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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小说:

天衣无缝?不存在的

作者:

对火玩雪

分类:

现代言情

纪荀走过去,俯身看着墙面。在林墨的手电斜照下,那个“悔”字旁边又显现出一行极小的字迹,字迹更淡,几乎被青苔覆盖,只有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才能看到。

他眯起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那些字是:我对不起房敏行。

房敏行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荀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笔画,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九九三年夏天房庄镇那座水库,房敏学的弟弟,与同学打赌后,直奔水库进行游泳比赛。可这个小孩溺水后,拼命地扑腾自救,最后还是溺水身亡。

方护才、方护军、方护国,三个人在一九九零年偷了山神庙的香炉。三年后,房敏行溺死在镇南水库。又过了九年,房敏学在凤凰山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实验。

这中间的逻辑链条,纪荀之前一直没想通。偷香炉和房敏行溺死是两件独立的事,而且时间隔了三年,人物也没有直接交集。房敏学为什么突然会要把方护国三人纳入他的刑罚体系?

除非房敏学认为这两件事之间有因果关系。

“林墨。”纪荀收回思绪,蹲了下来,用手电照着墙上那行字,“粗略对此之下,我们可以暂且确定这字迹是方护才留下的。可为什么方护才写的是‘我对不起房敏行’,而不是‘我对不起房敏学’?”

纪荀停了一下,又补充说:“方护才是怎么知道房敏行的名字?”

林墨正在小心地提取石墨样本,听到这话停住了手。他侧过头,顺着纪荀的手电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那就是方护才认识房敏行。”林墨说。

“或许不仅仅是认识。”纪荀站起来,“有没有可能……房敏行的死和他有关。”

这个推论如果成立,那整个案件的底层逻辑就要重新梳理。之前他们一直认为房敏学的刑罚体系是建立在“罪”的概念上——贪、盗、嗔、欺骗、侵犯、背叛,每一条罪都对应一种刑。

但如果方护才三人的罪不仅仅是偷香炉,而是和房敏行的死有直接关联,那房敏学给他们定的“欺骗”一罪就不准确了。

或者说,房敏学在笔记本里写的“欺骗”,只是一个幌子。

“他把真实动机藏起来了。”纪荀说,“凤凰山的笔记本、林城的报告、东江的报告,所有文字记录里都没有提到房敏行。他只在不经意的地方留下线索,也就是那张照片背面写的‘弟弟,一九九三年夏’,还有红色笔记本最后一页那段情绪失控的话,现在又多了方护才在墙上刻的这行字。”

林墨把石墨样本装进物证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如果他一直在隐藏真实动机,那我们之前做的行为分析就要全部重做。”林墨说,“那他的罪名体系不是自创的,而是围绕房敏行的死构建的。偷香炉的三个人是直接责任人,刘洋也是直接责任人,张某和李某是性犯罪者,王某和陈某也是性犯罪者。这些人的共同点不是他们犯了某种抽象的罪,而是他们的行为模式都和房敏行的死有关。”

“偷香炉导致了什么?”纪荀问。

“山神惩罚了偷香炉的人,这是凤凰山本地的传说。第一个偷香炉的人被石头砸断了腿。”林墨说,“但方护国三人在一九九零年偷了香炉之后,并没有立刻遭到所谓的‘山神惩罚’。他们平安无事地过了三年,直到一九九三年,房敏行溺死了。”

纪荀在偏房里走了几步。地面上鲁米诺反应的蓝白色荧光已经渐渐消退,技术组的人正在用紫外灯做最后的潜隐痕迹显现。

“房敏学在医大读了两年临床医学,他受的是科学训练。”纪荀说,“他不应该相信山神惩罚这种民间传说。但他在笔记本里反复提到山神,他在方护国的悔过书里以山神的执行者自居。一个学过解剖学和病理学的人,为什么会用山神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因为他在找一个理由。”林墨说,“一个能让他自己接受的理由。他弟弟死了,死因是溺水,官方定性是意外。他不接受这个结论,但他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杀。他用医学问诊的方式收集了目击证词,记录了漩涡的直径和旋转方向,甚至盯着心电监护仪把弟弟的死亡变成一组数据。但他做的这些都没有用,改变不了意外溺亡的结论。”

“所以他换了一个框架。”纪荀立刻明白了林墨的意思,他接过话头,“既然法律和科学都不能给弟弟一个公道,那他就用另一套规则。山神惩罚的传说给了他一个现成的框架——偷香炉的人应该受惩罚,那么刘洋也应该受惩罚,所有他认为是罪人的人都应该受惩罚。他把医学知识用在了这套框架里,把人当成实验对象,用疼痛等级来衡量刑罚的效果。”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他见过太多凶手,有人为财,有人为情,有人为仇。但房敏学这种类型,是用一套自洽的逻辑体系把自己包裹起来,把杀人变成了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行为。他的恐怖之处不在残忍,而在于他的冷静。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在杀人,他认为自己是在执行一套更高层级的规则。

“何队长那边有没有新消息?”纪荀问。

“刚发来一份材料。”林墨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文件,“林城市局档案室找到了一九八八年的老君庙供器盗窃案记录。当时有人报案说老君庙的三件铜供器被盗,但案子没破。三件供器分别是一尊老君坐像、一个香炉、一个花瓶。材质都是黄铜,手工打制。”

“又是三件。”纪荀接过手机看那份档案。档案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可辨。

报案人是老君庙最后一代守庙人的孙子,说庙里的供器在他爷爷去世后不久就不见了。派出所当时去现场看过,没有撬锁痕迹,怀疑是熟人作案,但一直没有找到嫌疑人。

“房敏学后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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