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视频,删除邮件,清空回收站。
想了想,项缭还去敲打了一下经理,让他把嘴闭严实点。
即便如此,等回到自己住的澜湖公寓,泡进放满水的按摩浴缸里时,项缭还是忍不住拿出消毒湿巾把手机擦了又擦。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没印象,但身体上的反应骗不了人。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四肢和腰背在舒适的力道下逐渐放松,项缭歪着头,昏昏欲睡。
手机被她放在旁边架子上,一通电话忽然打进来,持续的震动带着它一路往浴缸里滑。
扑通一声。
项缭猛地惊醒。
她茫然了一瞬,拨开身上泡沫,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项缭:“……”
很好,现在彻底洗干净了。
公寓是统一的酒店式管理,配备套内电话和生活管家,项缭正准备叫人给她送一部新手机过来,却忽然注意到门口堆成山的礼物盒。
澜湖公寓是華观企业旗下的地产公司三年前开发的项目,地处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紧邻着绛城最大的華观商城,无数高端专卖店入驻其中,璀璨奢靡,深受喜爱。
而作为老板家的二小姐,每到生日这天,各大品牌都会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她懒得拆,直接叫管家堆在门口。
她跨过去翻了翻,果然从里面找到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换上电话卡,下好APP,下一秒,空白的聊天界面就跳出了新窗口。
没有记录,她只看得见最新的几条,是她的好友白峤言发来的。
「人呢???」
「你怎么还关机了????」
项缭懒得打字,直接回拨了过去,开了免提:“有话快说。”
白峤言劈头盖脸地问:“你昨晚干嘛去了一晚上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开个生日宴把自己开没了!”
项缭嘴角微抽。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喝多了,睡觉。”她言简意赅地回答。
“我怎么就不信呢,”白峤言说,“你酒量我还不知道,你会喝多?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开静音了?”
项缭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刚才手机掉进浴缸,是因为震动。
可她从来不开震动,一直都是响铃的。
不过看着桌上沦为板砖的手机,她想找答案都找不到。
她烦躁地把细碎短发全部抓到脑后:“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如果白峤言敢说是,她立马给她拉黑!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闲?”白峤言说,“我来通知你,别忘了下午Deep的聚会。”
提起这个,项缭就更烦了。
“聚什么聚,Zephyr都没参加比赛。”
“只是最后一场没参加,前面的周赛不照样有?我听说聚会上很多人都会去的,你跟我一起,看能不能把之前的代言挽回一下。”
涉及到工作,项缭不得不认命。
“几点开始?”她问。
“六点,我去接你?”
“行。”
项缭一觉补到下午五点,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被白峤言抓上了副驾。
她扣好安全带就开始翻箱倒柜:“有吃的吗?”
白峤言一边打火一边说:“等去了Deep有的是给你吃。”
“我现在就饿,一天没吃东西了。”
“……?!”
白峤言转头正准备斥责她几句,结果话还没出口,眼睛先看直了。
项缭:“?”
“你……”她盯着项缭的脖子,促狭道,“你这战况挺精彩啊,昨晚没干好事吧。”
项缭下意识摸了下颈侧,泡澡的时候好像有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也不少来着。
“蚊子咬的。”她面不改色地说。
“你家蚊子长了张人嘴,标准八颗牙?”白峤言声音高了八度,“项缭你骗鬼呢,等停了车你给我好好交代!”
项缭默默闭上嘴,在手套箱里翻出几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奶糖,嚼了一路。
Deep俱乐部坐落绛城北郊,独占整栋商业楼,占地面积极大。
一层层高十几米,整体呈圆形,用作比赛场地,正中间是八角拳台,周围一圈高低错落的观众席。高空悬挂着一排排明亮的镁光灯,安排了数十个摄像头,用于现场直播。
楼上的布局则是会员制,有面向大众的免费训练厅,也有会员独享的休息室。
作为拳坛里数一数二的战队,Zephyr和誉森都在这里租了一整层作为战队的训练场和办公地点,一个在8层,一个在9层。
从下车开始,白峤言就逮住项缭不放了,一个劲地追问:“到底是谁啊?居然给我们堂堂项二小姐拿下了。”
项缭嫌她烦,随口敷衍:“路人。”
白峤言稀奇道:“那得是多惊为天人的尤物才能打动得了你。”
项缭:“……”
项缭:“白经理,你没正事可做了吗,我给你发工资可不是让你来打听上司八卦的!”
“上司的八卦确实不好打听,”白峤言不吃压力,“但金主的可以。”
刚巧项缭停下来等电梯,白峤言直接鬼一样贴了上来:“你多少给我透露点——”
“我认识吗?不会是你哪个追求者吧?居然真爬上了你的床,你没踹他啊?”
她还没说完就开始放肆地笑,笑声直接将电梯停下的提示音盖了过去。
于是等电梯门缓缓敞开,里面一二三四五个人,全都听见了她最后一句话。
Deep主理人:“……”
誉森培养的王牌:“……”
几个不知名拳击手:“……”
以及。
真爬了床的常徇舟:“……”
真踹了人的项缭:“……”
项缭秉持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抬脚走进电梯。
其他人纷纷后退给她和白峤言让开位置,只有站在楼层面板前的常徇舟没动。
他穿的跟早上也不一样。半高领的黑色毛衣外搭了件驼色大衣,衬得他身材修长,下巴尖俏,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耸立的眉骨在眼睛下方落了一片阴影,更显深沉。
这么看,不说话的时候还算有几分姿色。
可惜长了张嘴。
项缭默默吐槽,看了眼面板上的数字9,手都还没伸出去,常徇舟却已经先帮她摁了。
项缭:“……”
该不会是在等她说谢谢吧?
他想得美!
项缭高傲地撇开眼,全然当常徇舟是个电梯门童——这是他的工作,应该的。
白峤言贴在她身边站着,早已收起了刚才外面那副不靠谱的样子,高挑的眉峰和狭长的眉眼为她添了几分冷艳和生人勿近的味道。
只有项缭知道这人皮下有多促狭。
就比如现在。
借着两人衣服的遮挡,她的手正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腰上掐了一把。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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