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班领着高大帅气的实习生往回走，一路回头率激增，连带着路过的猫猫狗狗都立正抬头，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外来人员。
秦冕倒是单手插兜，一脸怡然自得，像是参观自家公司，直到工位前，突然站住，直勾勾地看向零食碗里的冻干。
“这是……”
“啊，这是猫狗组的新产品，芝士红薯鸡肉干，低脂高蛋白，适口性测试反馈——”白嘉班猛地刹车，打住产品介绍，“你先在这坐会？老板说一会中午一起吃个饭。”
“好的。”
秦冕收回目光，开始打量墙上的标语。
白嘉班翻箱倒柜，找出两本路演宣传册，放到他桌上。
“这是我们小宠新品的宣发材料，你可以看看。嗯。”他还是没忍住，试探地问道，“你真是来我们组实习的？自己投的？”
“是的。”秦冕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偏浅的眼瞳在光线下泛着蜜糖似的光泽。
白嘉班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眼里只有那张一启一合的嘴唇，耳朵逐渐闭上。
秦冕接着说：“……说因为新项目启动，需要一个数据分析实习生。”
“新项目？”白嘉班一愣，小丑回魂，“什么新项目？”
那个贱人又背着我干了什么！
秦冕看他面部肌肉一跳一跳，微微后撤：“我也不知道。”
“哈哈也是，你刚来呢。”白嘉班深吸一口气，“那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秦冕：“吴琮明呢？”
白嘉班有些讶异，给他指了个方向：“喏，老板座位在那，人估计去会议室了。”
秦冕点点头：“他经常不在工位上吗？”
“看情况吧，”白嘉班如实回答，“可能一半时间都去开会了，我们会挺多的。”。
“那他一般几点上下班？”秦冕又问。
挺上道，还知道先摸清老板时间表。白嘉班对这个实习生有所改观。
“就是正常吧，十点到办公室，晚上六七点…”他突然卡壳，意识到自己每天六点准时跑路，还真不知道吴琮明什么时候走，摸着下巴想了想，“老板不怎么抓考勤，像实习生应该正常上下班就行吧。”
秦冕还想再问，神情忽然一敛，视线越过白嘉班肩头。
“怎么？”白嘉班回头，看见吴琮明正往工位走，“哦，老板回来了。带你去打个招呼？”
“好。”
秦冕应了一声，注意到白嘉班在看自己，忽然冲他笑了下，“麻烦哥哥了。”
靠。
果然没上过班。
怎么能叫哥哥，没大没小的。
应该叫白老师。
“好啊，那就，那我们，去找他。”白嘉班磕磕巴巴，“正好也……”
秦冕突然起身，靠近。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凑到白嘉班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白嘉班脑中轰鸣，整个人僵住。
“怎，怎么了？”
“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秦冕皱了皱鼻子，像在分辨什么，很快又笑起来：“不过这个冻干也很香，是那种食材自然的香味。”
“有吗？”白嘉班下意识闻了两下，“可能我在这坐久了，都闻不太出来了。”
再一抬头，却发现秦冕又在看那碗冻干。
目光甚至有些依依不舍。
白嘉班恍然大悟。
饿了。
马上就开饭了，弟弟！
疑似正忙着黯然神伤的吴琮明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老板，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秦冕，”白嘉班率先开口，“我让他坐在我那附近了。”
“老板。”秦冕站在一旁，完全没了刚才的松弛，态度认真得显得有些谨慎。
“哦哦，对，秦冕。”吴琮明扯了下嘴角，眼神飞快地扫过他俩，“我突然有点事。白，你带小秦去吃个饭可以吗？发票可以开给我报销。”
白嘉班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不对劲。”
秦冕看他：“哪里不对劲？”
“你刚看到没？老板是不是直接把电脑都装包走啦？”白嘉班转头，“今天可是周一。”
电梯门打开，秦冕绅士地伸手挡住，让他先走。
“不过这人确实……”
脑子不太好。
白嘉班及时咽下后半句。
“不管他了。你看看想吃什么。”他抬了下下巴，“反正能报销，不吃白不吃。”
“我什么都吃，看哥哥想吃什么。”
“哎你别。”白嘉班脚步一顿，“你叫我小白或者全名都行。”
秦冕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好的嘉班。”
“不加班。”白嘉班嘴角抽搐，“除了这个。”
秦冕马上改口：“小白。”
白嘉班听别的组说过迎新餐补是三百一个人头，便卡着预算找了家寿司店，先刷工牌点了个白领特惠套餐，又把菜单递给秦冕。
一眼望见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搭配头顶竖起的呆毛，相当精神。
白嘉班正色：“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你呢？”
“基本上没有吧，就是不太能吃辣。”
白嘉班一瞬间有种自己在约会的错觉。
这是工作！
这是同事！
秦冕加了几个贝类手握，把菜单还给服务生。等人走了，他忽然抬眼。
“小白哥哥。”
“嗯？怎么了？”
秦冕专注地看着他：“你一个人住吗？”
“什，什么？”白嘉班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感觉你像养狗的人。”
“啊？”白嘉班略为失望，“没有，我一个人住。”
至于金叔——介绍成管家显得像装逼，介绍成叔叔又很难解释为什么天天住在他家。
于是白嘉班选择性隐瞒。
秦冕“哦”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勾人的瞳孔似乎瞬间收缩了一下，原本柔和的神情竟跟着透露出一丝锋利的意味。
白嘉班没来得及细想，顺口问：“你呢？”
秦冕一愣，又笑起来，露出两颗犬齿：“我也一个人住。”
这是邀请吗？
白嘉班晕乎乎地傻笑，低头喝茶。
不知道是不是打光的问题，秦冕比办公室里看起来还要赏心悦目。浅灰色头发被顶灯照得蓬松发亮，衬衣下肩背线条若隐若现。
看起来很有份量。
秦冕夹了一块小肌鱼寿司，正要往嘴里塞，突然停下，迟疑地看向白嘉班。
“你想摸我的头发吗？”
白嘉班：“……”
“你一直在看。”秦冕陈述事实。
“没有没有，”白嘉班火速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头发染得挺好的。”
“谢谢。”秦冕又夹了一块小肌鱼，礼尚往来道，“你头发颜色也很好看，人也香香的。”
白嘉班用眼珠打了一局三维弹球。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
白嘉班兀自荡漾，中饭吃了个七分饱，又领着秦冕去买咖啡。这次自掏腰包，以表达对实习生的热烈欢迎之情。
回到办公室，吴琮明的位置依旧空空荡荡。
白嘉班这回真有些想不通了。
这笨蛋老板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工作态度从来挑不出毛病。不说迟到早退，连法定节假日都不怎么休，产品经理活生生干出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勤恳感。
白嘉班一直觉得总监最欣赏他的就是这一点。
“叮。”
邮箱弹出一封新会邀。
白嘉班点开一看，发起人是VP，参会人从总监、吴琮明一路排到自己——
以及秦冕。
怎么还有实习生？
他疑惑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秦冕正东张西望，像对办公室的一切都很好奇。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转过头，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吾与城北徐公孰美？
白王回了个幸福的傻笑，心满意足看回邮件。
不对。
白嘉班点开邮件里的链接，发现正是一早吴琮明发来的那份“小宠360°生活解决方案”。
这就是新项目？他还以为只是去年的冷饭换个锅炒，看起来产品矩阵还是那么些东西。
但VP亲自过问，至少是个大锅。
白嘉班给吴琮明发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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