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十二月二十八。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原本,他们该在一起,庆祝两周年。
“呜——”
白仲钺伸手在布莱克两边黑中间白的头上揉了下。
刚捡来的时候它一身泥,脏兮兮的,看着从头到脚都是黑乎乎一团,后来才发现不是纯黑,头中间、脖子、肚子和前腿是白的。
布莱克把短一截的左前腿搭在白仲钺膝上:“汪呜——”
食盆有粮有水,今天也有人带着出去玩过溜过了,白仲钺把它腿挪开,它又把两条前腿都搭了上来。
白仲钺皱着眉拍了拍它脖子:“想干什么?”
“呜——”布莱克不停低低发出声音,伸着头有点急躁地在白仲钺身上拱来拱去。
白仲钺没换衣服,鞋也没换,回来就把自己扔在沙发里,布莱克起初只是在他脚边打转,不知道怎么,这会儿像要把他衣服扯掉似的往他身上扒。
“别往我身上扑,”白仲钺随手拽了个抱枕隔开它,“下去。”
“汪!”布莱克好像忽然恼了,张嘴咬住抱枕猛地扯到地上拖出老远。
“布莱克!”
白仲钺烦得厉害,声音又凶又沉,布莱克一下静住不闹了,不一会儿又委屈似的从嗓子里冒出低低的几声。
“一样磨人……”白仲钺从沙发上下来,直接坐在地上,朝布莱克拍了下腿,“过来。”
布莱克立刻小跑过来扑在白仲钺腿上,可是仍旧不安稳,不停在白仲钺身上又蹭又闻,最后还不够似的在白仲钺衣服上舔了个遍,直到舔上脖子白仲钺终于忍不住推它:“嘶,闪开。”
“呜——”
布莱克跑开去抓主卧开着的门,白仲钺实在没心情理它,闭起眼头向后仰在沙发上,以一个难受又别扭的姿势停在那里。
这个时间,柏安还在飞机上。
按照白业成安排的,柏安先去那边准备好的住处,然后熟悉环境、准备考试,顺利的话一月中旬入学。
至少两年。
两年……
其实两年没什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距离或者时间。
是永远没有可能的永远。
“呜……汪呜,”布莱克咬住白仲钺袖口向一边扯,“呜——”
白仲钺拧着眉睁开眼,正准备把它锁进它房间去就看见布莱克叼起地上的白卫衣往他怀里放。
“谁让你乱动的!”白仲钺把衣服舒展开看有没有被咬坏,检查完的下一秒就不动了。
上面有柏安亲手写的【BoAn】。
穿着这两件衣服一起拍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存着。
住在一起之后柏安经常穿他的衣服,他也喜欢看柏安穿自己的,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衬得人小小一只。季节适合穿卫衣的时候这件卫衣是被柏安穿得最多的一件。
“呜——”
白仲钺回过神看它,布莱克眨着湿漉漉的一只眼睛,前爪在白仲钺腿上踩了踩,嗅嗅卫衣,又嗅嗅白仲钺:“呜汪呜——”
“你……闻到他了?”
布莱克在原地踩了几步:“嗯呜——”
“好了,好了,”白仲钺一只手握着卫衣,另一只手搭在布莱克后颈上,“他不在这儿,也不在外面,好了,别闹。”
“呜——”
祁延或者家政下属来的时候,布莱克一开始总会表现出攻击性,但宠物管家说它聪明、亲人,在外面时和大人小孩猫狗都能玩。仔细想来,布莱克偶尔展露的攻击性并不持久,只是家里每次有人来它就总趴在主卧门口,除了白仲钺谁都不许靠近。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汪呜……”
白仲钺不太喜欢动物,以前从没考虑过养宠,后来和柏安一起养了布莱克之后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费点时间精力而已,柏安想养,养就养了。
柏安离开后没把布莱克交给别人养,也不过因为这是和柏安一起捡回来一起养过的,他其实没放多少心思在它身上,放风、洗澡、体检、疫苗,都是让别人带着去。
这是白仲钺第一次对布莱克产生特别的感受,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想抱它,第一次觉得养它是件很好很好的事。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想念柏安、想念从前的日子。
“他走了,到国外去了,知道S国吗,很远。”
“呜——”
“你都记着他什么,”白仲钺摸了摸布莱克的头,“记得味道,还记得样子吗?”
屋子里暗下来了,手机屏幕的光有点刺眼,白仲钺蹙着眉眯起眼睛点开一个设了密码的相册。
“汪!呜汪汪!”
白仲钺对着手机里笑着说话的人愣怔一会儿,锁了屏。
“呜——!汪呜!”
白仲钺在布莱克背上缓慢地顺毛摸了几遍,等布莱克安静趴在身边才低声说:“别记着了……”
“忘了吧。”
-
春节柏安没回来。
阮敏劝了白妍成好久,终于在年前把人接了来一起过年。
“去年过年,妈还说子安回来了,从这一年之后都是真正的团圆年,谁想……”
阮敏给白业成续上茶,也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又打起精神来:“不说这个了,妍成,你尝尝这个果茶,里面用了你种的草莓和锡兰红茶,我觉得好喝,你哥总说甜。”
“闻到草莓香了,好喝,还有的话我走的时候带一罐。”
“早就给你留好了,就等你说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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