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回到店里，黎语还在想陆轩的动机。
她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陆轩这种人渣也不会无缘无故帮她，可原因是什么，她一时想不到。
还没等她想通，又一个疑问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小鲤鱼懒懒地窝在垫子上舔毛。
“鲤鱼？”
鲤鱼在这，那季谨言……
黎语下意识想躲，这个时候徐辉出来了。
“老板你……怎么了？”
黎语僵住了，她背过身半蹲着，藏收银台后面的身体有一半露在外面。
半晌，黎语整理好表情，一脸严肃地指着收银台的一处杂乱。
“你怎么看的档口？这里这么乱怎么给猫登记？”黎语说着，动作自然地收拾起来，“还要我亲自来弄。”
仿佛刚才狼狈藏身的人不是她。
徐辉挠挠头，搞不懂黎语这忽上忽下的态度。
不过黎语也没伪装的太久，看了一眼垫子上的黎语，状似不经意：“刚刚季律师送来的？”
“不是。”徐辉摇摇头，或许是想到刚刚自己的态度，有点心虚，“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送来的。”
不是季谨言？
黎语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她害怕见到季谨言，可是又害怕见不到季谨言。
矛盾的内心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直接打发徐辉走了。
她扶着额头坐下，才发现脑子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她拿起手边的感冒冲剂一饮而尽。
放凉的冲剂有点刺嗓子，艰难下咽之后从身体里反上来一阵刺骨地寒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是凄惨啊。
黎语抱了抱自己的手臂，强打起精神打开手机看那段视频。
完整的视频陆轩很快就发过来了，一共五分钟，但每一秒钟都带着血。
她的心也像被刀剜一样痛，但是黎语强迫自己往下看，要把那个人渣狰狞又残忍地动作记下来，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视频结束后，黎语整个人跟脱力似的瘫倒在靠椅上，一股茫然感涌上心头，她有证据，有理，但是就是揪不出来那个人渣。
她下意识按下转发键，选中季谨言的头像那一刻又猛然发现他们的处境现在有多尴尬。
大事小事堆叠在一起，黎语的脑子像家里的只进不出的老旧衣柜，被塞得快要爆炸。
最后，她还是关掉了聊天页，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就扑进一堆的账本里，试图用数据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
这一干就是一天，饭也没吃。
就连小周来接猫的时候都不敢从操作间出去。
黎语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躲着主任，逃课去看展子的日子了，不一样的是，那时候帮她打掩护的季谨言，成了她现在要躲的对象。
季谨言比主任难面对，黎语想，想逃避的心理一旦产生，她甚至连回家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店里一直忙到打烊，之后又被抓去派出所又录了一次口供。
黎语生病，脑子转不动，很多问题都不能一下子回答出来。
她下意识去找季谨言的身影，迷茫地看了一圈才想起季谨言压根不在她身边，心情在瞬间跌落谷底，对答更是卡壳。
警察或许也是看出了她没什么精神，做了例行的工作也不欲为难她，只是再问了句陆轩的事情。
黎语回答地很保守，因为她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陆轩手里的东西可能比她知道的多的多了。
比起这个明面上的人渣，黎语觉得那个暗处手段肮脏的恶人更可恨。
出了派出所之后，她在车上缓了很久。
其实她早就习惯了一切都由自己安排好，可后来季谨言出现了，他像小时候一样，把肩膀给她靠，托着她的腰要她走的更稳一点。
那些润物细无声的偏爱早就渗出了他的爱意，她这个受益者却视而不见那颗真心。
难怪季谨言送猫都不亲自来了，换了黎语，要是有人这样对她一颗真心，她肯定一盆凉水就照着他的脑袋浇下去了，更别说什么默默付出，默默坚守了。
季谨言果然很伟大。
黎语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情绪反而更低落了
呆坐许久，她终于是拨通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su7驶入了景江的地库。
桐意和裴澈结婚之后就开始了满世界的飞，小夫妻正是黏糊的时候，小别胜新婚，当桐意一回来，裴澈就从老宅搬了出来，近电视台买了个大平层，不让相处时间哪怕一分钟浪费在桐意的通勤时间上。
黎语刚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了靠着门框的桐意，她抱着胸，不同往常上来抱黎语，而是一脸严肃。
“嗨。”黎语小小声打了个招呼，莫名有点心虚。
“无事不登三宝殿，”桐意轻轻地笑了，似乎看穿了她，“让我猜猜这次是不是关于……季谨言？”
“不愧是理科生，好……咳咳——厉害！”黎语惊讶，一不小心破了音，咳嗽不止。
桐意这才赶紧上前帮她顺气，“怎么这么激动？“
这不顺还好，一顺就察觉到黎语这异常的体温。
“怎么还生病了？”
“咳咳——没……没事。”黎语摆摆手，但咳嗽根本停不下来。
桐意无奈，只好先把人扶进去，审问往后放。
两大口温水下肚，黎语可算是把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了下去。
“你呀，不靠谱第一名！”桐意一边给她找药，一边忍不住数落她。
“我可不敢跟你哥抢这个第一啊。”黎语还有心思逗她。
桐意也是个不禁逗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拿着药做到她身边轻轻拍她。
“乱说。”
黎语哭丧着一张脸，“不吃行吗？现在已经够苦了。”
这倒是提醒了桐意，她立刻捡起了话题：“和季谨言怎么回事？”
黎语被问地浑身一抖，随即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桐意扶额：“裴澈没回来，没人偷听。”
黎语放心了，于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末了还挠挠头：“我真没看出来他的意思，你能听得出来吗？“
没想到桐意丝毫不惊讶，反而是一脸淡定：“我一直知道他喜欢你。”
“你知道？！”黎语猛地站起身，惊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
“你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季谨言差点吃处分的情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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