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个铁硼,但是水电这些基础设备都不缺,小可怜们趴在一个用棉被垫好的大窝里,一眼扫过去有足足数十只,有的瞎眼,有的骨瘦如柴,还有的断腿,丧失了野外捕食的能力。
黎语心里酸酸的,同时也为这个寻主服务捏了一把汗,毕竟宠物是提供情绪价值的,残疾的小猫必然不受欢迎。
不过在这个棚子里居然还专门摆了个大大的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猫咪制品,猫粮,玩具,猫砂等一应俱全,不难看出设计者的用心。
黎语两个进去的时候,棚里还有两个人在拿着铲子排水,黎语一下就认出了柳敏,小姑娘扎着粗粗的马尾辫,干净利落,很具辨识度。
柳敏听见动静也转身,认出黎语后也吃了一惊,“黎老板!”
“我没有打搅到你们吧?”
“哪里的话!”柳敏放好铲子就往他们走来,“黎老板你是来做寻主的准备工作吗?”
黎语惊讶:“你还记得啊?”
那天之后她们再也没交流,她还以为她只是随口一提。
可很显然,她低估了小姑娘的毅力和想法了,柳敏不仅有这个想法,并且还将它付诸行动了。
“那肯定了,我还做了一版方案。”柳敏扯来一张简易的红凳,有点不好意思:“这地方没什么东西,你别嫌弃。”
“不会,”黎语很自然地坐下了。
柳敏从书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带着点小姑娘独有的羞涩。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但是不好意思去打扰你,想着再完善一下。”
“我也不吃人,为什么怕?”黎语看小姑娘一脸拘谨,乐了,“我长得像你们专业课老师?”
“不不不,没有你这么漂亮的专业课老师。”
“有眼光。”黎语也不逗她了,专心看起了手里的计划书。
小姑娘是新闻学的大学生,做的计划书有模有样的,洋洋洒洒大几页,覆盖前期的宣传和筹备工作,活动设计新颖,套猫,还真是是年轻人才有的大胆想法。
黎语乐了,透过柳敏那双亮亮的眼睛,好像看到了大学刚毕业的自己,那时的她也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被磨砺之后现在她看这份计划书,却更担心后果。
“我们的目标人群应该是有经济能力。有素质并且爱宠的上班人士,这种广撒网的宣传方式无法集中这类人群,时间选的也不对,对上班族来说,周六晚上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活动策划的想法很大胆,很吸引人,趣味性很强,这是优点,”黎语一顿,换了更轻的语气:“但是流浪猫是很敏感的,更要考虑安全的问题,我们可以讨论优化一下。”
黎语语速有点快,柳敏一时没消化过来,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她。
黎语揉揉小姑娘的小脑袋,“不着急,可以等我分店落地,我可以提供地方。”
“黎老板……”
“嗯?”黎语没抬头,轻轻地挑起一边眉回应她。
“你好成熟啊,像姐姐……”柳敏脸有点烫。
“咳,咳——”黎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何昊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
黎语道了谢,一直在顺气。
何昊帮忙解释:“她很崇拜你呢。”
“我吗?”黎语指指自己,又看向两颊爬上红晕的小姑娘。
“因为你很勇敢,她胆子小。”
有一股暖流倒灌进她的心房,肯定了她所做的努力,哪怕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奋斗者。
后来黎语在棚子里又呆了会儿,教了几个人安抚应激小猫的技巧,又和何昊简单地谈了一下铺子的事情,两人的意愿都挺不错的,就差找个好日子谈价格签合同了。
最后黎语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道别,期间没有再收到过季谨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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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家了。”黎语回着桐意的电话,跨出电梯门。
“安啦,我挂了啊。”黎语挂掉电话,手指搭上指纹锁。
“咔哒”门开了,一股酒味铺面而来,是一种软绵醇厚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像一片轻柔的雾,将黎语整个人轻轻地拢在里面。
黎语抬眼,只见吧台旁的季谨言支着脑袋,身上那件缎面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锻炼得刚好的身材在衣料中若隐若现,衣袖被挽起,露出好看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只高酒杯。
听见动静,他停下动作,侧脸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似有吸力,恨不得将黎语整个人吸进他的瞳孔,自此藏起来。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缠绕在黎语耳边,莫名带着点性感。
我靠……坏男人。
黎语在心里暗骂,这是她从未见过的季谨言,她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但说出来的话都打结了。
“你,你怎么喝酒了?”
她放下包,走到他面前,和凳子上的他平视,这样看他的男人身上好闻的薄荷味已经被醇香的酒味盖住了大半,黎语觉着有点陌生,心里又痒痒,一时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
季谨言没有回答,而是又问她:“今天店里很忙吗?你好晚回来。”
他的尾音掉下去,似有委屈,可眼睛亮亮的,黎语只当自己听错了。
她有点心虚:“临时来了只大型犬,洗得久。”
她说完,不敢看季谨言的眼睛,季谨言也不说话,这样僵持了半晌。
一声自嘲似的轻笑打破了宁静,黎语感觉腰间一紧,她被搂得向前了两步,下一秒,小腹一沉。
她错愕地低头,看见了季谨言埋在她腹间的脑袋,隔着衣料,她都能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
黎语的手悬在半空,许久后落在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地顺着,试图安抚着他。
突然,她的衣摆被掀起,腰间一凉,一阵温热印了上去。
季谨言……吻了她的腰。
这样的认知太突然太超过,黎语痒得直躲,可季谨言十分强硬,掌心按在她的腰侧,力度大得不容她有任何躲闪的空间。
如果黎语低头,就可以看见那握住她腰身的掌和那块淡粉色的印子完全重叠,不断加深。
可黎语没这个能力,她被握地有些吃痛。
“我疼……”黎语推拒的话说到一半卡住。
因为季谨言抬头了——
她垂眸就能看见他染上酒意的脸,立体的五官,精致的眉眼,统统蒙上一层浅绯色的纱,他的鼻尖抵着她的,轻轻地蹭着,像是一只需要安抚的小狗。
她一下看得失了神,话出口打了个转:“好喝吗?”
季谨言怔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一声。
“给你尝尝。”
这话没落地,黎语的后脑勺就被锁住,一沉,撞上他的唇。
一个绵长吻开始了,季谨言贴住她的唇却并不满足在外徘徊,霸道地破开她的防备,舌尖缠绕着她的,逼迫着她承受他浓烈的情绪,令她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让她的心脏在这一刻与他同频。
很凶……
黎语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语终于从这个强势的吻中被释放出来,她趴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着,一时间觉得自己也有点微醺了。
季谨言早已站起身,只是握着她腰的手还是雷打不动,没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
“好喝吗?”
黎语缓了会儿气,这口气一顺,没等到她开口回答,身子一轻,她竟是被他托着着腰,直接打横抱起。
“别——”黎语推他,反而被他凑上的唇又一次占据了呼吸。
季谨言很着急,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他像在沙漠中行走久了的人,而黎语是他唯一的水源,所以他发了疯一样在她身上汲取水分,如饥似渴。
房门被打开,他们甚至没有空余的手去打开灯。
黑暗中,黎语跌进床褥间,没等她坐起身,季谨言就俯身而上,遮住了窗边撒进的月光,令她视线中唯一的光在他的眼里。
黎语对上他通红的眼,那里面藏着最原始的欲/望,是对她的欲/望,太直白,太热烈,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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