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练习室剩下的成员。
她抹去眼泪,可酸涩还是在眼眶中一遍遍加重蔓延。
许知理觉得自己一定狼狈死了。
她回到家,窝在沙发上缓过心神,终于脑子里敲了遍系统。
【叮——检测完毕。当前目标人物崔玹训好感度:并无变化。】
听完后许知理沉默了很久,明明是好事,却让她更喘不过气。
她解锁手机,和崔玹训的聊天还停留在上一次的转账。她盯着那串数字,聊天框的字打打删删,最后还是摁灭屏幕。
许知理第一次连续抽了三根烟。
一定是阳台上的烟雾袅袅熏了她的眼,她的眼睛又酸了。
后来的几天,她和崔玹训在工作中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许知理踌躇着该如何开口,崔玹训那边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原先若是赶行程的途中,崔玹训和许知理会聊几句有的没的,会逗逗她,甚至两人会在车上幼稚地拌起嘴。
可现在,崔玹训一上车就戴着耳机闭眼休憩,不给许知理开口的机会。回到公司也绝不逗留,直接去地下车库开车走人。
许知理每每看见他决绝的背影,艰涩的话总堵在喉咙。
崔玹训说得没错。
她总是求他办事,天花乱坠的吹嘘张口就能说一连串,说什么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魂。
结果呢。
而这一切,她还没办法解释。
事发后的第五天,两人的对话还是只限于工作行程的交流,崔玹训的发言也只是“嗯”“行”等词,全程都看着自己手机,头也不抬。
只是偶尔在行程结束后,崔玹训不会像之前一样车停就走,他会在许知理旁边多坐几秒。
等许知理转眼看去,两人就这样静默地擦过目光,崔玹训又收回视线马上拉开车门下车。
……
一天天过去,她愈加焦灼。终于许知理问系统:“如果我和崔玹训说自己有系统和任务,他会不会觉得我是精神病?”
【宿主,根据该世界人类对“系统”概念的普遍接受度统计,说后崔玹训将你视为精神疾病患者的概率为87.6%。】
许知理:“你真的是要逼死我。”
她从节点三完成就开始思考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但任她再怎么能屈能伸,也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去道歉。
显然,许知理找不到。
第六天,她憋不住了。
再崔玹训又一次躲着她在休息室时,许知理猛地推开那扇门:“崔玹训!我有话和你说!”
崔玹训靠坐在休闲沙发上,两腿随意地交叠着。手机正横握在手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划着,游戏的击杀音效断断续续从扬声器中传出来。
听到声响后他动作停滞住,恰好这一瞬被对面找到机会,随即屏幕黑了。
他慢慢抬起眼,见许知理站在门口,她的手紧紧握着门把死死扣紧。
“不敲门?”
许知理一愣,“砰”地一声立刻将门关上。
她敲两下门,里面传来那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进。”
许知理深吸一口气,又把门用力推开,眼神坚定道:“崔玹训!我有话和你说!”
她注视着面前窝在沙发上的男人,心因为紧张扑通乱跳,呼吸也有些乱。
崔玹训倒淡定许多,他微微侧头,目光轻缓地扫过那站在门边的人。
“进来说。”
许知理将门关上,一步一步走到崔玹训面前。
崔玹训把手机摁灭,漆黑的屏幕上倒影出他眼睫低垂的模样。他把情绪尽数藏在眸底深处,又抬起头,把语气放得轻松:“你要和我说什么?”
许知理直视他:“我是来道歉的。”
“关于之前的事,我不应该买错冰美式,也不应该倒在你身上还倒打一耙说是你不好好走路……”
她停顿半秒,继续说着:“我还在练习室故意挑事,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说你。”
许知理90度鞠躬。
“对不起!”
许知理还没起身,崔玹训就飞快地接话:“你说你是故意挑事,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许知理被问住。这正是她纠结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想到解释的问题,她依然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带上犹豫:“因为……呃……”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崔玹训见状,瞳色瞬间冷却下来。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站直身体,绕过许知理作势要离开。
许知理的余光扫到他的动作,马上站直去追他的脚步,情急之下抓住了崔玹训的手腕。
他的体温相对许知理略低,露出的那截皮肤光滑且带着凉意。
许知理五指死死箍着他腕骨,崔玹训感觉到她掌心的温热正透过他的皮肤往里渗,倏然耳尖攀上一层红。
许知理没管那么多,急喊道:“不行!”
“你不能走!”
崔玹训没出声,只是缓缓低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许知理随着他看去,一下就放开手,然后如同泥鳅般穿过他的手臂挡在门前。
“你不能走,我还没……道歉完。”
崔玹训那只被放开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收拢掌心,他抿了抿唇,淡淡道:“那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眸色疏离,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和味道:“三番两次的惹我生气就算了,还在练习室说那样的话。”
“许知理,你真的是那么想吗?”
“没有!”
许知理马上否认:“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少爷您英明神武、玉树临风、天赋异禀!!我那天说的通通都是违心话!”
“违心?”
崔玹训像捕捉到什么有趣的字眼,将这两字在唇间转了一圈,眸光微动。
他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被拉得极近。
许知理背靠着门,还没反应过来,崔玹训一只手就已经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他身体前倾,两人的鼻尖近乎要碰上,许知理瞳孔一缩,背已经紧贴着门没有再多的空间可后退。
崔玹训的那双眼里有着许知理读不懂的情绪,眸底幽深危险。他声音放得很低,嗓音沉哑:“那你说啊,告诉我你说违心话的理由。”
说啊。
为什么不求他,为什么不找他演戏?
就宁愿他真的生气,也不和他坦白?
说啊,许知理。
他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直白的盯着许知理,深邃的瞳孔泛着幽幽波光。
许知理无处可退,硬着头皮结果话茬:“因为……”
“因为什么?”
崔玹训说话间气息流转,许知理甚至能感受到对面胸膛的震动。
“因为……”许知理不敢抬眼,只敢盯着对面人的下巴。
她艰难地说着,“因为我想要你骂我。”
崔玹训没退,只轻轻嗯一声。他继续轻声问着:“为什么?”
许知理有些绝望。
为什么!因为这是任务啊!!!
她吞了吞口水,悄悄抬睫,却刚好和那黏腻直接的视线对上。
崔玹训那双桃花眼下的泪痣都带上了两人气氛的灼烫,呼吸之间,许知理还能闻到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独特冷香。
他的气息很近,几乎没有距离。
她大脑直接宕机了。
“因为……因为……”
许知理的脑筋在高压状态下尽力转动,而崔玹训也是耐心极好没有催促,只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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