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本正与司空镜激战的时汝诵听到这话,不由慢了动作,被司空镜一掌拍下,口吐鲜血,丝丝魔气在胸口萦绕。
“什么!”
“从前只听说阮文殷与那人恩断义绝独自返回清黎宗,原来竟还妄图夺人修为吗?”
“只听说她与人私奔,那人竟是魔君晗荀!”
“阮文殷天之骄子年少出名,手段竟如此狠毒吗?”
“也不知她这修为是如何得来......”
司空镜朗声开口:“本尊为着晗荀的名声忍气吞声,留她一命。没想到这毒妇竟然如此张狂,今日我便要取她性命!”
听到这话的阮晋之绝望似的闭了闭眼。
当初听闻阮文殷说出此事,他震怒不已,原本想将她交予司空镜发落。
是殷不悔苦苦哀求,阮文殷也再三保证并无人知晓那魔修就是晗荀,司空镜为了晗荀也不会声张,这才将这件事咽进了肚子里。
阮晋之先前不是没想过此事会败露,然则双头蛇毒涉及性命......他还是心怀侥幸。
原本以为过了这些年司空镜不会再计较,谁知竟在今日道出真相,日后修真界哪还有清黎宗立足之地。
司空镜手举长刃直朝怀抱时隐渊的阮文殷而去。
“司空镜你欺人太甚!”闻讯赶来的时墨渊手持利刃飞身挡住他的去路,口中怒道:“即便你与清黎宗有旧怨,也不该伤我父亲。当我太商宫无人吗?”
眼见时汝诵受伤,太商宫众弟子纷纷上前迎敌。
司空镜今日本只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杀了阮晋之和阮文殷,是以孤身潜藏太商宫。
奈何太商宫弟子实力超绝,饶是魔尊司空镜也双拳难敌四手。他且战且退,找准机会逃走。
沈昔昔没想到墨玉竟一语成谶。
半夜,沈昔昔睡得正熟,却察觉到一股诡异的魔气。
甫一睁眼,司空镜堂而皇之的坐在桌前饮茶,一旁扮作雕像的墨玉拼命眨眼,动弹不得。
眼见沈昔昔醒了,司空镜开口道:“漏夜打扰,还望姑娘莫怪,只是历练途中惨遭奸人暗算,听闻姑娘医术高明,望姑娘替我诊治一二。”
司空镜自顾自伸出了手。
沈昔昔从善如流搭上他的手腕,内里气息乱窜,是受了内伤。
沈昔昔凝息聚气,丝丝灵气顺着银针涌入司空镜体内。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司空镜便觉伤势大好。接过装着丹药的瓷瓶,他放下一袋灵石,却不急着离开。
“任谁也想不到清黎宗平平无奇的剑修,反倒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司空镜释放气息假意探了探:“竟已至元婴大圆满。”
沈昔昔不答,自己的伪装早晚都会败露,本就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若论修为,她不是司空镜的对手,做什么都是徒劳。
司空镜似乎也不需要沈昔昔的回答,慢条斯理饮完杯中的茶,便消失在屋中。
解了禁制的墨玉不住的大口喘气“呼呼,吓死我了,我刚一发现他便被下了禁制,实在是救不了你......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他怎么突然过来,还受了伤,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一头雾水的沈昔昔自然回答不了他,收拾停当,上床继续睡觉。
“你还能睡得着,真是心大。”墨玉也嘟嘟囔囔的睡去。
第二日,一向松散的攰市戒备森严了起来,长相丑陋的魔族来来往往巡查。
“听说了吗?魔尊昨日大闹太商宫的结道大典!”
攰市的人难掩兴奋的低声交换着消息。
“整个黎桓大陆沸沸扬扬,谁不知道!”
“阮晋之杀了霍英,魔尊重伤时汝诵,阮文殷那妖女倒是有太商宫刚寻回来的便宜儿子护着,毫发无伤。”
“当真?一日之间居然发生这么多事!”
“这阮文殷倒是好命,前有晗荀魔君护着,如今又有凡人以命相护......”女修的口气泛着酸。
“哼,那是那个凡人不知真相,如今真相大白,若是知道往后日夜相处的女人毒如蛇蝎,也不知他会不会后悔。”
太商宫。
阮文殷站在窗前狠狠地盯着窗外的景色。
当日因着司空镜的阻挠,时汝诵重伤闭关。结道大典不了了之,清黎宗众人只能暂时回宗,自己只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赖在太商宫。
虽说时汝诵并未赶她离开,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昔昔,因为司空镜!
如今沈昔昔已死,若是不杀了司空镜,日后一定后患无穷。
“你醒了,我请药修给你熬了药,趁热喝了吧。”时隐渊一介凡人,不同于修士,即便太商宫已治好了他的伤,也依旧虚弱。
“你还来做什么?世人皆知我阮文殷蛇蝎心肠,你不怕我日后杀了你?”
“结道仪式虽中断,你到底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时隐渊自嘲一笑:“嫁于我本就委屈了你,何况......我不值一文,又有什么值得让你谋取的呢?”
“世人皆苦,从前的事,你自有难处,我又何必拘泥于过去?”
“你倒想得开。”阮文殷语气嘲讽。
时隐渊撑着桌子坐下:“凡人尚且拜高踩低相互倾轧,更何况是灵宝资源稀缺的修真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不想与你生了嫌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事已至此,即便在这太商宫我处境艰难,但也会拼命护你周全。不单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阮文殷神色一动,没有说话。
时隐渊又道:“听闻如今你体内的双头蛇毒发作越来越频繁,宫主尚在闭关,我会去求少宫主,给予我一些凤圣花,也好叫你不那么难捱。”
阮文殷没想到时隐渊如此为她着想,但转念一想,再不济,他也是时汝诵的亲儿子,更何况观他言语,此人性格虽软弱却有城府,若是有他在,行事会方便许多。
嗫嚅半天,阮文殷道了句:“多谢。”
过了几日,时隐渊一身是伤地将两片装在匣中的凤圣花瓣交给了阮文殷,向来雪白的衣服上是累累血痕。
“你这是怎么了?一身的伤?”阮文殷蹙着眉看他。
“没事,即便不能引气入体,也想试试能不能练个一招半式,结果高估了自己,不慎被小妖所伤......”时隐渊有些不好意思。
阮文殷有些嫌恶地皱着眉头,不耐道:“做人最重要便是有自知之明,莫要做些蠢事连累于我!”
时隐渊也不生气,点了点头,嘱咐道:“这凤圣花瓣虽不多,却也能保你和阮宗主暂时不受双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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