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语的行动力还是一流的，谨遵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做好规划之后就约了几个心水的铺子看店。
关于张莉女士发过来的位置和名片，黎语甚至没点进去。
“我不会加更也不会去，忙着呢，我看您们就是太闲了，过两个星期回去看看您们二老，带只小可爱折腾一下就好了，您们就当带孩子了。”
黎语一口一个“您”的，特有礼貌地发完这条语音后，立刻开了免打扰，打算晚上再把母上大人拉出来。
正准备解安全带，桐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桐意在那头有点喘，“你到了吗？”
“刚到，”黎语笑了，“您别急啊，摔了赔不起给裴总。”
“乱讲，刚刚被拖了点时间，我马上到。”
“等你哦~”黎语就乐意逗桐意，一逗一个不好意思，可好玩。
两个人做朋友这一块真的没得说，黎语前脚说要去看铺子，后脚桐意就找时间陪着她，为此还推掉了裴澈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裴总对此很不满。
这不，黎语看着桐意出来，后面还跟着条大尾巴。
黎语打趣：“怎么还带随从？”
大尾巴的嘴巴也不客气：“她走路都喘气，你这破车颠……”
“裴澈。”桐意扯他衣服，哥也不叫了，偏心得没完了。
黎语耸肩笑笑，满脸不好意思。
裴澈扯扯嘴角，忍下了翻白眼的冲动，给桐意披上件外套，又嘱咐了：“不准脱，病了又折腾。”
“我准时去接你，知道吗宝宝？”
“咦——”黎语嫌弃地看了一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桐意也怪不好意思，连连应下就推着让人走。
裴澈倒是脸皮厚：“咦什么？你家那个不喊？”
这次换黎语扯嘴角了，季谨言应该没有这么不要脸。
“你少说话，”桐意拍他，裴澈反而来劲儿了，非得“宝宝”个不停。
别说不苟言笑裴总了，哪里有个正常人样？
也就车库没什么人，否则真要上头条，毕竟霸总的花边新闻最有话题度了，更何况是这么反差的。
黎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男人太吵可以换了。”
桐意无意识地点点头。
“你敢？”裴澈立刻急了，拉着人要往自己车上走。
“好了好了，不换，”桐意赶紧调转话头。“好好穿呢，你先回去吧。”
黎语趁机扯走桐意，上车，关门，发动驶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留下一句话在车库里回荡——
“排我后面等着吧。”
留裴澈在原地青筋狂跳，黑着脸一个电话打出去。
“你老婆你到底管不管？”
季谨言被吼了一嗓子，耳朵都发麻：“没人投诉你扰民？”
得，这两口子还真是一个被窝里出来，气死人不带偿命的。
“你这么忙，连陪着看铺的时间都没有？”裴澈想想刚才就来气，“二人世界你们不要我还要。”
对面那头沉默了半晌，声音沉了一个度传来：“什么看铺？”
“你们没成？她这都不跟你说？”
“……知道了。”
季谨言挂了电话，同样毫不拖泥带水。
裴澈深呼吸了一口气，保持住了最后的体面。
季谨言挂了电话，手指还一直在屏幕上摩挲着，视线随着屏幕上那颗红点移动着。
那头电话已经接通了——
黎语：“喂？”
季谨言问她：“今晚我去接你好吗？”
“你不是有事吗？”
“推掉了。”
“啊，”黎语咽了口水，“那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要忙到很晚，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季谨言呼吸放缓了一瞬，“好。”
“嘟——”
电话挂断后，季谨言拨通了内线，小周很快接起来。
“晚上的案讨改到线上，Dora准备。”
“啊？”
“听不懂普通话吗？”
“哦哦。”小周一个激灵坐起身，那头已经挂了电话。
吃火药了这么呛？
南城晚高峰堵得慌，好在女孩子在一起总是很多话题聊，等待的时间流水一样就过了。
坐在副驾的桐意帮黎语挂了电话，立刻抓住了漏洞。
“回家？你们同居了？”
“算半个吧。”黎语有点心虚，“主要我们本来就住对门，没啥很大的区别，我就忘了给你说。”
“那你不跟他说你出来看铺子？”
“没必要。”黎语打了圈反向盘，车子驶进一个不大的巷子。
“到了。”
黎语第一个选的地方在老城区，铺子放了很久了，但好在价格美丽，地方真够大的。
房东是个和蔼的小老头，硬朗的身体就算深秋都能穿件无袖白衫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
“黎小姐？”
“是我，”黎语大方上前，“大爷好。”
桐意跟在她后面，同样礼貌：“大爷好。”
“你好你好，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大爷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推开了吱呀作响的大门。
铁门一推开，不知何年何月的铁锈就哗哗地往下掉。
两个人很默契地先退后了一步，黎语心下想着：好家伙，这铺久远的怕是能有她人这么老了。
“靓女啊，我这里破是破点，偏是偏点，但这个面积，你不会吃亏的。”大爷说着，在一片青色的藻类植物中找到了灯的开关键。
屋内亮起来了，随之向三人冲过来的还有……一只比拇指还大的蟑螂！
还是张开翅膀飞过来的！
桐意脸色当即就变了，就在蟑螂突脸之际，一个板子横过来，蟑螂被拍落。
下一秒，“啪”的一声，蟑螂命陨在黎语的运动鞋下，黎语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前后摩擦了一下，以确保它已死透。
“没吓到吧？”黎语转头问桐意，得到她肯定的回应之后又冲大爷：“大爷你这卫生堪忧啊。”
“啊，啊，你们，”大爷或许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彪悍的，舌头打结了一瞬，“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黎语点点头，又看了二层，二层更加糟糕，排水没做好，这两天雨天的雨水流下来汇成一滩又一滩的小水坑，地板也不行。
一直到回到车上，黎语皱着的眉头都没展开。
手机屏幕上的旺铺简介有点幽默地亮着：占地面积大，装修富有年代感，可塑性极强，性价比超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桐意都没有憋住笑：“可塑性确实强，都可以直接推翻重建了。”
黎语也乐了，“这还算好的了，我第一家店选址的时候更惨，被坑过钱，上过黑中介的当，还差点被骗去做传销，这个还只是修辞夸张，房东还算个老实大爷。”
她明明在笑，可灿烂中有带着点苦涩，从来没有一个人是生来就坚强的。
“小语，”桐意看着心酸酸的，想开口又不知从何开始，她知道她去西北的这几年黎语吃了很多苦。
“小事儿，姐姐我轻松化解，”黎语调出导航，手重新搭上方向盘，“下一家，出发！”
“出发！”
下一家同样也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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