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舟闭了闭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使出全力去开门,到最后恨不得蹦起来把全身重量压上去。
然而一动不动的门把手告诉她:都是徒劳。
于是比吵架更尴尬的事出现了,那就是吵完架还要让人家帮忙把自己救出去。
她坚持不出声,应作潇也没有再问。
在外面轻轻摆弄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家里有工具箱吗?”像是怕吓到她,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沈知舟思考了一下,回道:“在客厅右边木柜子的最下方。”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金属工具箱放在地上的沉重闷响。
应作潇试了试螺丝刀,尖端刮擦在门缝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的动作稍微有些急躁,换了好几个角度才找准位置。
少顷,叮叮当当的声音忽然停了,他靠近门,解释道:“是锁舌卡死了。”
沈知舟呼吸一窒,听他继续说。
“皎皎,你帮帮我。”应作潇又施加了点力气,“等下听见我敲门,你先抬一下把手然后用力下压。好吗?”
沈知舟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应作潇听见她的回应放下心来,握好螺丝刀,手指屈起叩了叩门。
她用力下压,几乎同时门外的金属刮蹭声变大,锁舌“咔哒”一声弹回。
门开了。
应作潇顺手将螺丝刀扔回工具箱,担忧地问:“还好吗?”
他想去扶她,看看自己的手,又收了回去。
沈知舟对上他那双盛了焦急和紧张的眼,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喉间。
垂下头,她闷声道:“抱歉。”
他们都明白是为了什么而道歉。
应作潇一怔,没说什么,侧身进去洗了个手,慢条斯理地擦干。
就在转身伸手准备扶住她的肩膀时,沈知舟好像没看见,先一步走向客厅。
应作潇微怔,随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跟了上去。
客厅的沙发很大,但是此时他们两人都坐在上面,沈知舟还是觉得紧凑地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哪儿。
沉默了一会儿,应作潇瞧她除了有几分尴尬也没旁的不适,于是打破安静:“我去给你煮碗面,喝完酒胃又不舒服,吃点热的暖暖。”
见他要起身,沈知舟连忙拉住他,摇摇头:“没事。我不饿。你先坐下。”
她有话要说,应作潇也不勉强,坐下看着她。
刚才在洗手间里沈知舟已经想清楚了,今天之事虽然由他而起。可是她没控制住脾气也是事实。
有些话真的不该说。
沈知舟抿了抿唇,看着他诚恳道:“今天是我太着急了。我道歉。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过于鲁莽的行为也不对,后面我都给你解释了,你还是在给我甩脸色,这让我非常不高兴。你现在给我道个歉。”
啊?他可是看她老实才听下去的。
应作潇身体后倾,靠在沙发背上,声音闲闲的,有些轻飘:“我道歉?我给你发过消息了,结果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出来,我也很不高兴。”
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淡淡的却又很有压迫力,说出的话也不像是玩笑。
沈知舟并不意外没听见自己想要的,还是心平气和地说:“你邀请别人,人家就一定要同意吗?这是你自己的付出,我愿意为此道歉,但这不是理由。另外,”沈知舟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说,“我也有我自己的朋友圈子,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那是你的事。”
话开了个头就越说越顺,“假如你实在是难以接受,你可以选择离我的生活远一些。互不干涉,对彼此都好。”
前面的话他都同意,其实他刚才那么说本身就带了一些示弱的意思,想让她知道自己也委屈。
他也承认这是自己说话的问题。
只是最后两句话听得让他皱眉。
退出?互不干涉?对大家都好?
好在哪儿?好在他每天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成双入对?好在她的男友不管不顾让她一个人在国内糟蹋身体?好在明知道闻骆是个烂人还让她去跳火坑?
应作潇做不到。他永远都不可能做到。
她喜欢别人,他可以理解,也可以理解那些人公平竞争或者不择手段,但绝不能是眼睁睁看着她消耗自己。
他从小就是她的哥哥,妹妹不懂事爱上别人没关系,可他要帮助妹妹珍惜她的羽毛。
他愿意托举妹妹飞向旷阔的蓝天,但绝不能放任她留在泥沼。
应作潇侧头看她,目光沉寂:“皎皎的意思,我不明白。跟别人吃完饭,回来就要和哥哥绝交了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说得跟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吵架似的,你和别人玩了就不能再跟我玩。
沈知舟皱眉,觉得跟他交流真的好费劲,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还是认真解释:“不是绝交,只是选择让两个人都舒服的方式。不好吗?”
应作潇很想打断她说不好,但他知道沈知舟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个性,认定的事怎么都不会改变主意,也不会因为他反对就迁就他。
于是还是皱着眉,耐心地听。
沈知舟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继续道:“你是我哥哥,我怎么会跟你绝交。只是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有自己的分寸,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管我。我不喜欢。”
应作潇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一丝说不出的平淡,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之间抽离走了,她跟他说话变得很轻,很空,很虚无。
他想抓住,却如同竹篮打水,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指间流逝。
应作潇突然觉得有些焦躁,他偶尔会着急,比如沈知舟被困在门后时。
但是这种不踏实的焦躁还是第一次,很陌生的情感,让他觉得困惑又难以挣脱。
应作潇微松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
沈知舟点点头,有些欣慰:“嗯,我原谅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也累了。”
应作潇被她送到门口,手中提着装了衣服的纸袋。
沈知舟叮嘱道:“回去记得洗洗,小心别碰水。晚安。”
“晚安。”
大门在他面前被关上,应作潇还沉浸在那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中,站在她家门口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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