来过两三次,看到白瑾玉丝毫不生气、也没有要和白淙月拼命的意思,他叹为观止。
“像你们这样任人欺负的,我都想狠狠教训一顿。”他说话的语气就变得更冰冷了,冰冷到他身上的忧郁气质都被完全覆盖住。
柏岁寒前两天碍于受伤,对他不予理睬,都是白瑾玉去和他冷言冷语。白瑾玉不让她直接和青皮对话,她和青皮就找不到机会私下谈话。
——她和青皮心照不宣,她们之间需要一场对话。
青皮猜到她的一点目的了,在等她交代。
如果不是怕青皮戳穿真相,她没有必要和青皮交代,可惜她怕。
计划的最后一步,她不能允许有功亏一篑的可能。
但是这七天白瑾玉不放心她,她就借着这个借口拖着青皮。青皮没发飙之前,她想能拖几天,就拖几天。
她都是和青皮用眼神表示:她也很无奈。白瑾玉管得严。
今天的时间到了半下午,青皮又来了。
他带着浑身的冷冽气息,坐到她身边:“白瑾玉出去了,那两个姓陆的也出去了,你不如抓紧这点时间和我说说,白瑾玉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柏岁寒正在给白淙月发消息。白淙月不出现,让她很不安。而且白淙月这些天没有回过她的消息,无论她发什么消息给他。
她关闭手环的页面,青皮轻嗤一声:“白淙月好久没出现了,难怪你愿意舍去一大半的法力,他现在对你放心成这样,根本不来盯着你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青皮说的不失为一种可能。虽然她想相信这个说法,但对白淙月的了解让她不敢相信。白淙月这个人,时刻紧绷着,很难彻底卸下心里的焦灼。
她没有应青皮的这句话,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要下雨了。”
青皮道:“我在这个天气把他们三个支走,他们一时半会回不来。我给你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我们谈谈。”
她知道是青皮把今天要用到的木材运走了。
“你一如既往地爱给我添麻烦。青皮,我真讨厌你。”柏岁寒道,“你清楚搭这个小院对我很重要,还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你说我清楚,我就清楚吗?”青皮陡然转头,眼中带着轻飘飘的笑意:“你不要说得我都以为,你告诉了我你想做什么。”
“你希望我想做什么?干翻白淙月?好让你有机会从游戏世界出去?”她直视着青皮,发笑:“你都看出来我没这么厉害的追求了,我和我们门派的人,都是喜欢安于一隅的人,你对我抱什么期望?”
“我最讨厌你们门派的这种作风。”青皮捏碎了手里的小块木头,木头化作粉尘,被风吹散在小院之中。
“凭什么偏偏你们有能力去做反抗的事,偏偏你们有能力对抗天道、对抗系统,偏偏你们不想做。”
柏岁寒道:“青皮,我们谁有好结果了?我什么样你看到了,清逸好不了的伤你也知道,春煦差点被天道的雷光劈死,我也被天道警告了,你是真觉得我们目前有能力和谁对抗?
“还是你只是不甘心,所以疯了,觉得我们所有人就算死也不能过自己想要的安稳日子。”
她一字一句道:“你凭什么强求我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凭什么强求我们一定要和你是一样的态度?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吗?”
“问题。”青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一个会找自己问题的人?我为什么要认识自己的问题?我只知道我需要你们的能力,我就可以随时把你们绑回青皮派。”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欣慰的神色:“我值得高兴的,就是你们翠林派,除了清逸,没人打得过我,就连清逸,也最多只能和我打个平手。”
柏岁寒笑了下:“我现在对上你没什么还手之力吧?你不动手,是怕惹急了白瑾玉,被他打趴吗?”
“柏岁寒。”青皮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叫了她的名字。他可能是有一点怅然的:“之前在我青皮派的时候,你关闭任务池的时候,很狼狈。”
柏岁寒:“你想嘲笑我?”
青皮不理会她:“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点我的影子呢。你和我认识也有这么久了,你没有哪怕一次,觉得我们有相似之处的吗?至少以前的你,和我一样执拗,和我一样想要逃出游戏世界。只不过你成功了,而我永远摸不到成功的边。”
“我和你不一样。”柏岁寒只是这么说着。
青皮讽刺地看了她一眼:“废物就像你这样。”
柏岁寒不在意他的话:“白瑾玉也是游戏世界的npc。你猜得没错。并且他的设定上修为远高于你,也远高于清逸师姐,他的危险级别非常高。白淙月对他非常忌惮,因为他带着他一身的危险本领逃出了游戏世界。”
她和青皮说起事情始末:“白瑾玉逃出游戏世界之后,忘记了他身为npc的全部记忆,他的一身修为也被暂且压制在他的体内。白淙月就怕他哪天觉醒了,因为白瑾玉的身份设定上是反派,黑化值是拉满的。”
青皮:“你搭这个小院是为了他?”
她如实道:“是。我不想白瑾玉和我一样失去自由。白淙月的担心我理解,但你应该也清楚,我们npc虽然性格和游戏设定的有相似之处,但并不是完全一样的。白瑾玉你也认识这么久了,他会不会真的黑化,你也有判断。”
她:“我没有办法像白淙月一样,只把他当成一个用数值去判断的npc。他站在我面前,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会让他在离开游戏世界之后还有修为和法力,而他只要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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