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舟右臂自肩膀被司空镜斩断,早就力有不逮,两人拼尽全力才逃到一处偏僻之地。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阮文殷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灵力不断四溢,吃再多的造化丹都于事无补。
想起时墨渊的惨状与毫发无伤的司空镜,阮文殷灵光一现:“是时隐渊!”。
原本还想趁司空镜与时墨渊斗得鱼死网破之际趁机斩杀二人的阮文殷如梦初醒。
“定是他暗中投靠魔族,与那药修合谋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阮文殷说完。蒋云舟却察觉到些许异样,这毒药的效果与当初沈昔昔的泻灵丹如出一辙。
他立马自怀中拿出霍英给他的解毒丸,将它一分为二:“当初霍师尊一直挂念我所中之毒,特意研制了暂缓毒性的解药,后来有了太商宫的凤圣花,这解毒丸便被搁置了......”
二人服下解药,果然四散的灵气逐渐回笼。
两人人休息片刻,蒋云舟说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时隐渊,再从长计议。”
“他那日说要回什么隐村探望娘亲......”阮文殷回忆道。
等到二人赶到隐村,入目是一片焦土。
阮文殷不顾其他,急匆匆往村内走去,所到之处千疮百孔。
“是太商宫的手笔。”墙壁上依旧残留剑痕,蒋云舟一看便知。
阮文殷推开一扇门,一袭白衣的时隐渊面色安详的躺在残破的床上。
她急忙上前,察觉到异样的蒋云舟紧随其后,探了探鼻息:“死了。”
“从前还只当是我们在利用时隐渊,如今看来,他是在借我们的手向太商宫复仇。”蒋云舟有些感慨。
阮文殷并不关心时隐渊的死活,推测道:“清黎宗与他无冤无仇,想来是他下毒想要杀死时墨渊时,无意波及到我们......如今时隐渊已死,只能去找那个药修。”
“药修藏身魔界,如今司空镜定然在全力追杀你我,要悄无声息潜入魔界,谈何容易。”
“想不到机关算尽,未能拿到凤圣花解了双头蛇毒不说,竟又中了奇毒,时隐渊实在可恨!”阮文殷说着就想举剑砍向时隐渊的尸体,却被蒋云舟拦了下来“罢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药修。”
方一走出隐村,死里逃生的清黎宗弟子顺着记号也正好赶到此处。
“师姐!”
“爹!”
看到被弟子搀扶着的阮晋之,阮文殷喜出望外。
阮晋之看向丢下自己的二人,敛了眼中的冷意,虚弱开口:“你二人无事便好,怎的到了这里?”
蒋云舟将他们的推测告诉阮晋之,又将最后一颗解毒丸喂给阮晋之:“如今我们打算去找那个药修。”
“我们赶来的路上听说百里外的竹林深处有一座小屋,里面的药修生死人肉白骨,医术十分高明。说是自魔界逃出来的,不知师兄说的是不是这人......”
“先去看看吧,若她当真出了魔界,于我们倒是好事。”阮文殷低声道。
一群人赶到竹林深处时,却见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正邪两界人士。
清黎宗弟子手里握着剑,警惕的看向众人,只怕他们是来追杀他们的。
“放下吧,到这里来都是求医的,谁敢在这里闹事啊,若是惹恼了沈姑娘,咱们都没得活。”有散修斜眼开口,如今的清黎宗在外人眼中犹如过街老鼠。
清黎宗闻言放下灵剑,只蒋云舟喃喃自语:“沈姑娘?”
阮文殷径直走到门口就想推门而入,却被门外的修士拦住。
阮文殷大声开口:“沈姑娘,我是清黎宗的阮文殷,如今受奸人所害,深中奇毒,请沈姑娘相救......”
“喊什么喊什么呀!”依旧是方才那名散修。
阮文殷早就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身心俱疲,她敛了一闪而过的杀意,好声好气道:“对不住,实在是身中奇毒迫在眉睫,还望道友行个方便。”
散修伸手一指周围:“你没看到大家都在这里排队吗?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身中奇毒迫在眉睫啊,若是一般的病症谁会来求沈姑娘?莫说我不干,便是我让了你,你且问问,在座的人愿不愿意让你?”
“就是!”
“可别仗势欺人!”
“你!”阮文殷拔剑想要上前,蒋云舟一把拉住她,低声向周围人道歉。
“吱呀......”
竹门打开,一群人站了起来,眼神热切的看向沈昔昔。
“何人在此喧哗!”沈昔昔自门后走出,一脸高深莫测。
方才一言不发的阮晋之跨步走到跟前:“老夫身中奇毒,还请姑娘救命。”
沈昔昔无视他的话,只嘱咐等在外面的人莫要喧哗。
蒋云舟站在身后定定的打量沈昔昔,只觉得此人异常熟悉。
阮文殷上前温声道:“我们自知打扰,但情况危急,可否允我等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便直说吧。”沈昔昔昂着头目不斜视。
阮文殷脸上青白交加,眼见沈昔昔没有动作,只得压低声音道:“先前与你有交易的时隐渊乃是太商宫宫主时墨渊的弟弟,他因私人恩怨向太商宫报仇,却不幸牵连于我们,还望姑娘高抬贵手,救我们一命。”
都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坐在地上悄悄议论,脸上满是鄙夷。
“时隐渊呢?”沈昔昔答非所问。
“死了。自己吃了毒药,自杀了。”阮文殷语气平静。
沈昔昔的目光闪了闪,微微叹了口气。
也是一个苦命人,当初怕他在大战中无法逃生,特意给了他假死药,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死了之。
“你看......”阮文殷侧头打量沈昔昔的神色。
“听闻清黎宗惯来喜欢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样的人,我可不敢救。”沈昔昔似笑非笑。
“黄口小儿,本宗念你医术精湛敬重于你,你却如此抹黑清黎宗,今日老夫必定给你一个教训!”站在远处的阮晋之早在沈昔昔无视他时便已怒从心中起,如今听到她这样奚落,更是不能忍受。拔出灵剑便向沈昔昔而去。
“师尊”
“爹!”
蒋云舟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阮文殷堪堪伸手,却不动作,任由阮晋之上前。
此刻阮晋之不过是虚有其表,沈昔昔一个灵巧的转身,躲过了他的剑意,随即布满灵气的粉末洒在阮晋之的身上。
“啊!”不过片刻,阮晋之便疼得在地上打滚。
沈昔昔含着笑轻蔑道:“想来阮宗主是把这儿当成清黎宗了,还敢撒野!”
“沈姑娘,你不要欺人太甚!”阮文殷着急的扶着阮晋之。
“沈姑娘,我们初来乍到,若是有冒犯的地方,还望您海涵,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您提出要求,我们一定满足。”蒋云舟压住心中急切,上前行礼。
上下打量一眼蒋云舟血淋淋的断臂,沈昔昔笑得意味深长:“好啊!”
清黎宗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只等沈昔昔开口。
“阮姑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在让人羡慕。今日,你在她脸上划一刀,我便救清黎宗一人如何?”沈昔昔带着玩味的笑看向清黎宗弟子。
“你说什么!”阮文殷不可置信。
一转头,阮晋之深沉的眼神让她发寒,她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蒋云舟闻言,面色惊讶的抬头看向沈昔昔,只听闻这位沈姑娘喜怒无常,却从未听说她会随意戕害他人......
“不可以!不行!你是药修,当心怀仁慈,你怎能如此自私!为了一己之私,便要毁了一个女子的脸吗?这些作恶多端的魔修你都救得,反倒是修士你不愿意救,沈姑娘,同为修真人士,你不觉得可耻吗?”阮文殷此刻害怕极了,嘴里责怪的话不断。
“早听说沈姑娘喜怒无常,救人全看自己心情。从前在魔界时未察觉,如今看来,还真有几分可信。”
“你这话说的,哪个大能没有几分怪脾气,从前飞升的汉阳老祖不也是如此,说我们是魔修,听闻他老人家做事才是亦正亦邪呢。”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且不说我们魔修作没作恶你说了不算。沈姑娘行医治病向来一视同仁,偏就不救你们清黎宗的人,你不想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吗?”原本就看不惯清黎宗的魔修觑了一眼沈昔昔的脸色,出言反驳,生怕惹了沈昔昔不高兴。
“说得对!清黎宗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整个修真界都传遍了。”
“果真是灾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商宫是因她阮文殷而覆灭,竟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可说呢,太商宫几乎无人幸存,偏偏始作俑者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魔修议论纷纷。
蒋云舟仔细打量着脸上时刻带着笑容的沈昔昔,随即他目光一凝,落在“沈姑娘”的右脸上,虽说已极力遮掩,仍能看出她脸上有疤痕蜿蜒。
蒋云舟再想到之前的泻灵散,心中一紧。
他不再理会他人的奚落,将阮晋之和阮文殷带到一旁低声说话。
“什么!”阮晋之且惊且怒,一脸犹疑的看向门口的沈昔昔。
“啧,阮姑娘说得也不无道理。”沈昔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都不救了。”
“众位记住了,今日不是我不救各位,是阮文殷不让我救。”
屋外众人闻言,怨声载道。
眼看沈昔昔转身就要关门,阮晋之已来不及多方试探,大吼一声:“沈昔昔!”
原本已准备关门的沈昔昔果然手上动作一顿,露出一丝玩味。
“沈昔昔?”
“是先前叛出清黎宗的那个沈昔昔?”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先前传闻被魔尊在众目睽睽之下......”
话音未落,众人皆陷入了沉默。
“好啊沈昔昔!难怪我清黎宗遍寻你不得,原来你早已暗中投靠魔族,想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的鬼!”阮文殷气急败坏。
“阮姑娘此言差矣,若不是你与阮宗主为了一己之私,不但毁我容貌,甚至三番五次取我鲜血折磨于我,我又怎会走投无路投靠魔尊?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
“既然你已知我真实身份,必然知道我是不会救清黎宗众人的......”沈昔昔说完转身面向众人,“医者仁心,我也实在不忍心诸位忍受折磨。不如,在场谁人能在阮文殷脸上划上一刀,我便救他如何?”
“这......”
有魔修已经跃跃欲试,反倒是一些正派人士看向沈昔昔的眼中充满谴责:“且不说这是沈姑娘与清黎宗私人恩怨,我们不能贸然插手,更何况落井下石非正派人士所为,还望沈姑娘宽宥......”
“不错。”
“正是如此......”
沈昔昔转身看向那位一脸正气的修真弟子,脸上无不赞同:“道友所言极是,既如此,我也不便强人所难,还请诸位回吧。”
沈昔昔才不管那人如何道貌岸然,慢条斯理说完,随即毫不留情的转身关上房门。
“你找死!”阮文殷提剑想要上前。
强大的灵力自屋中挥出,将阮文殷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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