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钱慌张赶来,连忙盖上棺盖。而后恨恨抬首,愤怒的视线锁定在黎不晚身上。
黎不晚觉得棺中所见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又见人群重新聚集向这边,不欲再纠缠,一个点脚,直接跃身远离。
对她紧追不舍的司空马首追到此处,皱眉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他摸下下巴,摇摇头,对其后追来的江湖客叹一句:“往西南方向去了。轻功果然了得。”
而后司空马首似是体力不支,渐渐落到了众人后面。
黎不晚已顺利脱身出了林子。
远离了云山雾罩的瘴气之后,她挠挠头,一时有点分不清方向。
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小声提醒道:“这边。”一只小手探出来,悄摸摸招了招。
黎不晚定睛一瞧,松下神情飞身过去。
众人躲过猛兽后,往西南方向直追而来。眼见人出了林子,有人咬牙喊道:“别放过她!”
……
“确实不能放过。”阅了静摆弄着桌上的几根玉箸,再一次梳理线索道:“这个打更人极有可能接触过洞冥丹。”
昨日驾车回来后,骆骨余遣阅了净去了趟八卦客栈。
经询问得知,在阅言大师送来洞冥丹之后,见过此物的,除了掌柜的和客栈伙计,还有一位打更人。
这人是在当晚三更时分来到客栈的。说是新来的,还不甚熟悉街道,所以走得渴了,来讨口水喝。
夜深烛暗,客栈伙计忙着盘点贝叶,也没仔细瞧,指了指水缸处便将人打发了。
只是这人在喝完水之后说了句:“玉瓶真好看。”
客栈伙计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见他说的是阅言大师送来的那枚玉瓶紫葫芦。
知道东西尊贵不宜露白,客栈伙计回了声“不值钱”,便赶忙收了起来。
而后又意识到,这人讨水喝的声音和夸赞玉瓶好看的声音,判若两人,差别甚大。
于是搁了贝叶,回过头来欲仔细瞧瞧,结果只这片刻的功夫,这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阅了净奉阅岁山首徒之命前来问罪,掌柜的自然不敢丝毫怠慢。
八卦客栈背后的靠山一直是尽家堡,尽家堡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他们本就失去了最大的支撑,眼下自是不愿在此时多得罪一个阅岁山。
因此努力拼拼凑凑,总算将这经过回想了起来,悉数告知。
骆骨余轻敛眼睫,听完阅了净反馈回来的信息后,只道一句:“买下那条街。”
他要在此暂住。
若下毒的人是掌柜的和伙计,那么他再次自动送上门来,掌柜的和伙计定还会有后招。
若下毒的人不是掌柜的和伙计,那么所有跟洞冥丹接触过的人,就都有嫌疑,需一一排查。
阅了净收拾出了街尾距离八卦客栈最近的一处宅子。推开窗即可直望客栈二楼。
窗户关上,阅了净的思绪也从昨日情境中收回。
回首见骆骨余依旧神思凝重,阅了净收起了摆弄的玉箸,宽慰一句:“师兄放心,今晚一定将那打更人请到。”
骆骨余半靠美人榻,神色不似阅了净乐观。
他道一句:“这只是在源头没有问题的情况下。”
洞冥丹的源头若没有问题,那么毒只可能下在洞冥丹搁置在八卦客栈的这段时间里。
如此一来,排查客栈相关人员即可。
可是若洞冥丹从源头那儿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阅了净明白师兄的担忧,收起嬉笑神色,想了想道:“师父曾传信说过得药经过,信件就存放在阅岁山典阁中。”
“师兄别急,我这就让师弟将信送来。”
阅言大师闭关了,他闭关的时候,举江湖之力也没人能寻到他在哪儿。
幸而还有当初的信件可以参考。
如果八卦客栈这边的调查进展不顺利,恐怕就需往洞冥丹源头上查了。
到时恐怕不会太乐观。
鬼面人已现世。
在阅岁山平静了十余年,难道还是躲不过吗?
骆骨余垂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梳理着覆身绒毯上的绒毛。
将绒毛全部向同一个方向捋顺之后,骆骨余淡淡一句:“了净。”
他抬起眉眼,道:“若有朝一日我不再是你的师兄,记得别心软。”
细白的指节随意搭于绒毯上,与浅色华彩相得益彰。
骆骨余脸颊半侧过来,清傲如雪,蒙眼的药巾垂在肩头,若隐若现,面色清淡如常。
明明本该玉似的人。
阅了净一下红了红眼眶,抑住心头沉重,“嗐“一声嚷嚷起来:“师兄又乱讲。”
“你再这样,我以后可不给你当赶车牛马了。”他撇起眉毛,不满抗议。
阅了净抬臂在空中虚虚做了个挥鞭子的动作,左右手夸张得很。
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悲重被他的动作挥了个散。
骆骨余止住他,无奈叹息一声:“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些。”
“在外面正经就行了。”阅了净很有道理地接道。
——因为家里有师兄。
两人心照不宣。
骆骨余没再说别的。看向关好的窗户,只嘱咐一句,“入夜了。”
阅了净看看天色,明白其意,“师兄早些休息。”先一步退下去布置。
是夜,骆骨余又开始头痛。
“尽玉钟,说!你是不是将人藏到了孟家!”
骆骨余看到一个人影手持丈篙,在石山阵中声声质问。
平沙莽莽,黄石入天。
地上尸横遍野。
在满地血腥中,回声不断的悲老歌谣重复飘荡:“乌暮东风抛断红,十三冷巷死梧桐……”
有人在给死人庆祝,红唇细眼,通体雪白。
他在高兴地拍巴掌笑,如银蛇山舞,一个回头,一只眼珠掉了出来,爆浆炸裂。
他瞬时满脸都是猩红稠绿。
猩红稠绿刺染向了骆骨余的眼睛,灼痛袭来,骆骨余一瞬陷入了灭顶的黑暗。
冷汗涔涔,药巾滑落。
骆骨余艰难从脑海画面中夺回心神,猛地睁开了眼,醒了过来。
他缓了缓心绪,起身,微一侧耳,将指节间的药巾肃肃荡出。
荡出的药巾如蛇般精准缠捆住了来人的双手。
“哎呀,是我。”黎不晚一个不防备,被捆在了窗棂上。
剑穗荡漾,磕了下下巴。她蹙起眉,拿眼瞅向骆骨余。
骆骨余冷冷启唇,“你是何人?”
黎不晚蹙眉瞧他,“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不是讲说过了吗,我是……”
正准备耐心再答一遍,被骆骨余无情截住了,“我问你身后。”
他压根不想再听一遍。
“哦。”黎不晚侧下身子,露出身后一朵双髻,“是方姑娘。”黎不晚介绍。
方雪仪略带紧张地笑笑招呼道:“嗨,骆公子。”
骆骨余捏捏眉心。
黎不晚解释道:“我从树林出来迷失了道路,全依靠方姑娘帮助。”
“这次过来,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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