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见秒怂。脑子里真开始盘算起日子。
虽然没办婚礼，但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之前和阿错的婚后协议里，她也是接受这件事的发生的。
阿错见她羞赧，忍不住再逗她：“想歪了吧？”
周雪见意识到他原来是故意的，置气要抽回手，却被反握得更紧。
她故意娇嗔：“啊，疼……”
阿错连忙松开，认栽给她揉手：“我是说，外公外婆这两天肯定会来我住处，你明天收拾点日常用品放过去，以免他们质疑。”
“对哦，差点忘了这茬。”
说完转念一想，她这个大活人要不要也搬过去？她听说过盛怀绪不欢迎别人闯进他私人空间，所以自住的家里连保姆都不请。
“是不是得先得到盛怀绪的同意？”
“我会同他商量。”阿错的意思是，他会在盛怀绪日记本里留言，向他分析利弊，凭他对主人格的了解，知道他会同意的。
“你最好也能搬来，考虑一下？”
阿错虽想独占周雪见，但还是会尊重她的想法。毕竟刚刚领证，他醒来时有一瞬间以为在做梦，同样的，她也需要时间适应已婚这个身份的转换。
平时嘴炮一下逗逗她还好，要真枪实弹地办事，还是要慎重斟酌的。
“盛怀绪知道吗？他好像不是很欢迎人去家里。”
“他不喜欢外人来家里，但你不是了。不过他有洁癖和强迫症，晚点我信息发给一些注意事项。如果外公外婆说起来，也算你的一个了解。”
洁癖这件事，周雪见白天已经发现了，但她好奇：“那你呢？”
“我？”阿错不认为自己有洁癖，“等你慢慢了解。”
说完正事，阿错又问周雪见：“去吃宵夜吗？”
周雪见刚刚吃了茶点下来的：“不饿，我给员工点了外卖，要不要一起？”
阿错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又问：“你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2点。”
“好。2点来接你。”
“你要走了？”
“嗯，去见个人。”
“好。”周雪见抽手要走，“那你先忙。”
阿错乖乖放人，看着周雪见站在车窗外向他摆手，心满意足轰响油门，冲进空无人影的街道。
回到工作室，小助手说有3个未接电话，周雪见一看，是哥哥周川柏的。
她心说这么晚了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直接回拨过去。
听筒中刚响一声，周川柏就接了电话。
对面背景很安静，周川柏声音低沉，语气少了平日里对妹妹的温柔，细听之下还有点严肃：“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有些事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一个提醒。”
周雪见听出周川柏的语气，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嗯，你说。”
“刚刚和盛怀绪之前的心理医院沟通完治疗方案，目前看来是有希望治愈的。既然你知道他有双重人格，那你知道他治愈后会是什么结果吗？”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周雪见心想，治愈了不是好事吗？怎么听哥哥的语气不像是值得高兴的事？
周川柏顿了一下：“药药，你老实和我说，你更喜欢的是盛怀绪还是阿错？”
这话把周雪见问懵了。
她还从未想过在盛怀绪两个人格之间做选择。在她心里，盛怀绪就是盛怀绪，小名叫阿错，就像她小名叫药药。他个子高身材好，五官极佳，处处在她的审美上，两个人格就像她爱随心所欲切换不同人设玩一玩的个性，面对不同的人，自然做出不同的应对方式。
总的来说，她还是她，他也是他。
“我觉得没有必要非得把他们分开吧，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就是一个整体。”
周川柏叹了口气：“嗯，你能这么想也行。就是怕，你只喜欢上一个人格，可偏偏后面消失的就是那个……”
说白了周川柏就是怕妹妹受伤，这样的真实案列，林医生和其他专家也同他说过。病人最后有一个人格消失了，爱那个人格的人会无法接受。这种感觉就像生死离别，甚至比死别还让人痛苦。
“你的意思是，如果盛怀绪治愈了，那么盛怀绪和阿错只能留一个？”
“有四种可能。一半的可能是两个人格消失一个，另一个完全接管身体，主体会失去另一半人格所有的记忆。还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是两个人格融合成一个人，共享所有的记忆和情感。但最后具体往哪个方向发展，不是任何人可以控制的。”
后来，周川柏又说了些治疗上的事，结束电话后，周雪见赶回直播间电脑看数据。
新主播口齿伶俐，边介绍，边陪聊，新店客户寥寥，很多时候都是在自言自语。
周雪见听着听着开始走神，脑子里一直是周川柏的话，一半的可能……四分之一的可能……
融合是最好的结果，但国际上这样的案例少之又少。另外四分之一的可能是无法治愈，盛怀绪的身体会随着年龄的增加逐渐无法负荷，猝死的风险极大。
而这一切阿错都知情。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希望达成的结果是——最后消失的是他。
哥哥也说，如果阿错积极配合，那么他消失的可能性最大。
2点钟的时候，阿错准时来接她，她笑眯眯坐进车，不打算与他探讨人格的去留问题。
话题太沉重，又不是她能控制的。努力过好当下最重要。
阿错将一小束花塞她手里：“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听说这花语不错，我看着买的。”
花束是碎冰蓝玫瑰点缀着一些茉莉，清新淡雅，香气扑鼻。
“谢谢。”周雪见低头闻了闻，“好香。”
“喜欢吗？”
“喜欢呀。”
阿错轻踩油门，带着婚戒的手熟练拨动换档拨片：“那每天送一束给你。”
“每天？”周雪见笑了，“也不必这样的。”
“送你就收着。”
毕竟盛怀绪都安排好了。
周雪见第一次见这么送女孩子花还理直气壮的，忍不住呵了口气：“好，反正你有的是钱。”
车上，周雪见得空爬楼看姐妹群的信息，今天一天忙得跟做梦一样，还没来得及向她们宣布自己正式结婚的消息。
此时已经夜里两点半，她们差不多睡了。周雪见只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姐妹们，我结婚了。】
本以为会石沉大海无人应答，没想到一会功夫，宋淼回了信息：【好的，已婚少妇周，明天记得请喝喜酒。】
11：【我说的是真的。】
宋淼才不信，觉得周雪见肯定又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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