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乔芙月就启程赶往了月潇境内,纳兰枫赶上去想派几个人跟他一同前往,可她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称自己一人足矣,让他去把小翰王那里谈妥即可。
没几日奔波她便赶到了月潇西南处,她曾听过小翰王驻扎那儿的江复营地,先询问了几个当地人,听说了具体所在的地方,思索一番,怕自己抢先一步,比纳兰枫派出的使臣来得早,想了想先又歇息了两日,这才动身赶往江复营地。
寒冷干燥的天气,凛冽寒风袭来,夜色深沉,乔芙月裹紧厚实的衣服,探出个小小的脑袋,瞥了眼清晰可见的那座营地,夜里门口守卫并没有多少,也就只有三两个懒懒散散的老士卒,松懈得很。
她屏息凝神,抓住机会飞身跃过围栏,躲入一处营帐旁,她盯着外头来往巡视的兵士,趁着他们从自己这边走过后,立即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盯着脚下的大地,日暮之时天色暗黑如墨,地方陌生而不太好寻觅方向,乔芙月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从里头倒出几滴露水,小心翼翼地抹在眼里,长长吸了口气。
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她一眼瞥见不远处隐隐约约可见的淡绿色光芒,心底安稳了许多,迅速走近淡绿色光芒,沿着药粉闪烁而出的刺眼色彩,往前悄摸摸地走去,但许久也没再见到什么人,大多数士卒都窝在自己帐内喝酒吃肉,浑然没有警惕心加以巡视。
她略带几分嘲讽的神情看了眼四周各帐,心中暗自鄙夷小翰王治军着实松散,难怪这些年他所辖的各部人马一直打败仗。
不过也得亏他的人不够警惕,否则他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就潜入了如此深的地方,还没被人发现,也还得感谢他们如此粗枝大叶才是。
很快她便顺着那一路荧光闪烁的大道,穿过了数座大帐,直至停在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小树林深处,她眯着眼打量起不远处荧光消散着的小山洞,心头一喜,眉梢微微颤动。
乔芙月猜测出这山洞定然是那好财贪婪的小翰王藏宝之处,本来她与纳兰枫商谈时还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试图用此法来一记以物换物的法子,将数座珍宝送入翰王手里,以此来骗出其藏宝之所,眼下看来还真是歪打正着,让她给寻到了这个隐秘的地方。
她也没多犹豫,直接就往里头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她便听到山洞口传来的动静,身子躲在一棵树后面往前看去,便见洞口不少披着皮甲的彪悍士卒挺立着,目光炯炯有神,来回不断巡逻,与营地内的防范部署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淡然地看着这些孔武有力的士卒,丝毫没有多少担忧,从袖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异味的手帕,放到身后,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和蔼地笑道:“几位大哥,你们守在这里是有什么宝贝不成,能让我也看看吗?”
其中一名士卒神色严肃,拔出弯刀来,寒光乍现,他冷声地呵斥道:“哪里来的女人,此处乃要地哪里容你胡搅蛮缠,还不快滚!”
乔芙月装作一副受惊的样子,转过身就打算离开,而几名士卒顿时就松了口气,也稍稍放松了警惕。
可没想到下一刹那,乔芙月猛地转过身来,手里挥扬起一道灰蒙蒙的烟尘,呛得几人满眼流淌泪水,连连后退栽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始终不能睁开来。
乔芙月趁此间隙,一下子快如迅雷般冲入洞内,放眼望去洞内四壁泛着翠绿色的光泽,似是镶嵌着许多宝石一样,泛着奇异的光芒。
而这极大的空间内,那如小山般堆积在白玉地板上的一箱箱珍宝看得她呼吸都不由一窒,她眼睛也发直,踉踉跄跄地冲到最前排的宝箱前,打开来一看各式各类西域金器混杂堆在一起,羊脂玉、孔雀翠石等至宝一股脑地被放在宝箱内。
她伸出手来,指尖即将碰到那一箱箱金银之际,门外的守卫却已然匆匆忙忙地赶来,他们瞧见她的动作,本就暴怒此刻更是怒不可遏,直接拔刀挥砍而来。
乔芙月连忙翻到宝箱后,任由寒芒纷纷劈砍在那些珍宝上,碎裂声此起彼伏,什么手镯、玉佩狼藉地散落开来,而她则动作敏捷地穿梭在各个宝箱之间,躲过了一道道锐利无比的刀芒,嘴角含笑地看着他们,神情里满是挑衅意味。
她还时不时在那些珍宝上撒满药粉,刺啦啦的沸腾声响彻耳畔,那些金器、玉石一刹那冒出白烟,不一会儿竟然散发出腥臭的气味,全都腐烂开来再不复原先的光彩夺目。
而正当她歪过身子避开袭来的一道攻击,可弯刀掀起的风猛地刮在了她的袖子,一个刻有鹰纹的符节掉落下来,乔芙月没时间去捡符节,只好飞身跃出洞口,忙不迭要往林子外奔去,但喊杀声从西面密林外头蔓延传开来,她只好掉过头来往另一处方向而去。
那如狼似虎般奔来的大军在她身后步步紧逼,少女心头一寒,暗骂小翰王实在是太护着这些珍宝了,这下怕是得栽了,如此多的士卒俨然是很难逃脱,若是真被发现恐怕自己的计划就得泡汤了。
正当她无奈地苦笑着时,脚前一块不起眼的石板骤然被移开来,一只手从地底下猛地拽住了她的脚腕,猝不及防间她被一把扯了下去,身子重重地坠入了石板下的空间里头,一下子就掉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抬眸看见便见青年熟悉的面庞,顿时她脸色一变,用力将他推开来,冷声道:“记忆都恢复了是吧,既然都想起来那时你干的那些肮脏事,那你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谭夭见她态度冷淡,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先前的确都是我的不是,可眼下情况紧急,若是我不出手救你,怕是你得被小翰王抓住抽筋拔骨了。”
“哼,那也好过和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家伙共处一室,”乔芙月气鼓鼓地抿着唇,“你当年害得我险些身死,与他们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豺狼与豹罢了。”
谭夭叹了口气,道:“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便可,等他们都走完之后再出来,也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二殿下那里也不好交代。”
他说罢,又飞身跃到顶上石板旁凸出来的岩石上,把耳朵贴在石板上听着外头的动静,眼睛微微眯起来,全神贯注,紧皱着的眉头渐渐放松开来。
乔芙月在底下叉着腰,不耐烦地朝他喊道:“谭夭,好了没有啊你,外头是不是人全都已经走掉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吧,二殿下还等着我的消息呢,你可别给我耽误了,不然我有你好看的!”
谭夭一跃而下,看着她气呼呼的表情,嘴角忍不住翘起,苦笑道:“生气了?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你到底干啥了,小翰王他亲自带着麾下重军把这儿团团包围,一直在四处搜寻呢,我刚才听了听声音,外头依旧是还有不少人驻扎着,完全没有机会脱身。”
听到这一番话,乔芙月顿时瘪了嘴,呆呆地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恼怒地瞥了他一眼,暗骂这下又让他爽了,自己这下子不得已还是得和他继续共处一室。
越想她就越是生气,背过身来身体微微发颤,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
谭夭见她这般怒火难灭,有点紧张地攥紧拳头,轻咳了一声道:“小……乔芙月,我们……我们先前的种种能否先暂时搁下,可以先别追究而彼此间如此生份。”
他见她始终不为所动,还是想着再退一步,柔声道歉:“那时我的确是瞒了你很多事,暗中在森墨门中身为九栖君的秘密是我的不对,帮着二殿下算计朝政我也未曾告诉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我也不求你原谅我。但如今危难关头,我希望你与我放下芥蒂,一同护持二殿下光复中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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