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N已飞入丛林深处。林子里原本窸窣作响,形态畸异的虫豸与怪诞生物,此刻都调转了方向,朝着湖泊那边涌去,仿佛被某种盛宴吸引。
她也听见了,身后忽然爆开的激烈枪声,噼啪炸响,旋即又被更沉闷的撞击与嘶吼淹没。
Y/N顿了顿,脑子里有根弦,似乎轻轻拨动了一下。林中的威胁似乎都他们被吸引过去了,正是机会。她甩了甩头将一切抛开,继续朝着更幽暗的腹地飞去。
终于,在一片被巨大蕨类遮蔽的空地,她看见了扭曲的边界,正嵌在一棵参天古树上。
膜。找到了。
而身后激烈的枪声,不知何时竟停了。
Y/N的心,莫名跳空了一拍。紧接着,是一点钝钝的,陌生的疼,从心底深处某个区域,渗了出来。很奇怪,扯得她翅膀也跟着隐隐发酸。
她立在膜前,回头望向枪声消失的方向。
Y/N想,既然找到了膜,就该带他们一起回去,接沙滩上的人。所以,她该去找他们。
她转身,循着来路折返,速度比离开时快了许多。
当Y/N重新看见那片湖泊时,眼前的景象,让那点钝疼拧得更紧了。当作小舟的树冠不见踪影,所有人都落进了湖里,正在挣扎,在在搏命。
一头大如山岳,形似皂荚与跳蚤结合的怪虫,浮出水面,无数枯枝肢节疯狂舞动,穿刺。Ghost和Konig离得最近,各自被贯穿了肩胛,武器早不知去向。
两人却一声不吭,只是用还能活动的手,死死抓住那贯穿身体的肢节,撕扯,掰动。血混着湖水和怪物渗出的粘液,不断淌下。
Keegan被一只从空中疾扑而下的畸鸟死死攫住,拖离了水面,正悬在半空。他与另一头扑上来撕咬的怪鸟缠斗,匕首的寒光在羽毛与利爪间挥动,带起一蓬血雨,他自己的,和怪物的。
Krueger,Horangi和Oni,攀上了那巨虫高耸的背脊。Krueger的金眸在血污中亮得骇人,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一根肢节根部,匕首狠命凿进甲壳的接缝,撬动,再刺入。
Horangi的虎纹面罩溅满了暗绿的汁液,他身形灵动,在巨虫体表不断腾挪,手中匕首专挑疑似感官簇的地方下手。Oni的小太刀,刀刀都深深没入,再横向切割,扩大伤口,他的眼神冷寂,握刀的手没有一丝发颤。
岸边,Zimo和Nikto正陷入另一场险境。几只放大版尸虫,口器从泥沼中钻出,咬住了腿或手臂,正将他们往岸上拖拽。
Zimo嘴里咒骂着听不懂的方言,用拳头疯狂反击着咬住自己的怪物。Nikto却沉默得可怕,他任由一只怪物咬住小腿,反手扼住了另一只试图扑向他的怪物,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每个人身上都是伤,作战服被撕裂,被染透。血是红的,怪物的汁液是绿的,褐的,混在一起。湖面不再平静,空中,还有更多被血腥吸引而来的畸鸟在盘旋,发出唳叫。
Y/N悬停在半空,看着这一切。那点钝疼,此刻沸成了某种汹涌的东西,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她不明白那是什么。
她看着随他们挣扎而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以命相搏的惊险,近乎自杀般的攻击……
Y/N,忽然动了。
周身的光晕不再是翅膀脉络间的流淌,而是猛然爆开。自每一寸肌肤下透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焰芒里。眼底的透亮瞬间沉没,腾起幽暗,像是把整片暴夜都浓缩在了那瞳孔里。
她飞冲直下,带着一种要将自身化作武器的姿态。
湖水中,那些散落沉没的武器,所有金属的造物,在这一刻齐齐发出嗡鸣,随即崩解。数十道炽烈的流光,破水而出,如同被牵引的彗星群,拖曳尾迹,呼啸射向四面八方!
流光完成第一轮杀戮的洗礼,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一个急旋,疯狂汇聚向Y/N伸出的手。
光芒凝聚,在她掌心坍成一团灼热到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光核,随即拉伸,化作一根炽亮的长矛。
她手握长矛,身形在空中没有停滞,借着下坠之势,一道笔直的光痕,飞刺而下!
没有技巧,没有迂回,只有最原始,最暴戾的意志。光矛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焦糊味,下方翻腾的湖水被力场压出一个深凹的漩涡。
时间,仿佛被短暂的拉长了。
底下的人们一时停止徒劳的撕扯,望向那道毁灭的流星,面罩下的眼睛映着炽光,瞳孔收缩。仰起的脸上,血污与震惊交织,甚至忘记了身上的剧痛。
然后,光,吞没了一切。
Y/N的目标,首先是那头正在疯狂攻击Ghost和Konig的皂荚巨虫。
“噗!嗤!!”
光矛与最先迎上的一条肢节接触的瞬间,发出热刀切入油脂的响。坚韧无比的甲壳,被轻易洞穿,矛身深入,带起喷溅的汁液和甲片。
“吼!!!”
整个湖面都因它的痉挛而掀起滔天浊浪。光矛所过之处,甲壳龟裂,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
Y/N又转身扑向正撕咬着Keegan的畸鸟群。
她的双手虚空一抓,光矛立刻凝成数枚巴掌大小,边缘锯齿高速旋转的光轮,响着刺耳的尖啸,像死神的飞镰,疯狂泼洒出去!
“咻咻咻!!噗噗噗噗!!!”
血雨漫天。
坚韧的羽毛骨骼,肌肉,被轻易切开,搅碎。一只畸鸟刚张开利喙,半个脑袋连同脖颈便与身体分离。另一只正想将Keegan拖向更高处,爪子连带着翅膀,便在光轮中变成一蓬骨渣与羽毛的血雾。
仅仅是眨眼间,围攻Keegan的几只畸鸟,便在空中解体,只剩一片残破的肉块与内脏,噼里啪啦砸落湖面。
Keegan从半空坠落,被下方翻涌的湖水接住。他呛了一口腥咸的血水,抬头望去,只看到Y/N悬停在血雨中央的背影。她的周身,沾染上了不属于她的血迹,在自身光芒下,诡异刺目。
Y/N的目光已转向了岸边。那里,Zimo和Nikto仍在与几只尸虫般的怪物搏命。
她俯冲下去,速度之快,在身后拉出一道光痕。临近岸边时,她伸出一只手,五指成爪,凌空对着其中一只正死死咬着Nikto小腿,试图将他拖走的怪物,虚虚一握。
“嘭!”
一声闷响。那只体型堪比小牛的虫怪,头颅毫无征兆爆开!
不是被击碎,而是仿佛内部被塞入了过量的能量,由内而外炸成了一团浆糊。
Y/N落地,脚步轻盈得没溅起一丝泥泞。她看也不看那只无头的残骸,转向另旁正与Zimo角力的怪物。这次,她没有隔空施力,而是直接欺身而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她伸出那只沾着血迹和光芒的手,指尖轻易刺破了怪物脆弱的腹部甲壳,插入,然后,猛向两侧一撕!
那只虫怪竟被她徒手从腹部生生撕成了两半,腥臭的内脏喷涌而出,淋了她半身,也溅了旁边的Zimo一脸。
Y/N甩了甩手上的污物,脸上没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那深渊般的星光,冷冷烧着。
整片湖水,整个丛林,都静了下来,那是被暴烈清洗过后的死寂。
湖面上,岸边,甚至半空中,到处都是再也辨不清原先模样的血肉,缓缓沉没或摊开。
Krueger仰面躺在那皂荚巨虫已停止抽搐的脊背上,胸口起伏,浑身沾满了属于怪物和自己的血污。
可他却在笑,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哑,炽烈,近乎癫狂的兴奋:“哈!哈哈哈……!”
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吗?这样暴烈,这样疯狂,这样美得惊心动魄。
他心里那股想要将她占为己有,揉进骨血的欲望,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快要冲破理智的闸门,变得失控危险。金眸映着空中那抹尚未消散的光痕,烧着熊熊的火。
Konig还挂在怪物逐渐冰冷的肢节上,贯穿肩胛的尖刺似乎也都不疼了,他的蓝眼睛一眨不眨,死死追随着Y/N。是她救了他。
她像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就这么出现了。那光芒,那力量,让他彻底忘记了身上的伤。眼里只剩下那道被光晕包裹的身影,那强烈扭曲的病态渴望,缠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粗麻布头罩下,传出低低梦呓般的呢喃:“我的……只能……是我的……”
Y/N缓缓悬停在半空,垂眸一一扫过下方狼狈不堪却又神色各异的几人,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戮与她无关:“我找到膜了。”
Ghost捂着肩头狰狞的伤,攀附在一截漂浮的枯木上稳住身形。骷髅面具抬起,沉默望向她,原来,她的能力,能强横到这种地步。心底翻着复杂的情绪,是骄傲吗,还是庆幸,或许还有释然。
在往后的险境里,他或许不必再时刻悬着心,怕她因心软或别的什么,而比自己更易受伤了,这念头让他绷紧的神经竟松了一丝。
Keegan从染红的湖水中游上岸,每一下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可他上岸后并未检查自己的伤势,而是仰起头,声音因力竭而沙哑着:“下来。让我看看,你受伤没有。”
Y/N摇了摇头,“我没受伤。”
“下来。”Keegan的语气,第一次对她带上了强势。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她周身华光之下,那双翅膀在颤抖,连那对瞳孔,也有些不稳的晃动。她关闭了感知,或许,连自己身体的异状,都察觉不到了。
Nikto坐在岸边泥泞中,背靠着半截怪物的残骸。眼底情绪像风暴中的海面,最终沉为晦暗的渴望。只有这样的光芒,才能真正照亮他内心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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