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短命夫君,竟成了冠军侯? 南淮月

5. 第五章

小说:

短命夫君,竟成了冠军侯?

作者:

南淮月

分类:

穿越架空

虽然是自己说了帮忙找,但姬云霓如此理直气壮地指使自己,张阿生还是有点微妙的不爽。然而看到姬云霓认真辨别附近花草的模样,他心里又升起些微异样的感觉。

救人要紧,他姑且忍了。

再怎么说,阿大也跟了他好几年,虎妞又是他看着长大的,父女两个过得不容易,能早点救虎妞,起码能让阿大安心。

所以张阿生撩了撩眼皮,懒洋洋跟在姬云霓身边,找起她要的山栀子起来。

月上中天,皎皎银辉洒遍大地,两个人总算在距离水潭四五百米的地方,发现了几株野生的栀子树。

大概是此处土壤肥沃的缘故,栀子花挤挤挨挨开了满树,一团团融雪似的,空气里浮动着幽幽的花香,又甜又润。

姬云霓却蹙起了眉。

她其实不太喜欢栀子花,觉得香气浓烈,非文人雅士之香,登不得大雅之堂。她还是朝瑰翁主的时候,最喜欢的花是秋玫瑰,花开之时灿烂热烈,每到入秋,火红的花瓣上覆了冷白薄霜,如同烈火淬雪,经霜尤艳,又称之为十里晚霜红,是雍国大街小巷极为亮眼的风景。

姬云霓走神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声音响起:

“喂,我说,你就打算干看着?”

思绪被牵了回来,姬云霓目光投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只见张阿生蹲在树下,用树枝翻动着满地落叶,寻觅山栀子果的踪迹。

虽然他说了要帮自己忙,但所有事都丢给张阿生一个人做,姬云霓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走过去,借着月光,也开始找起果子来。

月光清朗,穿过枝叶的缝隙照在地上,像是无数碎银。可光线还是不甚通明,姬云霓睁大眼睛,找得很是费力。

一转头,眼角余光暼到张阿生已经捡了好些风干的山栀子果,一个一个丢进竹篓里。

有一小片月光落到他脸上,明晃晃的亮,映得青年的侧颜轮廓意外的英挺,姬云霓不由得有片刻的失神。

其实她在寨子里听过不少关于张阿生的传闻。

说他杀人如麻,每次动手都干脆利落,一刀封喉。还说他刚来寨子的时候,原本寨子里的人都不服他,两个当家更是对他不屑一顾,可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打到最后,所有人都心服口服,让他顺利坐上第一把交椅,带领手下人盘踞寒砻山多年,连官府都莫可奈何。

可阿大和阿二也说,他平时为人极和善,也很爱和寨子里的兄弟们开玩笑,哪怕有时候大家伙当着他的面,问他不娶妻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见姬云霓失神,张阿生一勾唇角,突然靠近。

“犯花痴了?”

一张脸冷不丁在眼前放大,吓得姬云霓往后一坐。

注视着眼前平平无奇,甚至还因为那道贯穿面颊的长疤而带上几分狰狞的脸孔,她先是怔了怔,随后蹙眉,认真问他:

“什么是花痴?”

大概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回答,张阿生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回答:

“大概就是不够爱惜花草,容易被做成花肥的那种人。”

“真的?”姬云霓将信将疑。

张阿生唇角一翘:“我不爱骗人。”

傻子除外。

姬云霓不信。

但她也不想和张阿生纠结这个问题,只是低着头,继续捡地上的山栀子果实。谁知道往竹篓里丢的时候,一个没留神……

砸到了张阿生脑袋上。

张阿生“啊”的一声,摸了摸脑袋被砸疼的地方,皱着眉看她。

“抱歉。”姬云霓垂下眼帘,然而浓密睫毛覆盖下的眼瞳,有得意的光芒一闪而逝。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她这人别的优点没有,但报复心极强。

三番五次被眼前人戏弄,她还是想报复回来的。

见张阿生没反应,她掂量了一下刚找到的果实,准备再砸一个。谁知还没扔出去,一把寒光闪烁的刀刃,已经横在了她脖颈上。

他歪了歪头,淡淡吐出四个字:“你想死吗?”

姬云霓心下一惊,赶紧收回了手。

她忘了……

眼前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靠打家劫舍为生的山匪。

准确来说,还是一众山匪的头目,山匪里的山匪。

她两指夹着刀锋,小心翼翼往旁边挪了一点儿,老老实实道歉:

“我说了,刚刚是不小心,您别计较。”

好汉不吃眼前亏,没有绝对的实力对付他之前,保命要紧。

注视着姬云霓低眉顺眼的模样,张阿生再次笑了,笑声愉悦,似琴弦轻颤,笑声浅浅,勾得人心尖微痒。

他总算收回了长刀,拍拍手起身,没再搭理她了。

山风夹杂着花香,吹得枝叶簌簌作响,他双手抱胸,支棱着一条腿,靠在树下,悠闲地注视着远方,嘴里习惯性地叼了根狗尾巴草,和刚刚杀气外露的山匪头子,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人。

注视着一脸闲情逸致的青年,姬云霓突然觉得,张阿生完全不是阿大和阿二眼里的和善或者好说话,他只是大部分时候,对身边的人和事都很无所谓,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就像他明知道她那天晚上是想逃出寨子,却完全没有阻拦她或者惩罚她。后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

当时他看她的眼神,竟和女帝在听她父王高谈阔论,讲他那些雄心壮志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不在乎。

上位者的不在乎。

也正是出于这种不在乎,所以女帝纵容她父王的野心一步步蔓延、扩大,直至有一天酿成滔天大祸,正好有理由对所有效忠于她父王的世家、大臣和亲眷都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只留下她和母亲两个人,显示自己的宽仁,同时用她们的下场,作为对于世人的警醒。

但问题来了,张阿生一个山匪头子,搁在官府眼里,便是流寇,如丧家之犬般的宵小之辈,哪来的什么上位者气场?

姬云霓想不明白。

恰在此时,有风吹过,一朵开到盛极的栀子花从枝头脱落,“啪”地落到姬云霓的发髻上,姬云霓刚想将它拿下来,张阿生突然道:

“别动。”

姬云霓的手停在半空中。

张阿生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将花别入她的发中。

他突然靠近的动作,让男子衣服上清新的皂角气息扑面而来,姬云霓心跳蓦地加快,却停在原地不敢动作。

然后,他后退一步,认真端详着她的脸,煞有其事地点评道:

“丑女戴花,更丑了。”

姬云霓“……”了一会儿,把花一摘,往地上一掷,“我才不稀罕!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喜欢栀子花,我最喜欢的是秋玫瑰!!!”

看到姬云霓气鼓鼓的样子,张阿生不怒反笑,他的笑声是如此肆意而张扬,仿佛是将她当成什么有趣的乐子一般。

姬云霓听着他的笑声,恨恨地在心里给他加了个评价:

嘴毒欠揍。

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想让人给他两巴掌。

她决定不再理会对方的嘲笑,只是蹲下身继续捡果子。

附近能用的山栀子果差不多都搜罗一空,姬云霓看了看竹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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