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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门后指引(二合一)

小说:

【综漫】我的密教马甲是否有哪里不对

作者:

狂抛赋笔

分类:

现代言情

「‘根冠’之双重性人尽皆知。

其为限制知识向凡人传播的法则,亦为司辰用来维护这一法则的组织。

由此,‘树’的双重性也不需多言。

是遮蔽与消解的戒律?还是瞳中之扉‘不忍’闭塞 ?

其本质,不过是司辰互相妥协的盟约罢了。

世人应当庆贺‘守夜人之树’的华诞,但绝不会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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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的石板上凝着薄薄的露水,被路灯照出一层极淡的银灰色。街道两侧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巷口自动贩卖机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持续。

时间在这条街道上好似格外的慢,无论是夜晚的月光,还是拂晓的云彩。

五条悟靠在路灯下,看着眼前庞大的建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

——「噤声居屋」。

这四个字不需要任何介绍就会出现在脑海中,却不会引起丝毫警觉,就像这栋建筑本身。

在一众日式风格的房屋中,这样风格突兀的欧式建筑应该是格格不入的,但居屋显然与常理不同。

它没有在其中显得鹤立鸡群,反而有一种沉默的宏伟。它占据了整条巷道的一侧,通向外面的巷子反倒像是和它一体的,连带着让元町的街道看起来像绕着它生长出来的附属品。

灰白色的石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处,哥特式的屋顶高耸入云,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远远看去,好像每一块石头都经历过无数的风吹日晒,岁月留下的纹路把光折射出不同的光线。

“简直是伟迹。”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建筑,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横滨还有这种地方,我以前居然从未发现过。”

赛勒斯站在噤声居屋门前,深灰色风衣的下摆被巷道的晨风吹起来一点。

“一些地方本就不是人人都能找到,就像你以前也没找到过栖灯馆。”

五条悟靠在他旁边的墙上,“听起来你很有经验,这样的地方还不止一处?”

“自然。”赛勒斯眼皮都没抬一下,“漫宿中不止一位司辰原本是凡人,祂们在醒时留下了大量的痕迹。”

“真是恭喜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多了一层。”五条悟手里拿着汐织送的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他转头盯着居屋的大门看。那是两块深褐色的橡木,上面镶着黑色的铁铰链。门楣高到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上面刻着一行早已模糊的字。

那些被风化的凹陷就像盲文,无法再被任何目光阅读。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把折扇插进口袋里,双手抱胸,“你知道这上面写得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不是吧?你还有这个回答。”五条悟有些意外地挑眉,“我还以为你什么都能解释呢。”

赛勒斯深深看了五条悟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我宁愿自己不知道。”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我建议你以后也是。”

五条悟被这一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他抬头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天空,选择换一个话题。

“你说的‘拂晓’到底是几点?”他语气随意自然,“五条老师已经陪你在这站了快两个小时了。作为一名人民教师,之前陪你在红灯区过夜也就算了,还在巷子里罚站,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

赛勒斯默不作声地又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你那是什么眼神?”五条悟喋喋不休地说,“说实话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月亮下的房子还挺好看的,但现在我已经看腻了。”

“赛勒斯?赛勒斯?”

赛勒斯站在那里,不动如钟,暗红色的眼珠在路灯的余光里微微发亮。

随后,大门上的纹路突然亮了一下,就像铁在冷却之前最后泛起的那层暗红。

五条悟转头看面前那扇深褐色的橡木大门,门楣上模糊的刻字在晨雾里显得更不可辨了。

“吱呀——”

大门打开,一个抱着猫的黑发青年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

猫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金色的眼睛颇具光彩,它把下巴搁在青年的手臂上,尾巴尖轻轻摇晃。

青年的目光先是落在赛勒斯身上,然后扫了一眼后面的五条悟,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瞬。

“……请进。”他说。

赛勒斯站在门前,熔铁色的眼珠看着青年,眼中火焰明灭不定。

“你好,司书。”他说,“你比上次更加瘦削了,是病症又加深了吗?”

青年柔和地笑了笑,摸了一下猫,“好多了,多谢关心。”

赛勒斯还想说什么,但把话语又吞下去。他低头和青年怀里的猫对视,主动对它点了点头。

“早上好,尼莫。”

尼莫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抬头看着赛勒斯。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赛勒斯看了片刻,然后闭上。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手上的眼罩在指尖随意地旋转,表情微妙。

在门开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直觉促使他摘下眼罩,大量信息冲入脑海中。

顺从最朴素的直觉,过滤掉大量的信息。留在他脑子里的信息不是那只一看就不简单的猫,也不是大门开启的那一瞬间翻涌沸腾的准则,而是青年难以解释的反差。

苍白的脸色,极致的虚弱,没有丝毫训练的痕迹。甚至在七月底的盛夏还在穿毛衣,这明明应该是一个极弱的普通人。

六眼给出了最普通的分析,直觉却给出了相反的结论。极弱与极强的矛盾感在青年身上叠加,五条悟直接陷入了头脑风暴。

朝日时生扫了眼天色,轻叹:“……这个点来拜访?”

“拂晓是最好的时间。”赛勒斯说,“司书,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请为我指点迷途。”

“我没有什么资格为一位长生者指点。”朝日时生率先转身,“进来说吧。”

赛勒斯跨过门槛,五条悟在回神之前脚步就已经跟了上去。随后,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晨光从高窗上落下来,在书脊上切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朝日时生领着两人走上二楼,前往会客室。

他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逆着光,朝对面的两张椅子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密码。尼莫从他的肩膀上跳下来,蹲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看着五条悟,瞳孔微微收缩,停留的时间比在赛勒斯身上更久。

五条悟低头看着那只猫,六眼在那一片金色的海洋中捕捉到一抹天蓝色。他勾起一抹笑,苍天之瞳捕捉到猫眼中的痕迹——和栖灯馆弥漫的气息不同,但明显来自同一个体系。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折扇换到另一只手里。

“你的猫在看什么。”他说,语气很平。

“它只是好奇。”朝日时生轻轻拍了拍尼莫的头,“你身上有准则的气息。”

五条悟挑眉,朝尼莫伸手试图逗猫,尼莫却直接跳到旁边的书架上。

五条悟失望地收回手,嘴里还在碎碎念,“可恶,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居然得不到猫咪的喜欢吗?”

朝日时生若有所思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笑道:“尼莫只是不喜欢被别人触碰。”

“哦~还是只傲娇。”五条悟恍然大悟,“司书先生,你叫什么?”

“朝日时生。”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赛勒斯直接打断。他正襟危坐,缓缓开口:“司书,请给我一条路。”

飞升的路径不一,均可通向终点。

他知道如何飞升,这在他跨越门扉的那一刻就已经刻在他的骨头里了。但成就大功业的路,是空白的。尽管命运在此处截断,但在铸的道路上,他不会轻易停下脚步。

顿了顿,赛勒斯道:“作为回报,醒时世界与漫宿之中,只要我能力所及,你需要的任何事物,我都会为你取来。没有上限。”

朝日时生看着赛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睫,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只是在等晨光从他手边移开那几寸。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大功业不是一个人的事,你需要一名「使徒」。”他说,“这不是什么秘密,但使徒不只是追随者,最重要的是践行毁灭与重塑的奥义……”

五条悟安静下来,眼罩躺在他手心。透过白色的发丝,他静静地看着朝日时生。

赛勒斯沉默地摩挲着手上的伤疤,房间里管理员的声音轻缓又清晰。

光从居屋最顶层的教堂窗户落下,拂晓的鸟鸣穿透云层,回荡在空旷的大堂。

先于太阳而去者降临,美丽绝伦者离去,遥不可及者自我放逐。

庭院中,白花悄然盛开,紧闭的大门将把一切秘辛藏匿。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光束落到正午的彩窗上,光斑从桌面移到朝日时生的手边。

“最后……”朝日时生顿了一下,顾忌在一旁的五条悟,选择把最后一步直接一笔带过,“最后就是完成仪式,待火焰焚尽,你的准则密度将突破长生者的极限,晋升具名者。”

赛勒斯沉默,日光从高窗上缓缓移动,朝日时生伸了个懒腰。刚放下笔,五条悟的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引得他不禁侧目——五条悟手机已经响过很多次了。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是伊地知。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全是“五条先生您在哪儿”“求求您理理我”“帐已经布置好了”“总监会的人在问了”。

朝日时生站起来,合上书。“五条先生,如果有急事的话还是接比较好。”

五条悟反手把手机扣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可是很吵。”朝日时生微笑,“正午已至,居屋没有午饭。”

“没事,我不饿。”

朝日时生依旧保持礼节性的微笑,“居屋今日没有举办沙龙,你也不是我邀请的客人。”

五条悟眼睛一亮,语气上扬:“什么?这儿还举办沙龙派对?下次我能来吗?”

“恐怕是不能的,你会吓到我的客人。”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赛勒斯直接站起来打断,“多谢司书,多有唠叨。”

“希望下次见到你时,司书病症已愈。”

朝日时生一怔,眉眼柔和下来,笑容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感,“多谢。”

赛勒斯已经带着从居屋借到的书籍转身,五条悟眼看再待下去可能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赛勒斯离开。

他把折扇往口袋一插,转身时故意把门槛踩得响了一声,“下次再来打扰哦,司书先生~”

五条悟的尾音在图书馆内飘荡,门在身后“啪”的一声合上。

他站在巷子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日光从巷口的方向斜斜地切进来,把他和赛勒斯的影子并排投在石板路面上,一高一低,像两道平行的刻痕。

赛勒斯站在他旁边,深灰色风衣的下摆被微风吹起来一点。他手里多了两本从噤声居屋借来的书,封面上没有字,只有极淡的烫金纹路,在晨光里几乎看不清。他低头看了一眼书脊,然后把书收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

“赛勒斯。”五条悟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赛勒斯侧过头,熔铁色的眼珠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五条悟把手里的折扇转了一圈,啪地展开,脑子里闪过上午的对话。

——

瘦削的青年坐在宽大的座椅上,更像是座椅环抱着他。黑猫趴在椅背上,尾巴一甩一甩。

“在古老的《抗逆仪式》中,我们可窥见她奥义的一角。”他说,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工匠只有摧毁他最珍视的工具后,方能达成至高成就。”

阳光照到他的脸上,他轻声说出箴言:“残酷是飞升的底色,成就大功业亦然。”

——

“残酷是飞升的底色。”五条悟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赛勒斯:“你认同这句话?”

赛勒斯沉默了片刻,他把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着自己布满旧伤疤的指节。

“你认为什么是‘残酷’?就像火焰烧掉杂质,对杂质来说,那是毁灭;对火焰来说,那是必要。”

五条悟看着赛勒斯的眼睛,“所以他说的‘践行毁灭与重塑’,不是一个比喻,对吗?”

赛勒斯长叹一声,“是。”

“如果你的信徒做出什么来。”五条悟把扇子合上,扇骨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我一定会阻止你。”

“六眼,你也走在毁灭与重塑的道路上。”赛勒斯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毁灭从不是目的,我不会忽略重塑。”

“你我何必是敌人?”

五条悟没接话,抛出下一个问题:“准则,究竟是什么?”

赛勒斯斟酌了一下语言,说到:“它是隐秘知识与无形之术的根基,推动万物运转的概念与力量。”

“换句话说,它是构成宇宙的底层力量或基本法则。除此之外的一切力量均为他们的组合或变体。”

“咒力,也算吗?”

“你使用过的那种力量?”赛勒斯思考了一下,“理论上算,但我没去解析过,感觉很杂。”

五条悟沉思,顺手把扇子换到左手,脑子里想起那几句没听懂的话——

黑发青年翻开桌上的笔记本,那一页上的墨迹上微微发亮。不是常见的黑色墨水,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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