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时,男客人和二伯坐在一起,过节多少得小酌一杯。
慕夏挨着二姐和二伯母坐在圆桌左边,慕承文因为刚才得罪了她非得套近乎挨着她,被慕夏一番嫌弃,闹着要跟二姐换位置,慕承文穷追不舍,最后还是黏在了她旁边。
圆桌右边是三哥和今天第一次到家里做客的两个男孩儿,正好跟慕夏面对面。
二伯向自己战友介绍起自己的两个得意学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有拼劲、有担当,就是把他们放到普通新兵连,将来也能成为精锐中的精锐。”
客人闻言朗声笑起来:“老慕你还是这脾气,夸学生比夸自家小子还认真。”
说着朝对面两个男孩抬了抬下巴,笑道:“你们俩可得给慕教官长脸,别辜负这番期许。”
两个男孩以饮料代酒,跟长辈们喝了一杯。
另外一个客人又问起:“当初怎么想着考军校呢?”
董宜剑礼貌应道:“我爸以前也在部队,后来退役了。可能是跟父亲教育有关,所以从小到大心里都有一个军人情结,觉得军人就是正义和勇敢的化身,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上军校。”
慕夏正喝着汤,随后听见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以前纯粹是觉得军人很酷,后来,觉得这条路其实也挺有意义。”
因为回答得简单直白,大家都愉悦地笑了起来。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回答没有刻意官方,所以反而显得比较真诚。
又有长辈提起:“听你们慕教官说,你们在射击队拿过奖?还说去年全校大比武拿了总分第一?”
慕善瑾怕他们不好意思回答,接话道:“拿射击奖的是董宜剑,大比武是陆寒之。”
提起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慕善瑾就眉开眼笑,又骄傲又还要假装谦虚:“反正还行吧,算那么回事儿。”
“瞧这鱼尾纹笑得。”长辈们互相打趣道:“培养了这么有出息的两个学生,心里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子了!”
桌上又是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慕夏慢慢抬眼,看了对面的男生一眼。
陆寒之端起手边的果汁,仰头喝了一口。
男生微微凸起的喉结,因为咽果汁的动作,轻轻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莫名地,慕夏竟看得有点难为情,赶紧挪开眼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喝完,鬼使神差,目光又忍不住瞟向了他。
不同于那天在学校,穿着训练的迷彩服。
今天他穿了一件干净熨帖的白衬衫,简单清爽,整个人多了几分少年气,又有着几分超越他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或许是从小家里当兵的人多,慕夏习惯了看男孩子干净利落留短发的样子,包括生意场上的大哥也都是干练的短发,看上去特有精气神,也特别考验颜值。
不像慕承文这种,为了耍帅做各种造型,留长发又不经常打理。特别是他一旦犯懒不洗头,尤其是早上起床,别说像鸡窝,只怕是乱得连鸡都不想睡在上面下蛋。
当然了,慕夏觉得慕承文认真收拾一下,就他那不算歪瓜裂枣的五官,打扮起来还算人模人样勉强是个帅哥。
毕竟慕家人的基因在这儿,没有一个长得丑。
正吐槽到连鸡都不想在他头上下蛋的人,这人就又凑了过来找骂,一壶不开提哪壶地问慕夏:“送你演唱会门票的到底是谁啊?男朋友还是追求者?”
那门票是他去慕夏房间借笔芯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她的改错本才看到的。
其实慕夏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是谁放到她笔记本里的,要是今天慕承文不拿出来,她还指不定哪天才会发现。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答反问:“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就一定是男生?”
慕承文虽然二,但不是傻:“哪个女生约你去看演唱会不直接说,还用纸条悄悄送给你?还说你是她的小太阳?除非她是同性恋。”
慕夏转头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指了指他碗里的红烧小鲫鱼:“吃饭就好好吃饭,特别是吃鱼的时候,少说话,小心被刺卡死了。”
“你这个恶毒的人,简直跟大哥如出一辙。”慕承文暗暗吐槽:“他每天抹在嘴巴上的砒霜,应该是继承给你了吧。”
“毒死你!”
占了上风的慕夏,得意地弯起嘴角。
眼风往对面一扫,正好碰见两个男孩的视线。
慕夏立刻调整表情,冲他们淡淡一笑,董宜剑也笑了笑回应。
**
客人们吃完饭,坐了会儿就都走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慕夏剥着螃蟹,状似无意地问二伯:“你那两个学生呢?不是说不能回家吗,怎么也没留下来吃晚饭?”
“晚上学校还有集体活动。”
“哦。”
二伯母好奇心也重:“那个叫陆寒之的学生,是烈士遗孤吗?”
前天晚上聊天的时候,慕善衡提了一句,说有一个没有家,连春节都是在学校里过。
董宜剑的情况他们了解,他父亲曾经和慕善衡是战友,后来一次任务中受了重伤,只能退伍。
退伍后因为距离太远,来往少了但革命友情一直都在。
直到董宜剑成为了自己的学生,慕善衡看了他的资料,觉得家属名字十分熟悉,一问,原来是自己老战友的孩子,欣慰不已。
再说到陆寒之,慕善衡有些欲言又止:“这个学生情况比较特殊,不太好说。”
慕夏小脑瓜子一转,猜测:“他父母有人是做卧底工作的?”
她看挺多影视剧里,那些身份被特意隐藏不能公之于众的,都是因为做保密工作,怕被仇家和坏人报复。
二伯笑话她:“现实中哪有那么多戏剧化的事情。”
那是什么原因?
慕夏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慕善衡说:“总之,他能被学校录取,的确是个例外。要不是他自己足够争气,抓住了机会,只怕是上不了军校的。”
慕夏知道,军营里的事情,如果不方便讲,就不该继续多问。
有很多都是涉及机密和隐私的,这样打听不好,说多了万一对他人造成了不良的影响,还得连累二伯受处罚。
所以她虽然好奇,但也只能适可而止。
夜里躺在床上,她又摸出白天拾得的那枚小徽章,认真观摩了一番。
复古的黄铜色泽,直径大约三厘米,边缘勾勒了麦穗纹理,章面最上端印刻着“国防教育优秀学员”几个字。
章面中央一颗鲜红五角星,五角星下是连绵山脉的钢印剪影。
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他就不着急吗?
可是下午直到他们离开之前,陆寒之都没有来找她拿东西。
明明她进去洗手间之前,只有他在,难道是他那位同学,董宜剑的?
意识到自己可能对错了号儿,忽然觉得兴味阑珊,把徽章放回床头柜上,关灯,拉被子蒙头,继续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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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假期结束,三哥和二伯第二天也要在下午返校。
他们出发前,慕夏把徽章拿给了三哥,让他帮忙还回去:“我在洗手间捡的,你问问你那两位校友是不是昨天谁丢的?”
慕承斌知道这东西对于他们的意义,所以到了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把东西拿去还给了人家。
晚上还给慕夏发了条微信,报告自己已经完成任务,并告诉她:【董宜剑问你下周六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饭,说想感谢你捡到了他的徽章还让我专门带去还给他。】
考虑到怕她有心理负担,董宜剑还特别让慕承斌转告:【他说原本下周六就是准备请他室友们吃饭的,让我到时候带你一块儿去玩,看你方不方便。】
慕夏觉得这点小事完全不值得一提,更别说感谢她了,她可承受不起啊。
正在手机上打字要拒绝,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然后把原来的文字全部删掉了,重新输入:【当然方便啊,有人请吃饭,还能不方便呀。】
慕夏心下打定了注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去碰碰运气也行。
万一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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