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这一年多,不知是忍到哪里去了,弄到最后,如此下场。
沈谏渊要娶他的表妹,往后她就是再无立足之处,现在都如此,以后更不用说,她在这家里面受了一年多的气,什么也没换来,最后用自己的脸面换来了五百两,够了,也差不多够了。
她回了房中,心里面想着袁氏的话,仍是憋不住冷笑,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到那迟迟不肯归家的丈夫,怀疑自己再过下去,会叫活活气死。
傅知恒说,这婚事只有她一个人在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他这人,说话确是言必有中。这一年多之久,从始至终,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在维持,他沈谏渊高兴了就抱着她亲一亲,不高兴了连家都不回,她是他的妻子还是消遣的玩样?
行,可以,他娶她的平妻吧,她不和他过了。
他乐意娶谁就娶谁,乐意纳妾就纳妾,他将他的亲亲表妹带回家,他们一家人最好便是和和美美!总之反正,她不和他过了!
这一年为他落泪不知凡几,她的泪已经在那夜给他流了干净,现下连哭都不会再为他哭。她让吉月替她磨墨,准备了纸笔,竟提笔写下和离二字。
吉月凑在旁边看,叫吓一跳,问她这是做什么。
李锦絮的声音竟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她道:“是他先不愿意和我继续过下去的。”
大家好聚好散,如此离了最好,他那么看不上她,她就看得上他?
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除了有钱有势,除了相貌生得好些,无一讨人喜欢之处。
她洋洋洒洒将怨气全都掺进了和离书中,揽袖收笔之后竟就开始收拾东西,吉月问,“小姐这是又做什么啊。”
李锦絮说,“谁稀罕等他回来,他自己拿着这东西去官府迁名吧,往后我同他一刀两断,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同我没有一点干系!”
娶平妻,他乐意娶,娶他十个八个的不成问题,她祝他早日享上齐人之福天伦之乐。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东西能带,好看的衣服,带得多了就绊脚了,一些贵重的物件,想搬也搬不走,最后跑去库房拿了些轻便值钱的东西带走。
收拾了一个多时辰,她最后和吉月提着东西大包小包往外去,出去的时候,看到孙嬷嬷在门口偷看,李锦絮出门同她撞个正着,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故意往她身上撞一下,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嬷嬷狠狠挨了她一下,在后面气得支吾乱叫,道:“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要跑哪里,我告诉太太去!”
李锦絮回过身去,看向她,道:“那你替我转告她,如她所愿。”
孙嬷嬷马上跑去将李氏收拾东西走人的事告诉了袁氏,袁氏听后,没甚反应,只道:“走就走,走了也清净。”
随她走,走哪里她也不在意,看她又能走哪里去。
*
又过去两日,沈谏渊仍不知如何面对家中情形,直到都察院散值的鼓声响起,他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卫榕从门口探头去看,问道:“今个儿又不回家?”
他这样子,弄得别人压力很大的啊。
沈谏渊说,“晚些。”
卫榕没说什么,瘪了瘪嘴走了。
卫榕前脚走,听竹后面就匆匆跑了过来,他同沈谏渊道:“公子公子!”
沈谏渊皱眉看向他,道:“急些什么。”
听竹道:“您可知我打听到什么了吗?那日奶奶在施家,是受委屈了。”
他们两人这回吵得这样狠,听竹看在心里,想着按着李锦絮的脾气也实在不应该这么犟啊,这一冷就是这么些时日。
他心下觉得奇怪,跑去打听了一下那天在施家发生的事,这才知李锦絮是挨了烫,还和袁氏闹了别扭,最后一个人大夏天往家走的。
听竹将她说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道:“奶奶的手烫伤了,在施家服侍着施夫人,这多少有些欺负人,您不知道,她这也是受了委屈嘞,这才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但这么些时日过去了,您也消消气,这样一直不归家,奶奶心里头得多难受啊!她受委屈没处说,您也不管她。”
沈谏渊听到了这话之后,问听竹,“被烫伤了?”
听竹不住点头,他接着道:“小夫人心里面还是念着公子的,您就算是同她置气,可也不该这样伤人。”
沈谏渊想,她做那样的事,说那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混账,但听竹说得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她在施家受过委屈,他却一点不知道。
手烫伤了?
他那日竟就一点也没看见,怎么只顾着同她生气,这些也注意不到。
那也不怪乎她情绪如此之大。
她平日也是乖顺的,那日,许是真委屈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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