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将落,邵嘉诚别有意味地瞧了眼敛眸不语的詹晏如,将玉还给郑璟澄。
“这玉为何在你手上?传闻称这东西被晏泰华送给了南与歌。”
了解詹晏如的顾虑,郑璟澄并未再提及井家,只道:“这玉是从桓娥手上拿来的,这几日没见她,今日才知她被苗福海的人召入宫了。”
邵嘉诚丝毫没表露出半分惊讶,只颔首。
“这玉本就是晏家的,当初南与歌死后这玉也不知所踪,太后还让南和通派人下去寻过。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突然出现在桓娥手中,的确得让她进宫问问始末。”
詹晏如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因涉及井家她什么也不能问。
按照弘州说的,这玉应是突然出现在井茉如手中,然后她才因着某种原因来府上找自己,却被桓娥阴差阳错拦了一道。
所以井府今日的异常或许正是因井学林发现这块玉不见了。
太后始终与井家结为一派,如今这玉落在郑璟澄手中,又将桓娥带走。
那这块玉能说明什么?晏家罪行?
詹晏如不安地低下头。
想到沈卿霄说的沉睡咒,她还没能找全那些个稀有药草,不可能在近期将阿娘带走。
所以,詹晏如必须要见见茉如。
也唯有此她才能获悉发生了何事,也好安排下一步如何做。
瞧着郑璟澄把那块玉收下栓于自己手臂,詹晏如心下大致有了个计划的雏形。
^
大雪过后,宫中传了消息来,说桓娥被暂时调至太后宫殿,不再返回国公府。
郁雅歌因此去拜访过荣太妃,但显然荣太妃和常安公主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两人皆是束手无策。
越是这般藏着,詹晏如就越觉得这里面准是隐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但井府不让进,她也无从下手去探查此事。
日子一天一天过,却因冬至将近,打乱了陪伴郑璟澄在府内养伤的节奏。
冬至在大曌是个大节。
百官去神坛祭天祭祖,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是以自大雪到冬至这十几日,祀部司可谓忙地不可开交。
准备祭乐,祭礼,祝词等等,詹晏如整日不在府上,日日与沈卿霄在祀部司,还顺带着帮他完成了【曌域游记】的书写。
沈卿霄越发喜欢这个得力的助手,却因着郑璟澄身边那个魁梧武士天天守在门外,他也不敢胡乱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将晾干墨迹的所有纸页收集好,准备送出去装订缝线。
沈卿霄对正净了手的詹晏如说:“感念姑娘为我完成了这艰巨的任务,今日天气好,请姑娘吃茶可好?”
詹晏如疲惫地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几日惫得很,委实没甚吃茶的心思。
“改日吧,还要赶回府上学些贵妇礼仪,祭祀那日我还要出席宫宴和祭典…”
“不开怀?”沈卿霄凑过去,笑吟吟道,“我听说不少人都费尽心思想做这个内命妇,那可是地位和荣耀!”
“我不想要什么荣耀,只想托沈大人的事尽快了结,否则也不会没日没夜帮你手书这几百页的书文。”
相处多日,沈卿霄也发现詹晏如并不是个复杂的人,她似乎也卸下些防备,对自己言辞并不是那样谨慎。
沈卿霄漫不经心问:“你说沉睡咒的事?”
“沈大人要我寻的香草还没寻全…”
“嗨!早说啊!稀有香草找太医署啊,只不过我得罪过那的医官,他们不卖我这个面子!邵世子肯定有办法,所以我才说这事你自己解决的!”
哪能让郑璟澄知道…
以他的细腻,便也会猜到詹晏如是要做什么,这本就是不被认可的邪术,届时她的计划能否顺利进行都不好说。
“我再想想。”
“别想了…过了冬至就是年关。待到春回大地,这邪术的效果也会减弱的。”
“最晚何时?”
“立春后一旬内,也就是明岁惊蛰日之前,再往后就实在有些难了。”
詹晏如点点头。
沈卿霄却是不明白她为何这般犹犹豫豫。
但毕竟是人家私事,他不好多问,只将装了纸页的匣子用绳子捆好,准备出门。
“嘿嘿——”他忽然咧嘴笑开,“能不能劳烦姑娘送我一程?”
詹晏如这才回神过来,“要去哪?你不是去礼部南院装订书册?”
“你知道这游记乔大人没完没了地催,礼部那些老家伙干事太慢,装订缝线也得七八日…不如我去文成街找找书铺子,半日兴许就能好。”
听他提到文成街的书铺子,詹晏如突然想到自己才开张不久的书斋。
阿必几日前还曾说让她帮着找些会讲故事的人,好拉拢新客光顾,却因着这些日的焦头烂额,詹晏如还没来得及做安排。
这下可是寻到救星了!
詹晏如顺势喜上眉梢,拉着沈卿霄往外走,“不是说要请我吃茶吗?走!帮我个忙,我请你吃宴!”
“诶——”
这转变来得太快,沈卿霄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险险扑到詹晏如打开的门上。
只他重心连忙一转,刚好撞到从门外横跨一步挡在前的弘州身上。
弘州的胸膛又壮又厚,被沈卿霄突然撞上还能稳如磐石,却把沈卿霄撞地“嗷嗷”喊疼,顺带着表达了不满。
“不是…你怎么天天在我门口?!”
弘州没理他,只问詹晏如:“少夫人要去哪?”
詹晏如如实答:“书斋开了些时日,阿必说这几日生意不好,我想请沈大人卖个面子,过去帮帮忙。”
沈卿霄揉着脑袋,刚想跟她打听什么书斋的事,就听詹晏如又说:“弘大人先回去吧,我去文成街,晚些时候归府”。
言罢,詹晏如拉着沈卿霄急匆匆走了。
可瞧着两人日渐熟络的亲密,弘州眉心蹙地更紧,当即提步追了上去。
马车未驶进文成街时,刚好路过一个生意极好的二层书阁。
沈卿霄喊了两声:“停车。”
却听詹晏如下令前行。
于是,驭夫又在马屁股上抽了两下,急速通过了沈卿霄想下车的地方。
眼瞧着自己想去的目的地越发遥远,沈卿霄放下车帘,一脸不解:“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
詹晏如笑嘻嘻的卖关子。
“你看那书阁里人这么多,你装订本册肯定要许久。我帮你弄好这册子,你帮我做半天先生,如何?”
她边说边把手按在车几上装了游记的匣子上。
“沈大人能弄出这么本游记,显然是见多识广的,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也讲不出你游记里写下的精彩。也不用你干什么,就是讲讲故事,行不行?”
“讲故事?”沈卿霄肃容一敛,“我还以为什么送命的事呢!讲故事我拿手啊!”
这算是应了。
詹晏如笑意更胜,“那就有劳沈大人,讲些精彩的,吸引人的。”
还是认识这么久头一次看她笑得这般明媚。
浅青色官服将那张白净的脸衬得尤为干净,好似晶莹霜雪。
沈卿霄将那副笑脸收进眼底,默许了这个安排。
来到一家门庭冷落的书斋门外,沈卿霄站在门口仰头看了那牌匾许久。
【书斋】
??
除却【书斋】二字,前面一半是空的。
詹晏如下车来,解释:“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起名…”
想也是官府卖了国公府的面子,否则还能让牌匾空这么多日…
沈卿霄举步走进书斋,才发现这里面装潢精致,布置大气得体。
两人高的书架临墙而立,中间还有块空地,似是还不知该做什么用。
正在后舍清拾杂物的阿必和零露听见门口的风铃响,连忙跑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