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替嫁清冷姐夫后 二十天明

17. 第十七章

小说:

替嫁清冷姐夫后

作者:

二十天明

分类:

古典言情

李锦絮回过神来,看向他。

不知怎地,总觉今日的沈谏渊,同昨个儿夜里床上的沈谏渊不大一样,瞧着......冷了许多。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他如此,床上床下,是不一样的人。

只他拿着账本,叫她莫名多出了几分心虚。

沈谏渊只是随便翻了两下手上的东西,淡淡看了她一眼,他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不带情绪看人之时,眼底一片清寒,不带温度,叫人不禁跟着心下一凉。

李锦絮顶着他薄凉的视线,硬着头皮摇头,她说,“没......没啊,只是随便看看账目罢了。”

沈谏渊看向她的视线愈沉。

李锦絮整个人都有些紧绷了,几乎和盘托出,但她想,沈谏渊盯着人看的时候就是这样吓人,眼中素没情绪,睥睨着人,好像万事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她有些怕他这样的视线,没忍住软了语气,她拽了拽他的衣袖,问道:“你怎么啦?不开心啦?今日在衙门里头碰到什么烦人的事了?”

沈谏渊本欲问责的话,暂就这样堵住了,他只是道:“今日傅大人来都察院了一趟,傅知恒也来了,我见他的腰间有一香囊,很别致。”

李锦絮想起傅知恒,想起自己从前确实是送过他一个香囊,很丑很丑,说是香囊,一块破布罢了。

沈谏渊又将账目递回到了她的手中,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有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李锦絮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账本,紧张更甚,越紧张,脑子愈混,盯着他冷冽的目光,摇了摇头。

事情不被揭露,她就不认。

沈谏渊见她这幅死都不认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这人如此这般,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拂袖进了屋,道:“这段时日,我衙门里头有公务在忙,不常回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现下再说下去,无非是两个人起了争执,他再让她好好想几天,看她是说还是不说。

沈谏渊说不常回来,那是真的不再往家回,接下来一连三日,都不曾归家,李锦絮那日被他猝然一问,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头脑已经趋利避害地下意识为她选择了撒谎,事后再将孙嬷嬷的反应放在一起一道联想起来,她才愈发肯定,沈谏渊定然是知道些什么了。

肯定又是孙嬷嬷去嚼舌根了!

她总是这样。

如果他都知道了,她还在那里同他犟,他肯定会更生气。

李锦絮想,下次他归家,再问她,她定然是什么都说了,沈谏渊给她的这三天,足够她想明白其中是非利害了。

袁氏从那天之后就一直让人盯着茗章院的动静,见沈谏渊三日不归家,知道那两人之间定然是闹出了不痛快,她心中得意,想她李锦絮才多大的年纪,同她对着干?还太年幼了些。

施家又让人来给她传话,说是施夫人昨个儿咳血了,想见见她。

袁氏听后,心下一惊,赶紧动身前往施家去,想了想后,又让人去唤了李锦絮一起走,让她去伺候人。

李锦絮心中不大想去,想现下沈谏渊也不回家,就算是出了些什么事,也没人能帮着她,但也拗不过袁氏,最后还是上了马车,跟着一起往施家去。

施夫人病了,李锦絮听人说,一开始的是一场小风寒,后来这病也不知道怎么的,越病越是厉害,小病害成大病,到现在,精心料理着,竟也下不来床。

有些像她爹的病,李锦絮在想。

但她爹的病治不好,一开始的还能下床,后来连床都下不了,大夫们都说,现在也只能用药吊着气,能活一日是一日。

两人到了施家之后,就马上被迎了进去,施兰仪没想到李锦絮也跟了过来,看到她的一瞬,表情有些僵硬,而后勉强扯出了一个笑,领着她们往里头去。

李锦絮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却没多想,只以为她是母亲病得厉害,心里头难受。

施家不比沈家,虽不至大富大贵,四品的人家,也非是寻常普通百姓,三进一出的四合院,装潢修饰也足够精巧细致。

一路往里走去,走过影壁,穿垂花门,往东厢房那处去,打起猩红毡帘,再往里屋进,这地方已经被浸入味了,帘子才掀开一股药气便铺面而来,袁氏赶紧坐去了床边,施夫人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她按住,道:“一起一仰,反倒着了风,不要起来,躺着就好。”

施夫人道:“总归是要喝药,起来无妨。”

李锦絮先前见过她,是一个貌美的贵妇,同袁氏生得竟有五分相像,她在一旁侧耳屏声静候,又悄悄探头去看,只见现在的施夫人脸色苍白,形容憔悴,想是被病反复折磨。

又看她那被子,上面有星星点点痕迹,看着像是......血迹。

她方才还咳血了?

施兰仪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身,将她隔开,再看不到。

李锦絮有点无语。

但这是在他们家里,李锦絮也不说什么了。

那两姐妹说了有一会的话,左右是袁氏在宽慰施夫人,施兰仪也接了几句,那三人熙熙融融,她在一旁看着简直碍眼,施夫人往李锦絮的身上看了几眼,似是有什么事想同袁氏说,她在这里有些不方便。

袁氏看出她的意思了,打发了李锦絮去跨院看药煎得如何。

李锦絮应是,便转身离开了。

她去了药炉间那里,施家的下人见她来了,有人认出来她是谁之后,窃窃私语,总之是说小侯爷的夫人怎么来给他们家太太煎药了?

李锦絮没将他们的私语放在心上,坐在药铫子前盯着药,她心里面仍旧是想着沈谏渊的事,想着他今日会不会回家?若回家了,他会怎么说,她又要怎么应对?

她有些心烦,心中觉得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但沈谏渊这种人,偏就受不了一点脏。

正想着,面前的药烧得咕噜咕噜,溢出了一些水沫,溅得火都快要熄了。

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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