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筱的认知里,皇帝的休息时间应当是不多的,天不亮就得起来准备早朝,晚上就算不去后宫承担繁衍后代的责任,也得批阅奏则处理公务到深夜。
睡眠时间对皇帝来说肯定是挺宝贵的,除非当个昏君,但如今的西楚皇帝云光明显不是。
根据之前系统的描述,以及看罗清雾记忆时顺便了解的信息,云光反而是日理万机整日为国事操劳的那一类。
虽然脑子和能力都一般,但也算是个合格的守成之君。
听到秦筱的发问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的系统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根据‘百事通’提供的资料,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事问题,皇帝入睡后,旁人不得扰君主清梦,应是这西楚不成文的规定。”
秦筱明白了,那就是皇帝给三皇子的优待了,她突然开始有些好奇这徐才人对这皇帝究竟有何特殊之处了。
不久后,秦筱就听见马车外有动静,估摸着是收到消息的西楚皇帝来了。
西楚皇帝一出御龙殿,就屏退了除三皇子和贴身太监以外的所有人。
而后他快步朝秦筱所在的马车走来,撩开车帘后,在“罗清雾”身体里的秦筱的视线恰好与西楚皇帝的对上。
西楚皇帝明显出来得很匆忙,连外袍都没披,发冠还有些歪,看到“罗清雾”活着坐在马车里,他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秦筱同系统道:“他应是早就做好了‘罗清雾’已经被他那人渣儿子虐杀的打算,而且我猜测自从长公主跑他那哭诉后,他就已经在想该怎么给他儿子脱罪了。”
系统:“他作为皇帝,这样包庇死人渣,不怕遭天谴吗?”
“封建社会的皇帝不都自称是真龙天子,估计都觉得自己是天吧,不怕报应,”秦筱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西楚皇帝,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白了不少,身形高大壮硕,五官倒是很端正,看得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男子,但面色非常憔悴,还有些不正常的水肿,让秦筱想起她爸的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虽然没遭天遣,但他好像也活不了多久了。”
西楚皇帝眼里的“惊讶”转瞬即逝,他的面色恢复平静时倒是显出一种帝王的威严来,秦筱忙下了车,同云光行礼:“参见父皇。”
云光颔首,道:“起来吧。”
目光又落在三皇子身上:“你二人随朕进殿。”
一进殿内,看到云光落座,三皇子便拽住秦筱的手腕,秦筱躲闪不及,被着三皇子带着一起跪在了云光的身前。
就听三皇子悲愤道:“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王妃在王府里好好的,不过是因为母妃的祭日将近,在母妃的牌位前多待了会儿,长公主和长宁郡主就给儿臣泼脏水,污蔑儿臣虐杀了王妃。”
三皇子抬头瞄了一眼坐着的云光,发现云光没什么表情,于是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腿,继续哭诉道:“若是母妃还在就好了,母妃若是在,儿臣定不会受这委屈的。”
秦筱在脑海里同系统吐槽:“虐杀亲妈时毫不留情毫无悔意,用亲妈当工具人时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系统附和:“败类。”
原以为三皇子搬出徐才人,再加上“罗清雾”活着出现在这里,直接证明长宁郡主和长公主的“告状”的内容是子虚乌有的,以这西楚皇帝对这三皇子的偏爱,必是会顺着对方的。
却没想到云光直接呵斥道:“云澈,别以为你搬出你的母妃,朕就能信了你的话。”
说着面容和善的看向秦筱:“王妃,你来说吧,跟朕说实话,朕能给你做主。”
“桑桑,这皇帝似乎不像我们预想中那般包庇死人渣哎,”系统有些犹豫的开口:“我们要跟他说实话吗,若是三皇子因为虐杀原主被皇帝惩罚,也算是光明正大的给原主报了仇。”
“不对,”秦筱否定了系统的看法:“这狗皇帝八成是在试探我。”
“父皇,殿下所言非虚,”秦筱也故作委屈,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清雾也不知为何母亲和外祖母要这样说……”
云光却接着问:“那你这脸怎么回事?”
三皇子给的特效药虽然见效极快,但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无法让这伤口完全消失不见,秦筱就戴上了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回父皇,只是偶感风寒,”秦筱适时咳了两声:“风寒易传染,怕把病气过给了旁人,所以才遮面的。”
云光关切道:“可叫府医瞧过了?”
“瞧过了,”秦筱胡诌道:“大夫说只是累着了,多注意休息就无碍了。”
三皇子在一旁继续不依不饶的打感情牌:“父皇,王妃也是为了在祠堂多陪陪母妃才病倒的,怎想这一片孝心竟被长公主和长宁郡主如此污蔑,儿臣心里苦啊……”
“你住嘴,”皇帝却呵斥道:“朕知你一片孝心,但王妃已有身孕,怎能让她因为祭拜你母妃病倒,若是个男孩,这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孙,你这夫君做的,不称职。”
秦筱发现,这皇帝虽然表面是在责怪三皇子,但看表情并未生气,看着三皇子的目光里更是满含慈爱。
“儿臣知错,以后会照顾好王妃的,”三皇子认完这便宜错后立马话锋一转,又给自己讨起公道来:“但儿臣被污蔑一事,父皇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
“此事等明日长公主和长宁郡主来了再议,”云光打断三皇子,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他道:“苏一,你先送三皇子去偏殿休息。”
三皇子不情不愿的被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推搡着往殿外走,秦筱见状也跟上去,却被云光叫住。
云光道:“成王妃留下。”
秦筱只好停住脚步,而后收到三皇子投来的一道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她不以为然,假装没看见。
三皇子出了御龙殿后,殿内只剩下秦筱和西楚皇帝两个人。
云光示意秦筱起身:“不必跪着,坐吧。”
秦筱坐下后,便听到云光问道:“你这脸,是云澈伤的吗?”
秦筱记得,云澈是三皇子这死人渣的大名。
“不是,”秦筱面不改色道:“儿媳偶感风寒,在祠堂里没站稳,撞上了烛台,用了王爷给的灵药,已好得差不多了,父皇不必挂心。”
云光打量了秦筱一眼:“你倒是同初见时很不一样。”
秦筱没说话。
云光没继续同她深讨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殿外,突然感叹道:“也不知是不是大限将至,朕这段时间总是想起儿时的一些事。”
“那时还没有西楚,这片土地还属于北凉国,朕和母后跟着南征北战的父皇四处流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