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男席的纱帘微动,声音宣泄而出。
夏洛脂怎会不知这是自己心上人的声音,立马半跪在地上行礼。
“拜见王爷。”
周遭有眼色的几乎都在夏洛脂身侧行礼,独独裴许宁站在侧。
夏洛脂只当她疯了,出言讽刺道:“这临渊侯府还真是没规矩,见了王爷就这么傻站着,真是丢人现眼。”
裴许宁不说话,只是盯着眼前的纱帘。
这哪是什么王爷,分明就是李青时的声音。
究竟是谁在骗他?
是李青时还是这个所谓的九皇子尊王?
只见下一秒,对方漫过纱帘,出现在贵女们的面前。
李青时已然换上了一身金色蟒袍,束发带冠,只是面庞之上,眉骨处多了道疤痕,无端添了些狂狷。
裴许宁心里已有猜想了。
那又何妨?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拥有愚弄一切的权力。
想通了,裴许宁半跪在地上,敛衽行礼。
“拜见王爷,刚才是臣女唐突了,还请王爷莫怪。”
听见这话,李青时脸上僵住,眸子中墨色翻滚。
好一个王爷。
好一个唐突。
他的视线梭巡一圈,最后又落在裴许宁身上。
“几日不见,倒是生分了。”
他这话说的暧昧,饶是燕明凌都抬起了头,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
裴许宁没有说话。
李青时想要发作,可是又不能冲她。
分明看见了自己受伤,居然不闻不问。
真是出息了。
很快,裴颂听说了这边的事情。
赶过来,对李青时行礼。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有人欺负到咱妹妹头上来,你这个亲哥不在,我不得护着点?”
听到妹妹二字,裴许宁心里忽而酸涩,像是吃了一个还在枝头的酸杏子。
咕嘟咕嘟的酸涩,几乎顺着鼻子涌上眼眶。
自己日夜担心他受伤,结果换来的却是所有人都知晓他身份贵重。
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走之前还对自己求爱,现下倒成了妹妹。
她果然没看错李青时,只不过就是一时兴起。
被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
两世为人,就算是已经做过成熟的大人,可现在的身躯依旧是少女年华。
裴颂问:“怎么回事?”
夏洛脂立马起身,不分青红皂白把事情都推到裴许宁身上。
燕明凌刚要反击。
裴燕月却出口,“大哥,实在是长姐出言不逊,夏家小姐受不得气,这才要动手的。”
裴颂有些为难,李青时却不会。
“放屁。”
众人:“?”
“分明是夏家那个不懂事的东西先出言辱骂你长姐,你非但是非不分,还胳膊肘往外拐,侯府的饭喂到狗嘴里去了吗?”
他语气不善,带着皇室的威压。
裴燕月立马跪在地上,继续掩饰。
裴颂攥紧拳头,说:“来人,把三小姐给我带下去,送到祠堂罚跪思过!”
“谁敢!我爹不在,我看谁敢动我,兄长你不过就是个世子,还没袭爵,别太把自己当家主,还让我去祠堂!”
李青时喊了句松阳。
裴燕月直接飞出去,摔倒在桌角,吐出一口血沫。
郑氏刚进门,便瞧见这样的场面。
“月儿!”
郑氏刚要怒骂,接着裴颂便说:“这是九皇子,婶婶就算是长辈,在君臣面前,也要行礼。”
位高权重,她们得忍。
裴燕月哭着被郑氏扶出去,母女二人灰溜溜的。
夏洛脂更是一动不敢动,“王爷,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实在是臣女看不得有人乌糟您的名讳。”
“那我还得感谢你?”
夏洛脂脸上带着少女的红润,说:“不敢,王爷。”
“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的人都能打,鞭子耍的很厉害是吗?那过些时日,父皇寿宴,不用寻伶人了,你就很合适。”
这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夏洛脂谁人不知,这可是贵女里的头一份。
寿宴上耍鞭,这和艺伎有什么区别......
若是这传出去,她还能嫁到哪儿去?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夏洛脂面如土色,“殿下,您不能这么对待臣女,臣女对你一片真心,你怎么就看不见呢?凡是和裴许宁沾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臣女是担心您。”
夏家小姐的心思,如同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
所以对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几乎无人惊诧。
裴许宁看着人家双簧,也很累。
刚才气急,她咳嗽两声。
李青时跨过夏洛脂,走到裴许宁身边。
虽冷着脸,可是语气关切骗不了人。
“怎的就咳了,是不是着凉了?”
裴颂瞪大了眼睛,这是九殿下?
莫不是他吃酒吃醉了?
之前他们外出戍边,有不长眼的往殿下帐中放了一名西域女子,瞧着真是美艳,结果殿下直接连被子一同将人卷了扔出来。
这会子对他妹妹嘘寒问暖。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裴许宁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福了福身。
“多谢殿下关怀,臣女无碍,只是累了,想先行告退。”
这话说得客客气气。
在李青时这里翻译过来就是:老娘不想理你,不要往我面前凑了,抓紧滚。
裴颂看到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古怪,便做了主带裴许宁回去。
自己妹妹身子弱,他是知晓的。
-
回去的路上,裴许宁一直低着头。
裴颂能够感觉得到,她情绪不高。
“阿宁,你和殿下是早就相识吗?”
“大哥,我若说我今日才知晓他是九皇子你信吗?”
裴颂点了点头,说:“阿宁,你是我妹妹,你说的话我当然全都信。”
裴许宁心里暖暖的,若说世界上不会骗她的人,兄长绝对算一个。
所以,她也不打算瞒着兄长什么。
将事情和盘托出。
“难怪你之前问我出战幕僚的事情,原来是这样。”裴颂说。
“那你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裴许宁抬头。
“因为殿下毕竟骗了你,你们姑娘家似乎很在意这方面。”
躲在暗处的火犁、火塘狠狠地给裴颂的通情达理记上一功。
若是主子能有这觉悟,怕是姑娘早就成了九王妃。
还用在这儿两个人怄气?
“阿宁,兄长心疼你,但是也要为殿下说一句,当然不是替他开脱。因着他是皇子,或许有时会身不由己,可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欺骗了你,所以兄长也希望你不要太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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